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難將起,大廈將傾。(2/2)
轉身,大步出門。
大雨早已停了,天邊的霞光萬丈斑斕,光禿禿的山脈上似乎又因為足足一日的大雨煥發新生,幼苗破土而出。
生生不息,循環往復。
這天下,似乎沒有一刻停滯,人總有喜怒哀樂,也總有愛恨情仇。
既然有愛恨情仇,就有恩怨。
這就是江湖。
鄭年似乎明白了許多,明白了那些人為何看似執迷不悟,手中本無刀劍,也敢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不懼生死,不貪苟且。
這就是江湖。
他已入江湖。
這或許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天不遂人願,卻又為何能夠想像的一樣呢?
鄭年苦笑。
大步奔去,奔向那個夕陽落日餘暉光芒璀璨的山頭之下。
傅餘歡也跟著大步奔去。
而蘇問青早已不知去向。
陰霾已被大雨沖刷乾淨,鮮血已然凝固乾涸。
太陽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
通過這件事,鄭年已經明白了碎銀谷和金雨樓這兩座江湖上最大的對頭,到底在進行著怎樣的交鋒。
京城、碎銀谷、金雨樓,遲早會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我有沒有誦過詩?」鄭年問道。
「從未。」傅餘歡道。
「那且誦一首!」
鄭年忽然體會到了那些詩人為何會在情緒噴涌之時,朗誦詩詞。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笑談中,不勝人間一場醉。」
「只嘆塵世如潮,人如水,何時歸。」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夜雨八方戰孤城,平明劍氣看刀聲。」
「俠骨千年尋不見,碧血紅葉醉秋風!」
二人站足山巔,望向京城。
那權力鼎盛的王朝,近在足下。
鄭年笑道,「你懂嗎?」
「我不懂,愛聽。」
「我想喝酒。」
「我還欠你一頓酒。」
「何時請?」
「隨時請。」
「走。」
「走。」
一襲血染白衣,金鐧少年,先一步躍下山巔。
一襲黑袍白面,黑劍少年,後一步緊緊跟隨。
那一日。
夕陽餘暉之中,二人大笑出山,桀驁天下。
(第一卷:【天下風雲岀我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