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思念而已(1/2)
薛家的人並沒有為難鄭年。
這讓林瑤和鄭長安頗為驚嘆。
鄭年從薛家大門直接走入,第一面便見到了薛家的大少爺,薛書熠。
薛書熠見到鄭年的時候,滿面桃花,不僅直接帶著他去了身後闊府宅院最大的客房之中,還吩咐下人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足足有三十多種, 用以接風洗塵,並且還將珍藏在酒窖之中為數不多的百花釀拿了出來。
算命老頭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歇息了去。
「兄台,這百花釀雖然沒有百花谷的那般驚為天上之泉,入口深邃回香,但是也算是這凡塵之上數一數二的好酒, 其中有一百種花一百種草,我姐信文之中說過, 沒有花的酒都是傷身刮骨之酒, 若是給你喝這樣的酒,就是如同在殺你,便要我準備這些酒,且差了雪隼飛鷹,再過一兩日,便可將那青花月影運送過來,為兄台加滿酒壺。」
薛書熠舉著酒杯,親自為鄭年夾了菜,懷著微笑道。
鄭年看著薛書熠笑著道,「多謝薛公子。」
「兄台,敢問尊姓大名?」薛書熠道。
「薛靈沒有告訴你?」鄭年笑道,「這一點我確實很奇怪。」
「家姐在書信之中說過,兄台不喜歡旁人問其姓名,她也不會亂說。」薛書熠道。
「姓鄭名年。」鄭年其實並不擔心自己的名字會泄露,因為就算是現在的神都, 他進去繞一圈大喊我是鄭年,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天帝也沒有把他的名字掛在功勳冊上, 江湖上知道的炁甲是鄭年,但是這個名字同名的概率相當大。
再說引來錦衣衛和天衛府的人他也不怕,這裡可不是京城,他也不必在意長安縣的百姓,只是有些擔心那些笨蛋被辛德龍打成豬頭。
「久仰久仰。」薛書熠笑道,「來,兄台,我們喝酒。」
「好,喝酒。」鄭年舉杯。
鄭小蝶和鄭長安埋頭吃飯,林瑤則是坐在薛書熠的身旁,看著開懷暢飲的二人,歪著頭道,「他可是大張旗鼓的走入薛家的,路過的乞丐都知道這件事情。」
言下之意薛書熠聽得清楚,飲下手中的酒杯笑道,「瑤兒姑娘不必驚慌,這薛家松柏院可不是尋常人能夠進得來的,葉心和龍嘯風想要作惡,在我這院子裡可行不通。」
「看來薛公子才是明白人啊。」鄭年笑道。
「兄台過譽了,我是土生土長的蘇州人,從小便已經對於周遭的環境耳濡目染,如今什麼江南三大家族,什麼六府三洲名勝已久,全是扯淡的東西,父親從小教導我要講規矩,這規矩是什麼?便是這悠悠大地,這大慶王朝。作為子民自然要講大慶的規矩,若是不講規矩的人,就算是現在過的再好,總要有大禍臨頭的那一日。」
鄭年拱手,「薛公子果然不凡。」
「薛家因官途發源,雖然之前全是女流之輩,但是著實也是將爺祖那一輩拉扯起來,如今叔父一輩大多都都是在官場之間,那些江湖人看我們不舒服,我看他們也都不舒服,但是不舒服歸不舒服,明面上還是能過得去的。」薛書熠道,「可是一切都源自二十年前的一場爭奪,是江南所有百姓都不願提起的過往。」
「武家?」鄭年問道。
薛書熠點了點頭,「當時最慘的便是我們家族,因為本就是以官途為主的薛家,在民生和江湖之上雖然有所長,但是真正面對權勢的時候,甚至連一個能和武王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
「我明白了。」鄭年笑道。
「哦?兄台明白了什麼?」薛書熠面容欣喜問道。
「無論是名劍山莊或是龍嘯山莊,他們都有朝廷所缺少的那一部分,比如名劍山莊以劍為名,得半個江南百姓的命脈在手裡,身後背靠著大量的資源,這對於朝廷或是武王來說,都是不小的助力。」鄭年道,「而龍嘯山莊手握江南絲綢,這江南綢緞莊流通的銀子若是拿出一日的銷售,便可足以讓整個神都過上一個月衣食無憂的日子。」
「哎。」薛書熠聽到此處搖頭嘆息。
「卻因是如此,對於朝廷來說,薛家根本無足輕重。」鄭年道。
「兄台所言極是。」薛書熠道,「於是父親才著眼江湖之上,可是眼下江南最負盛名的礦產和絲綢都已經被占據,想要從這裡面分一杯羹難如登天,於是父親就想到了江湖上最重要的事情。」
「江湖人的命。」鄭年笑道,「所以才高八斗的薛前輩便將長女以及百花谷花不完的銀子送了過去,讓上一代谷主收薛靈為徒,以此來控制整個江湖。老前輩這不出招則已,一出招,便從江南這潭死水之中找到了一線生機,而順著這條生機,竟是爬到了江湖頂峰。」
「我父親好靜,不喜爭,但又因為百花谷耗資確實巨大,於是一年只能放出十個飛花令,並且三七而分,這七便是江湖上最負盛名的名門大派,而剩下的三則是在四方城之中發放,照顧一些沒有銀子或是家中重病之人。」薛書熠道,「現如今百花谷在家姐的帶領下,不僅可以獨自支撐費用,甚至還帶來了數不盡的好處,光是那一枚百穀丸,便是半年絲綢生意的銀子,效果更是恐怖至極,吃下去,便可以強行提升一道修為。」
鄭年恍然,「前輩確實高瞻遠矚,未雨綢繆,看旁人所不能看,識旁人所不能識,確實一個高人,怪不得當年武王幾乎要將薛家制裁,不過短短十年時間,竟然躍然蘇州第一族,真是讓人敬佩,來,我們敬前輩一杯。」
「好!」薛書熠舉杯道。
二人開懷暢飲,氣味相投。
夜漸漸深了,鄭小蝶和鄭長安被帶著去了客房休息,酒桌上只剩下了鄭年三人。
林瑤並不喝酒,但此時的薛書熠已經有些迷糊,說話也有些不清不楚。鄭年則像個沒事兒人一般的坐在那裡,面不改色的自顧自喝著酒。
「今夜有風。」薛書熠道,「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還請兄台不要擔心,這些事情我便可處理,你來便是客人,總不能讓客人擔心,這並非我薛家的待客之道。」
「既然薛公子好意,我便不多管了。」鄭年笑道。
「好!」薛書熠道,「在下不勝酒力,先行告退,等晚上起風時,再來相會。」
「多謝公子。」鄭年道。
薛書熠緩緩走了出去。
此時的桌旁,只剩下了林瑤和鄭年。
「等了這麼久,就為了和我說幾句話?」鄭年端著酒杯看著天空,茫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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