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破敗的戰局(2/2)
風輕輕吹動雪花。
灑落在赤紅色的袍子上,一切都很安靜。
她並沒有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安靜的眼神在看著她。
鄭年漠然的坐在山巔之上。
「你在想她?還是在擔心她。」秦風略帶好奇地看去。
「我在想怎麼殺了她。」鄭年淡然道。
秦風此時已經完全信任了鄭年,平靜的望了他一眼道,「沒必要趕盡殺絕,你可以在成為王之後,將她占為己有,作為你繁衍後代的工具。」
「沒必要。」鄭年打著哈欠,歪著頭看向秦風,「倒是你,凶星降世之後,你還是你?還是凶星?」
「我還是我,但我已不是我。」秦風說了句明顯不太想要讓鄭年明白的話。
鄭年則是笑了笑。
工於心計的人,往往也會很幼稚。
狡猾和成熟本就是兩回事。
他靠在身後的樹上,平靜地深吸了一口氣,「凶星還有多久降臨。」
「還有四日。」秦風道,「七月七日的子時,便是凶星降臨的時間,你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在想,他會如何降世,又會以什麼樣的狀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鄭年仰起頭喝了一口酒,將酒壺遞給了秦風。
此時的秦風已經沒有任何的戒備,大口仰起頭喝著酒,「一定會很華麗,讓這個天下震驚的事情,一定會很美妙。」
「但願如此吧。」鄭年站起身,向叢林之後走去。
秦風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似乎沒有什麼能夠逃脫他的掌控。
天下以為的降世,是在十三日。
而真正的時間,一直都是七月七日。
秦風大笑著看向下方,「翁白魁,一步之遙,便已經超越你太多了。」
龍殿之內,陳萱兒目光平靜的看著翁白魁。
她晶瑩的眸子裡面是暴風雨的前夕,是黎明前的黑暗,是大災之前的鎮定。
這個鎮定是來自無窮無盡的自我抑制和忍耐。
「他來過。」
陳萱兒問道。
「是的。」
翁白魁緩緩道。
「他說了什麼?」
陳萱兒盯著翁白魁。
翁白魁則是嘆息了一聲,「砸碎了我的星盤,告訴我了一切。」
「關於什麼的一切?」陳萱兒又問道。
「關於他為何如此的一切。」翁白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痕跡,也看不出任何情緒,更看不出是否在說謊。
「你騙我。」陳萱兒斬釘截鐵道。
「你的愚昧和無知,會讓你親手斷送了大慶的一切!」翁白魁道,「你到現在還沒明白麼?你們早已是陌路了。」
陳萱兒望著翁白魁。
她忽然笑了。
笑的很甜。
就像是善惡寺里曾經的那個小姑娘,可以躺在自己哥哥胸口的小姑娘。
她緩緩走下台階,走出龍殿,迎著月光走入了漆黑的皇宮之中。
黑夜遮蔽了她的身體。
而最後消失在光芒之中的那一抹眼神,則是凌厲的,絕望的,卻又鋒芒畢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