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這個功法害了你,卻也救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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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龍一早上到現在為止做了三十七個深呼吸。
秦風背著手拿著一把花生米溜達過來的時候,辛德龍扎著馬步在院落里,雙手攥拳頂在胸口,使出了渾身力道。
「老爺,練拉屎呢?」秦風好奇湊了過來。
辛德龍當即泄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魂不守舍地半睜著眼睛,像一個塵封了五百年地壯年乾屍。
秦風湊到辛德龍面前,遞出了手裡的花生,「不是說今兒個嫂子來麼?你也不去看看,路上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兒呢?」
「誰敢動她?」辛德龍甩了三下大黑臉,耳垂都打在了臉上。
「也對。」秦風點點頭,「那現在不去派人……」
「老爺。」鄭年的聲音傳來,「夫人到了……」
辛德龍渾身一個抖機靈站了起來,黢黑的大臉上立刻喜上眉梢,走到了美婦身邊低聲道,「來了啊,舟車勞頓,辛苦辛苦,咋早不和我說呢。」
「哼哼,相公啊,俺們這不四怕耽誤你嘛,升了官兒也不往家裡報報喜,俺們爹就讓俺們來瞅瞅你,看看是活……是好的不好的呢……」美婦瞥了一眼四周,算是給足了辛德龍面子,手輕輕伏在了辛德龍的身上。
辛大人渾身一個哆嗦。
這哪兒還是鐵面無私的大黑臉啊。
鄭年和秦風站在遠處憋著笑。
「不帶著俺們進去瞅瞅你的新房啊?」美婦笑道。
「走……」辛德龍汗流浹背,官服都濕了。
二人手牽著手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可是進了房門之後,隨即傳出了一陣家具倒塌的聲音,還有辛德龍若隱若現的叫喊聲。
「那是王爺給的花瓶……別……」
「哎呀,哪兒有什麼狐狸精?」
「不是不是,娘子你聽我解釋,我沒不著調啊,沒賽臉吶,也沒忽悠你啊……」
「……疼……真的疼……」
「我真沒開護體牛真的……你別掐我波棱蓋啊,卡吐露皮了都。」
鄭年看向秦風,「大嫂這麼狠麼?」
「第一次進京的時候,老爺還是縣太爺,當年有事兒沒去接嫂子,嫂子遇到了一夥山匪。」秦風嘆息著仰了頭。
「那……」鄭年頗為擔心道。
「當時我們都很擔心,等到我們找到的時候,卻為時已晚……」秦風搖頭道。
「現場非常慘烈,那些山匪體無完膚,沒有一個胳膊腿兒健全的,後來他們大當家的帶著手下的弟兄執意跟著大嫂要拜山頭,說是沒有見過如此女俠,這才是真正的大姐,隨後便一起去了長白山。這次嫂子從長白山進京,那些山匪硬是從長白山一路將嫂子送到了京城,到了附近才給老爺傳來的信兒。」
「想不到大嫂帶著一筐雞蛋就從長白山走到了京城,果然厲害。」鄭年道。
「你錯了,從長白山一路到京城路上的山匪,沒有一個不知道大嫂的,一路上都是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說跟隨的山匪,就連路上的官兵都是對嫂子恭恭敬敬,你還不知道吧,咱大人的岳丈就是白戰。」
鄭年半張著嘴轉過頭,「大周抵禦北荒三十年,關外領軍的那個白戰?」
「嗯。手下可是有三十萬的將領,當朝三品大將軍,雖然不足武家的那個驃騎大將軍,但是在朝中也算是頗具名望的。」
「那你還說老爺是走後門當的縣令?」鄭年滿臉吃驚。
「老爺是當了縣官之後才結的婚。」秦風道,「不過他倆確實好像是娃娃親,這個我也不太懂,反正嫂子打老爺的時候,經常會說小時候的事兒。」
話剛說完,裡面傳來了一聲。
「四歲,你還搶俺們糖葫蘆此你忘了!還讓俺們騎過傻狍子!你還是個銀兒?」
鄭年茫然,「嫂子記性真好。」
「那是,一般剛見面都是這樣,從三歲開始算帳。」秦風點頭。
今天鄭年沒什麼大事兒,衙門裡多了一個張不二這種可怕的人,他也沒想回去,所以就在院裡和秦風喝著酒聽著裡面的故事,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二人才聽到九歲。
原因是第一次到二十一歲的時候,大嫂喝了口水忘記數到哪裡了,便重新來過。
第二次數到十九歲的時候大嫂估計是打空了,又重新來過。
這是第三次,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裡面的聲音不太對勁。
鄭年很羨慕秦風可以聽到晚上,但是自己家裡還有老娘和陳萱兒,必須早點回去,於是拜別了秦風,囑咐有什麼新鮮故事給他留下之後,才轉頭回了善惡寺。
鄭年回到善惡寺正門時,發現童兒坐在樓梯附近,正在一旁和自己的幾個弟弟妹妹堆雪人。
鄭年探頭過來問道,「來了?」
「老爺!」童兒雙手凍得紅撲撲的,臉上也已經紅透有些生皴。
鄭年將外衣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便帶著他進了府。
不能聚耪庵質慮櫓d暌裁揮杏齙焦,打算讓黃奶奶幫忙看一看。
帶著童兒吃過了飯,鄭年回去例行陪著老媽聊天,而陳萱兒則是帶著童兒去找黃奶奶看病。
鄭年給老媽垂著腿,念叨著今天辛德龍大人身邊的事情。
老媽點點頭,「這才是好男人,不與女人論長短,只與外界爭高低,你也得學著點兒,總和萱兒鬥嘴有什麼意思?」
曾經鄭年被嘮叨的時候總覺得麻煩,現在則是看著老媽一個勁兒的點頭同意,多的話一句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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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京城裡又出亂子了?」老媽問道。
「錦衣衛抓人,時常的事兒。」鄭年解釋道。
「那位張大人,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老媽問道。
鄭年搖了搖頭,「在很多人眼裡,他活著好像就已經傷天害理了。」
「唉。」老媽自然明白鄭年這句話的意思,「兒啊,當官什麼的都好,千萬不要做危險的事情,為娘也不知道這些官途怎麼走,就知道那些做好事的官,總是突然就被人抓到了起來,再之後就看不到了,你也要小心,做好的事時候一定要小心。」
鄭年哼哼笑了起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苦笑。
什麼時候做好事,也需要小心翼翼了?什麼時候做好事,竟然也成了危險的事情。
「笑什麼,臭小子。」老媽十分正經道,「千萬別掉以輕心,娘可不想你走你爹的老路,不要去出頭做什麼請願,咱能幹就干,幹不了就辭了官回來繼續舍粥,但是一定要記住,如果要當官,就不能幹違背良心的事情啊,人活著一輩子,就是個良心。」
鄭年點頭,「我知道。」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那樣,就是那樣的。很多人都會為了自己的想法傷害別人,娘不希望你傷害別人,即便幫助不了別人,也不能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我不會的。」鄭年連忙解釋。
「要真的逼急了,娘給你撐腰,我兒子這麼好的人要是被誣陷了,娘就去告御狀,那天過來咱家按那個皇帝御賜牌匾的官爺說了,這就是告御狀的通行證,如果有哪天誰欺負了咱,讓老娘抱著牌匾直接去宮裡,沒人敢攔著。」
鄭年噗嗤一笑,「娘你可別衝動,事兒都能解決的。」
「現在那些人混帳得很,兒啊,你可千萬要小心。」老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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