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紅薯要不要?(2/2)
鄭年攤開手對著墨岸道,「人生都是糾結的,我只是告訴她,我不能死,無論是被誰殺,都不能死。」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說出我是誰。」墨岸搖頭嘆道。
「說出你是誰,我才能活命。」鄭年笑道,「因為在她的想法裡,至少我比你更可信,一個正常的人此時都會明白該如何選擇。」
「顯然是你更值得信任。」墨岸輕聲道。
「我一直都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鄭年平靜道,「但你不是。你不但不值得信任,還是一個傻子。」
「嗯?」墨岸有些惱火,卻仍然防範著不遠處的羅秀,生怕她貿然出手。
「說你傻是傻在你本有暗樁在杏花樓中,可是卻被騙了。」鄭年咧嘴道。
「不可能。」墨岸很確信,「她不會騙我,全天下的人都騙我,她也不會騙我。」
「這就是女人厲害的地方,會把自己隱匿在最弱的群體裡,讓每一個男人都保護她。而這些男人卻根本不知道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鄭年笑道。
「哈哈哈,這話應該說給你聽。」墨岸笑道。
「拭目以待。」鄭年抬手,丟出了一顆石子。
這一顆石子是他最後的力氣。
石子渾然到了墨岸的身前,羅秀的爪也緊隨其後。
墨岸皺眉的剎那,周身那股氣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藍色的炁,是武道的炁。
兩股強大的力量撞擊在一起,當即難捨難分。
「走!」鄭年立刻起身,搭載傅餘歡的肩膀上。
傅餘歡掠起高空,帶著鄭年離開。
可就在身形剛剛躍起的瞬間,一根木刺破空而來,直擊二人。
傅餘歡立刻撒開鄭年,持劍抵擋。
木刺竟是直接穿破傅餘歡的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劍斷成兩節,傅餘歡和鄭年雙雙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牆頭上,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木頭人,隨著一道天閃雷鳴,霎時之間周遭白光透亮。
「就是他!」鄭年低聲道。
傅餘歡喘息著粗氣,手中短劍緊握,目光如狼,「又是你。」
「又是我,好久不見。」木頭人從房檐上躍了下來,「我早告訴過你,你越界了。」
「你的界?」鄭年問道。
「鄭大人心思敏捷,但也莫要想從我身上找到一絲線索,我只是一個木頭人。」木頭人說道。
鄭年笑了笑,「你要殺我。」
「出了界的人,自然要死。」木頭人點頭,手中的鋼刺微微轉動。
「為何還不動手。」鄭年問道。
「有人想知道為什麼。」木頭人道。
鄭年皺眉,「木頭人說話,果然像一個木頭,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敢做這些事情,你明明已經知道墨家的殺手在這裡,你也知道龔鈺身邊有高手,你更知道你只是一個九品,而你的馬夫只有八品。你還知道武思燕不可能出面來幫你殺人,即便這些都知道,你還是沒有選擇劫持龔鈺逃走,而是孤身來了,還殺了他。」木頭人冷冷道,「劫持他是你唯一能活命的路。」
「你錯了。」鄭年平靜道。
「哪裡錯了。」木頭人道。
「那不是一條唯一的路。」鄭年微微笑道。
木頭人皺眉。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日明春湖會有詩舞歌會。」鄭年平靜道。
「是的。」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禮部尚書是安文月的義子。」鄭年繼續道。
「是的。」
「你以為朝堂之上,只有一個安文月嗎?」鄭年忽然咧嘴。
「劉知善是什麼人,人盡皆知,宰相可不會救一個知縣。」木頭人道。
「這世界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意,所有人的出現都是有原因的。」鄭年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紅薯,撥開了皮,「既然有人需要我幫著辦事,那我就幫他好了。至少他不會讓平白無故死了吧?對嗎?如果師父沒猜錯的話,您應該就是天罡府的人吧!」
「臭小子果然聰明,你喊出來老夫的身份,老夫還能讓他們離開嗎?」
剎那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打木頭人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