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是你爹你還問我大不大、(2/2)
「好。」鄭年拿出了一枚銅板,丟向金鈴,隨後抓起酒罈,揭開封泥。
酒香四溢,「果然好酒。」
「大人要獨飲?」男人問道,眼神卻落在了鄭年身旁的椅子上。
「不然呢?」鄭年問道。
「還有一位朋友,馬上要到了,你不等等他?」男人問道。
「既然是朋友,那肯定要等。」鄭年將酒罈放在了地上。
果然,從門外走入了一個人,正是柳雲州。
那把漆黑的長刀還在他的身上,現在又多了一個漆黑的布條裹在臉上,當布條拆下來的時候,他並沒有睜開眼睛,似乎等光線和眼睛完全適應了之後,才緩緩睜開。
「請我喝酒。」他的開場白和他的人一樣特殊。
柳雲州站在椅子旁邊並沒有坐下,目光放在了鄭年的身上。
「我請別人喝酒有規矩。」鄭年道。
「你說。」柳雲州笑了。
「必須要喝好,必須要喝醉,如果不喝醉,不喝好,那便不能喝。」鄭年道。
「沒問題。」柳雲州抓起一壇酒揭開了封泥。
「果然好酒。」
鄭年將身上所有的銅板都拿了出來,足足五十七枚,指著面前的人說道,「屋子裡的人,都要喝。」
「好。」男人也抓起了一壇酒。
三人當即仰面,將酒罈里的酒乾的一乾二淨。
鄭年抓起第二個酒罈,笑著說道,「我來講個故事。」
「好!」柳雲州道,「我最喜歡聽故事。有好酒不知道有沒有好故事。」
「自然有。」鄭年笑道,「很久以前,有一個酒商,他有一個很特殊的本領,便是只要嘗一口酒,就能說出這酒的產地、年份、水土、用料。」
「這有什麼奇怪?」柳雲州問道。
「這等本領,普通人怎麼能會?」鄭年笑道。
「此酒鄭大人可嘗出什麼?」柳雲州問道。
「我只能嘗出是好酒。」鄭年大笑,將手中的酒罈掄起,再飲三大口。
「這是京西玉泉山的水,雜五穀六粟,入溫酒酒槽,後經十年陳釀,方可出這一壇。」柳雲州說道。
「京西玉泉山?」鄭年一愣,「那不是皇室御用的水?」
「當然是皇室御用的水,若是百姓喝則連坐十七戶,整條街的人都要被砍頭。」柳雲州做吃驚狀。
「那是何人才能將玉泉山的水拿出來做成酒?」鄭年大驚。
此時的金鈴和男人臉色都已經鐵青。
「自然是工部才有這個本事。」柳雲州點點頭,「工部和守備軍負責水車的運送,若是守備軍拿走,工部自然會發現,只有工部取走,才會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這裡是工部的……」鄭年只說了一半。
「夠了!」男人站了起來,絨白色的披風掉在了地上。
鄭年和柳雲州臉上皆是笑容。
「鄭年,我希望……」這一次,男人的話也只說了一半。
「我說過,我請別人喝酒,別人一定要喝,不但要喝醉,還要喝好。」鄭年的笑容仍在,目光卻分外冰冷。
「你認為一個縣令很大麼?」男人牙槽咬死,惡狠狠道。
「縣令還有一種叫法,你知道麼?」鄭年問道。
「長安縣父母官。」柳雲州說道。
「你是長安縣的麼?」鄭年轉頭看著柳雲州。
柳雲州搖了搖頭。
「那你是長安縣的嗎?」鄭年又問男人。
男人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鄭年笑道,「我都是你爹了,還問我大不大?」
「你!」男人大怒。
鄭年卻根本不為所動,瞬身一掠到了那躺在搖椅上的人面前,低頭看著他長滿頭髮的腦袋。
一把按了下去。
這是一具屍體,一具死了很久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