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鐵鏈娶新娘,桃花盡京城。(1/2)
秦風確實啞口了。
當一萬兩銀票拍在桌上的時候,在場的看客們眼睛都直了,羅秀更是跑丟了一隻鞋,拔腿竄到葉軒面前,一手抓起銀票,聲音格外尖利。
「爺!這位爺,沒什麼問題,這萱兒的……」
「等會兒!」
還沒等老鴇子發揮自己伶牙俐齒舔功,鄭大捕頭這邊不幹了。
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一隻官靴不翼而飛的赤足踩在牙凳上,半個身沾著酒水、食物。
通紅的臉上滿眼不屑之色,對著秦風呢喃著,「大哥,你黔窮技驢了吧。」
秦風略顯尷尬地點頭,「你才窮……你才是……」
「噓……」鄭年趔趄了兩步,左手先是單指豎在唇前吹了口氣,隨後變成爪子抓了一把,「收聲,邊兒去,看我表演。」
隨後東倒西歪勉強挪蹭到了台前,背著台上的佳人,面朝著老鴇子,拿出了懷中的一部分碎銀子。
「喏。」鄭年數出了十二兩。
羅秀不敢惹京城長安縣差頭鄭年,更不敢惹喝多了的鄭年,趕忙放下那萬兩銀票,走了過來雙手捧著碎銀子,「差爺……您……」
「前幾日,小杏兒死在這裡了,你還記得吧?」鄭年一把摟過羅秀,左手輕點著門外的方向。
「記得……」羅秀戰戰兢兢。
「死的地方,就是她方才去過的那個……那個……嗝兒……房間!」
羅秀要吐了,但還是仍然強忍著這股刺入胸口的噁心味道解釋,「差爺,那個房間……」
「難不成!是你殺的?」鄭年問道,「喲,你說說,我以為是她呢,結果是你,既然是你,你就跟我走吧。」
說著就從後背拿出鐐銬。
羅秀哪兒敢認這個栽,連忙閃身躲避,「差爺您這是什麼話,我……肯定不是我!」
「那就是她!」鄭年指著身後台子上穿著嫁衣的姑娘,義正嚴詞道,「現在我……懷疑她就是殺害小杏兒的兇手,這十二兩官賣的銀子我退給你了,人,要帶回去審問個幾日,若是無事,再來賣。若是有事兒,你這杏花樓一個他娘也別想跑。」
「哼。」葉軒冷哼了一聲,「京城之內豈能有如此荒唐的官差?今日剛來杏花樓的姑娘殺了前日死的人?」
「你怎麼知道她是今日來的?」鄭年一挑眉,「我帶她來的我都不知道!」
「滿口胡言!難不成你不怕我狀告京兆……」半截子話噎在口中的葉軒,尷尬地要死。
「告刑部或者錦衣衛吧。」鄭年慵懶地從台子上坐了起來,擺了擺手,「我最討厭你們這種喝了三兩酒就裝逼的人。我告訴你,我這個人看不慣就治,長安縣的事兒我就得管!」
此言一出,滿堂無人敢再議。
在青樓可沒幾個人敢亮身份。
拿出鐵鏈枷鎖,毫不客氣直接束在了陳萱兒的腕子上,正要伸手去了蓋頭,卻聽她細語如秋,「不要……」
鄭年遲疑了片刻,「那你便牽著我。」
「好……」陳萱兒抓住了鄭年的胳膊。
這一抓,鄭年恍如隔世。
「鞋子怎麼還丟一隻呢。」鄭年取下來自己僅剩的一隻黑色官靴,給陳萱兒赤裸的右腳套上,又將長安縣黑紅的官服取下披在了她單薄的身板上。
光腳的帶著只穿一隻鞋的走向屋外,略過了滿屋穿鞋的人。
「哼個小曲兒,這一路無聊的很。」鄭年看著艷陽天,打了個哈欠,「我喝多了就愛唱歌,也不知道你愛唱不。」
默了許,後方揚起清澈地小調,是京城的民謠,低回婉轉,如寡如淒。
一個將醉未醉的差頭。
一個半步青樓的民女。
大笑一聲出門去。
那一日,京城落滿桃花。
沒人會想到一個喝多了的酒蒙子就這樣將艷絕天下,萬眾矚目的姑娘從杏花樓正門大搖大擺接了出去。
廣廈萬千,一縷孤才踏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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