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忠魂藏骨奸臣當權(2/2)
「看什麼呢?」鄭年道,「回房吧,外面冷。」
「爹爹在看我,我也想再看看爹爹。」陳萱兒臉色微白,眸子裡藏了一個放聲痛哭的姑娘。
鄭年將官服披在她身上,一聲不吭。
確實不善言辭。
「我再也聽不到爹爹催我吃飯的聲音了。」陳萱兒睜著布滿紅絲的眼睛,這個要強的姑娘忍著不讓淚水流出,痴痴望著鄭年。
「姑娘!」身後一陣顫抖。
陳萱兒回過頭。
老媽站在雨中,早已淚流滿面。
二人相擁。
鄭年打著傘站在一旁,頂住了那瓢潑的大雨。
蟲蟬鳴暄,寒秋雨,卻融不了三寸思念。
整個京城,都在陰霾之中,瑟瑟發抖。
……
「斬了?」江燁翹著腿,用銀質的戒指敲打著腳下這把價值連城的小紫檀木椅。
「斬了。」劉玉山跪在當堂,「京城富商賈干訂做了棺材,儈子手孫昊跟著自刎,外城長樂縣馬家棺材鋪馬不聞帶人去收的屍,十六個縣民自告奮勇送屍體去了東郊。」
「全殺了,一個不留。」江燁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鐵膽,一邊輕描淡寫道。
「是。」劉玉山領命,站起來向外走去的時候,身後幽幽響起江燁的聲音。
「我記得好像還有一碗飯?」江燁問道。
「是,上一任長安縣令鄭大人遺孀于氏遞了一碗送行飯,這個是正常……」劉玉山正要解釋,被江燁打斷了。
「殺了。」江燁道,「全部都要滿門,婢女、家丁、貓狗。」
「是!」劉玉山咬著牙說道。
江燁冷冷地目光看去,「辛德龍做了什麼?」
「只是允諾那碗飯,其他的全部按照規章行事。」劉玉山的汗已經流到了下顎。
江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咧嘴道,「安父交代的事情,一定要盡善盡美,切不可大意,若是漏了那些賄賂陳恆的賤民,你我可擔待不起啊。」
「是!」劉玉山道。
「行了,沒你事兒了,去辦吧。」江燁看著自己鮮紅色的指甲蓋,「這世上最好的胭脂就是血,最好聞的味道,便是血的滋味,女人身上的騷氣,可是沒我身上的好聞吶!」
直起身子,歪著頭問道一旁持劍的女子。
女子立刻惶恐低頭,「廠公說的極是。」
「我聽聞鄭家那遺孀住在善惡寺吧?」
「回廠公,是。」女子道,「而且鄭家的遺孤娶了陳恆的女兒,陳萱兒。」
「嘶!」江燁皺著眉,「你說這天下三十六甲其一的艷甲,不就是陳萱兒?」
「是。」女子道。
「江靈素,你說艷甲美,還是我美?」江燁好奇道。
「那翁白魁排名艷甲之時,廣羅天下美女,自然不曾想過,還有男子貌美更勝於女子,孤陋寡聞,名不副實,廠公不比參考。」江靈素低聲道。
「翁白魁。」江燁刷了三層牆灰的臉皺了一下,抖落了幾寸,冷哼一聲,「沽名釣譽之輩罷了,你去將那陳萱兒請來,我看看到底是何姿色才配得上這艷甲!」
「奴婢領旨!」江靈素大步而出。
江燁呢喃地看著窗外,「又下雨,煩死了!胭脂都打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