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善惡寺後門喝酒吃肉(2/2)
「老子無姓,名字里有個英,你便叫我英老。」背著葫蘆的英老將背後半人多高的大葫蘆放到了一旁。
老奶奶則是慢調細語,聲回婉轉,「我比他可厲害,我有姓,無名,姓黃,你就叫我黃奶奶吧。」
「老子更厲害了,有名有姓,趙逸山。」老乞丐一臉不屑。
這有什麼可比的?我還有字兒呢,鄭少安納悶。
夫婦二人白了一眼老乞丐,英老伸手去夾那份紅燒花甲,剛入筷就被趙逸山的筷子搶先一步。
英老一臉不悅,「臭乞丐!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又如何搶我所食?」
「放你娘的臭屁,老流氓,一盤菜誰先下手誰先吃,老子先下手自然老子先吃,你拉不出屎來怪茅坑拽不動你?」趙逸山滿不在乎,將那花甲挑的極高,丟在口中。
花甲在空中划過優美的弧線。
「粗鄙!實在是粗鄙!」黃奶奶鄙夷道,「張口臭屁閉口茅坑,粗鄙至極!」
「得了吧,你們還號稱君子不成?」趙逸山不屑。
「你看老子哪兒不像君子!」英老站起身來,險些將桌子扣了,酒水撒了遍地,急敗壞道,「難不成落魄君子就不是君子了?」
看著兩方就要打起來,鄭年趕忙阻攔,「三位前輩……」
三人同時伸手阻攔鄭年說話。
「君子坦蕩蕩,老子身無長物,蹭吃蹭喝已無辦法。你他娘的有好酒藏在那酒葫蘆里,卻不拿出來與我們分享,又要吃人家的東西,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君子?可天下之大笑!滑天下之大稽,照你這麼說,隔壁院子的那隻黃狗也是君子咯?」趙逸山冷哼道。
英老氣得臉色騰一下就紅了,直接將酒葫蘆立在一旁,將那木塞子頂開,「喝!吃了人家的就要給人家喝!小子你喝!」
「小子喝?若無你太爺爺我給他們二人證婚,人家又豈會在外面擺這一桌宴請我,你吃了本就是端給太爺爺我的飯菜,結果只請小子喝不請太爺爺喝?此舉不如隔壁家的黃狗!」
酒塞一出,香味四溢。
不光是趙逸山,就連鄭年都饞了。
英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你祖爺爺請你喝,老雜毛,你給老子喝,今日誰能喝下去這十碗,不要說酒葫蘆送你,老子以後就是你兒子!」
「放你娘的屁,你曾祖爺爺喝酒的時候你還在玩尿和泥,開襠褲都沒縫好,給曾祖爺爺滿上,今日來和你斗個痛快!」
三人倒酒。
鄭年嗅了一口,酒氣濃郁不亞於十年茅台、五糧液,淺嘗一口,香味更是回味無窮。
兩碗入口已經微微上頭,等到陳萱兒端著一眾菜色八盤出來的時候,二老已經從太爺爺、曾爺爺、曾祖爺爺喊到了玄爺爺、來爺爺、晜爺爺。
並且英老在趙逸山嘴裡則是已然不如隔壁家院牆裡的黃狗屙的屎上面趴著的蒼蠅第七十二根腿毛。
英老反口又質疑那蒼蠅腿上必不可能有第七十二根腿毛,於是二人結伴去將那黃狗抓來,逼迫其當街拉屎。
黃狗一臉納悶,只得蹲在一旁醞釀屎意,末了還蹭了一根羊棒骨和三對翅尖骨。
陳萱兒聽著看著自覺喜,卻內心傷感,雙手扶著下顎,目光從未離開鄭年。
鄭年雖微醺,看出了陳萱兒所思所想,明日陳大人便要問斬,她夜晚必然擔心受怕,惶惶不可,自己也不會安慰,只能訕訕道,「你們分別的時候,陳大人說了什麼?」
「爹爹說……說來生見。」陳萱兒道。
「那便來生見吧。」
「你別把我當小孩子,怎麼會有來生呢?」陳萱兒目光暗淡,淚光晶瑩。
鄭年將酒杯放下,「我給你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