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飢餓的少年(2/2)
鄭年歪著頭,單手支著腦袋看向酒柜上陳列著的酒,「我戒了。」
「頭兒您昨天晚上喝多了吧?」小二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鄭年的狀態。
「嗯,不舒服。」鄭年滿臉皺在一起,揉著肚子,喝了口熱茶。
「今兒個早上再來一壺勾一勾,回回味兒今兒個就不難受了。」小二道。
「真的?」鄭年問道。
「真的!我百試百靈。」小二道。
「來一壺。」鄭年拍板。
熱了酒端過來,鄭年給面前的少年斟滿,還未等少年先說,便自顧自地說道,「等你有了銀子,肯請我喝酒麼?」
「好,我請你。」少年舉杯。
這清酒不比家裡的杏花酒或者英老葫蘆里的葫蘆酒,這種就別說一壺,就是直接干一壇都不醉人,一般也只有姑娘才會喝這種酒。
一壺清酒十碗面。
鄭年喝了幾口酒便走了,留下兩個人繼續吃。
當然,鄭年根本不可能想到,兩個加起來不到三十歲的人居然吃了十碗面還沒吃飽。
進了衙門口,辛德龍像個鬼一樣幽幽的出現在了門後面,把鄭年嚇了一跳。
「啊!老爺!你在這兒幹嘛呢?」鄭年渾身一抖。
辛德龍巨大的身子佝僂在地上,大黑臉面朝牆壁,弧起來的屁股估計和六扇門一樣寬。
湊了過來。
辛德龍拿著棍子在捅碗裡的蛐蛐兒。
「唉。」老爺哀聲嘆氣,一臉的迷茫。
「老爺,昨夜又要找了兩具屍體,再加上長樂縣原本發現的那一具,就是三具了。」鄭年說道。
「唉。」辛德龍愁眉不展。
「今兒個京兆尹上任了嗎?不然我去辦一下案件移交手續?」鄭年問道。
「阿年啊。」辛德龍抱著膝蓋。
鄭年納悶,「啊?」
「你說這蛐蛐兒怎麼就打不過別人呢?」辛德龍納悶著。
「老爺,昨天晚上你去了?」鄭年問道。
「去了!」辛德龍回過頭,大黑臉遮天蔽日,一臉委屈道,「第一次斗,直接被那長樂縣衙門口的狗日的給打死了!喂,鬥蛐蛐兒讓人給打死了!這不是整事兒呢?」
鄭年吞了口口水,「後來那個人呢?」
「老爺我是個禮制之人,自然不會動手動腳。」辛德龍思索了一下,「我將它的蛐蛐兒也踩死了。」
『還得是你啊,老爺。』鄭年打內心佩服自己老爺,確實是個狠人,「老爺,那你現在在這兒研究啥呢?」
「師爺說蛐蛐兒最重要的是要訓練,我這不擱這兒練練這啥玩意,但是我讓這撒玩意往前沖它也不動啊。」說著辛德龍就上手去推。
他的手勁別說是蛐蛐兒了,牛都受不了,剛推了三步,蛐蛐兒頭到了碗前面,身子還在原地。
「他奶奶個熊,這是干哈呢。」辛德龍氣的一腳踩碎了碗,「不玩了不玩了,這玩意脆的和紙一樣。碰一下就碎了。」
鄭年哭笑不得,連忙跟了上去,「老爺,屍體的事兒怎麼處理?」
「給京兆尹送過去吧,案子也辦一下交接。」辛德龍站在荷塘邊上看著師爺在不遠處釣魚,越想越氣,越想越虧,拿出五兩銀子,「去,給我買個好蛐蛐兒去。」
鄭年也不敢和老爺說你是個出爾反爾的人,只得悻悻接過銀子,轉頭去準備交接事宜,剛拐過彎兒去就聽見師爺不溫不火道。
「蛐死。」
又過了一會兒。
「踹魚?」
辛德龍大聲罵道,「憑啥玩意你就是第一?」
「蛐食。」
「蛐蛐兒還得吃食兒?」辛德龍撓著腦袋,仿佛遇到了人生第一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