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權力和銀兩,生機和死期。(2/2)
「請大人過來。」龔鈺甩著手中的酒杯,淡淡道。
鄭年跟著婢女走到了眾人身側,恭恭敬敬對著龔鈺道,「長安縣府衙門縣令,見過龔少爺。」
「哈哈哈哈。」龔鈺先是面露意外,隨後忽然大笑,略帶賞色抬頭看著鄭年,「你叫鄭年?」
「回少爺,是。」鄭年鞠躬沒有起身,回答道。
龔鈺向後擺了擺手,那四個護衛將手從身側的佩刀上挪開,向後退了幾步。
「來,讓我看看。」龔鈺道。
鄭年走近了幾步,龔鈺伸手一攬,將鄭年的脖子攬在了自己的身前,拿起了一杯酒放到了桌子上,「喝。」
「多謝公子。」鄭年舉杯就飲。
此時餘光才看到,這九個女子裡面,不光有杏花樓的老鴇子,還有方才走過眾人的扶姬,甚至在龔鈺身側坐著的就是杏花樓的頭牌玉堂春。
一飲而盡,鄭年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好酒。」
「哈哈哈哈。」龔鈺指著自己懷裡的鄭年,對一眾女子笑道,「有趣嘛?這就是長安縣縣令大人,怎麼樣?有趣嗎?」
「有趣……」
「哼哼……」
眾女子扶唇而笑。
只有扶姬一人垂頭平靜,未露神色。
「鄭大人,我本以為你是一個剛烈的漢子,還為了準備了一個禮物。」龔鈺道。
「是……什麼禮物?」鄭年不解。
「你看。」龔鈺伸手指了過去,在不遠處黑暗之中有一個座椅,座椅上面盤膝而坐著一個人。
「我聽聞你是大理寺少卿武思燕武大人的親傳弟子,便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這個禮物,我一般不捨得用。」龔鈺打了個響指,那人緩緩站起身。
只見他飄然身起,又緩緩落下,不出一個瞬息的功夫,竟然到了鄭年面前,坐在了一旁。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家的門客,江湖上有些小名氣,破海散手莫岸。」龔鈺道,「七品實力,雖然不及武大人,但也夠看,你說呢?」
鄭年心中咯噔了一下,但臉上仍然保持笑意,「如此強者在尚書府,真是讓人讚嘆。」
「那就好。」龔鈺擺了擺手,那莫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隨後禮部尚書公子手勁不重不輕地拍著鄭年的臉,一巴掌又一巴掌扇過去,像是在玩一隻流浪的狗,「聽話的孩子才有糖吃,你說呢?」
「公子說的是。」鄭年的臉已經紅了,生疼。
「我給你禮物,你打算給我什麼呢?」終於切入了正題,龔鈺手裡的巴掌停了,而是端起了一杯酒,饒有興趣的問道。
「家舍貧寒,僅有一些銀子。」鄭年拿出了三十兩銀子的錦囊。
卻聽到周遭的幾個杏花樓姑娘嗤笑聲。
「銀子啊。」龔鈺笑笑,「來。」
從身後走出了一行侍女,每個人的手中都有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錠一錠的銀元寶,這一錠就是十兩銀子。
而每個托盤之中,少說也有五十個這樣的銀元寶。
「這是五千兩,用於一會兒散財給這些杏花樓的姑娘們。」
龔鈺饒有興趣地問道,「你覺得我缺銀子麼?」
「那……」鄭年不解。
隨後龔鈺將整整一壺酒從鄭年的頭頂倒了下來。
鄭年一動不動。
「我要什麼你知道,你跟我裝傻,今天如果我開心,你便可大大方方回去,這裡的姑娘你隨便挑,我保你一個月之內,管拜禮部郎中,加官進爵,你那個破廟裡的雞和狗都升天!」
龔鈺的鼻尖頂在鄭年的臉上,「如果你今天敢多放一個屁,善惡寺門口我就拉一條紅線,誰若超了那條線,出來的是胳膊就砍胳膊。出來的是腿兒就砍腿兒!要是你老娘出來,就先奸後殺!哈哈哈哈……」
鄭年仍舊滿帶笑意,死死睜著的眼睛被酒水穿過,卻沒有眨一下,他舉起面前桌子上的酒杯,微笑著一飲而盡。
「哈哈哈哈!」龔鈺攤開手大笑,「看看,長安縣的父母官,就是替我們這些百姓著想啊!」
「公……」
鄭年只說了一個字。
龔鈺的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臉上,硬生生頂在了桌面。
「嗯?」龔鈺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鄭年。
「這九個,我都要。」鄭年道。
「老鴇子也要?」龔鈺玩味道。
「是啊。」鄭年哈哈大笑,眼睛布滿了血絲。
「哈哈哈哈,那你玩老鴇子的時候可得叫我,老子愛看!帶上陳萱兒一起看,好不好?」
龔鈺一口痰吐在鄭年的臉上,哈哈大笑,「等會兒詩會結束,你舒服完了,帶著我要的人去找我,明白了嗎?」
順著額頭、鼻子、眼睛流下。
「好啊。」鄭年也哈哈大笑。
「鄭大人,我有些喜歡你了,這樣……九個人裡面,你走的時候可以帶走一個,你覺得如何呢?」
「多謝公子賞賜。」鄭年的嘴已經被踩出了血。
「呸!」
「狗雜種,別以為門裡面有兩個乞丐,就敢亂搞,咱們一碼歸一碼,江燁晚上來找你,自己掂量吧。」
又一口痰,和鄭年臉上的酒水混在了一起。
「還能活著來找我,老子保你太平。」
說罷,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