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佛門清濁,跪下!(2/2)
這委實有些難言,重建了阿含寺,卻供著須彌山的佛,將原有的佛像挪到一邊去,頗有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感覺。
「哦?有外遇來客到來我寺,在觀看阿含古寺的佛像?」
廟宇深處,一位盤坐的老僧聽到一旁的稟報,不由睜開了眸子,露出詫異之色。
阿含古寺都滅了多少年了,怎麼還有外域來客來觀摩?
「也許與近來須彌山上所言的大魔有關,奪了本源八音,勢必要來西漠走上一趟。」
在旁,有為身著月白僧袍的年輕僧人開口,提到了近來須彌山上的變化。
「除非那大魔是古之聖賢,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到西漠來,多半是巧合,不過也不能放鬆了,時刻關注他們。」
老僧搖搖頭,東荒距離西漠何其遙遠,中間還隔著一個中州呢,除非是古之聖賢,否則無人能這麼快的趕過來。
不過來人一眼就認出了阿含寺的古佛像還是很讓他在意,因為這關乎到昔年西漠的無上天功涅槃經。
卻伴隨著阿含寺的消亡而淡去了,只有幾篇經義流傳了下來,並不完整。
須彌山教眾重建阿含寺也有著謀劃此功的念頭,只不過需要一個大義的名分。
另一邊,李昱體內本源八音的烙印顫動,他靜靜觀望著阿含寺大佛的姿態,漸漸有所變化。
這尊佛像竟是在變化,姿勢每一息都不相同,像是活過來一般,在演繹著什麼。
一個個姿勢又化成符文,在虛空中躍動起伏,閃爍不定,勾連成了一道身影,雙手結開悟印,面露慈悲笑。
「阿含寺的傳承,竟然是西漠無上天功涅槃經?」
李昱意外,真正的隱秘就在這尊佛像中,難怪須彌山的僧眾別的不拿,卻唯獨要將這座佛像給帶了回來,還假借名義重修阿含寺,實則覬覦著涅槃經的傳承。
而無本源八音第三音的烙印,自然也不能觸及到這一傳承,只是當年的創立者恐怕也沒想到阿含寺會因為一場異變而滅亡,連八音都失落,不曾傳承下來。
到了如今,更是被須彌山教眾鳩占鵲巢,供起了自己的佛,將之扔到了一邊,若不是因為涅槃經恐怕都不會留。
此時,那尊佛影愈發凝實,竟在與本源八音共振,緩緩放光,而後竟是開裂了,自中一分為二,一尊小一號的金佛跌落出來,又化成一卷經文飛向了李昱。
「佛像開裂了?!」
一旁引路的僧人駭然,怎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他急忙傳訊與了深處的老僧,這樣的異變已經不在他能處理的範圍內。
「佛像開裂了?不好!他要取走涅槃經!」
老僧騰的一下子站起來,雙目精光爆射,一下子激動無比。
「我西漠的無上天功終於現世,怎能讓外域之人盜走?毀我寺佛像,可不能就這麼輕易的離開了。」
一旁的年輕僧人大笑,直接扣下一頂帽子,要將涅槃經截下來。
他們將阿含佛像帶回來,重修阿含寺,甚至一直駐守在這裡,為的便是這部經文,如今現世,怎能坐視落入外域之人的手中?
老僧走了兩步,旋即大笑起來,騰空而起,直接向著大殿趕去,涅槃經不容有失。
年輕僧人卻是目光微微一閃,沒有急著離去,作勢旁觀。
大殿內,李昱沒有管那引路僧人,而是細細打量起手中的經文來。
這是一幅發黃的古卷,說不出是什麼材質,像是獸皮,又像是古布,一看就是年代很久遠的古物。
開卷上著有兩個字:涅槃。
「涅槃經,若是立寺之人見到如今的淒景,恐怕也要金剛怒目,行懲戒之事了。」
李昱看了一眼竊據供奉之位的須彌山佛像,不禁搖搖頭,佛教內鬥爭也如此激烈,遠非世人所想的淨土。
翻閱經文,泛黃的古卷上有不少古字,密密麻麻,大約數千言,釋生死奧秘,闡再生之玄妙,很是艱澀,讓人難以盡洞悉。
「涅槃經,真的是涅槃經。」
一旁的引路僧人大喜,眼底亦是露出貪婪之色。
李昱勾動本源八音烙印,凝神參悟,與古卷佛光交融到了一起。
霎時禪唱聲響起,在廟宇間悠揚傳出,無比玄妙,有一種神秘氣機在流轉,擁有奪天地造化之奧妙,玄而又玄。
人王軀璀璨,既有神靈一樣的莊嚴,又有王者獨有的威嚴氣勢,仿若盤坐九天上,俯瞰人世間。
「阿彌陀佛,施主來此毀我寺佛像,又竊我寺傳承天功,是為何意?」
就在此時,一位老僧飛騰而來,剛一落下就扣了兩頂大帽子,直指涅槃經。
一旁的引路僧人亦是目光一轉,疾呼道「此人慾強取我寺天功,我實力低微阻攔不得,還請主持做主!」
李昱靜靜看著他們,忽地有些明白阿蘭古寺老僧人們話語的含義了。
變得不是教義,而是人心。
佛陀鎮的了天上地下,化的盡世間苦厄,卻也渡不得人心,過不了這漫漫紅塵。
「這是阿含寺的經文,與你須彌山有何干係?你連供奉之位都敢竊據,冷落正主,而今卻又打著大義的名號行強取橫奪之事,面對此佛像心中就無愧嗎?」
他盯住老僧,莫名替阿含寺覺得悲哀,消亡後還要被人利用。
「阿彌陀佛,多說無益,你毀佛像竊經文,佛門淨土受不得刀光劍影,還望施主自行決斷。」
老僧面色不變,死死的咬住佛像被毀與涅槃經,打定主意要將之留下。
「錯了,不是刀光劍影,而是血流成河。」
李昱目光漸冷,肌體間銀白光焰蒸騰而起,化成刀兵鏗鏘長空中。
「阿彌陀佛,人生需懂得放下,施主留下經文,交納修建此佛像的源石,就此轉身離去吧。」
老僧雙手合什說道,面露慈悲之色,卻莫名令人生厭。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想要我手中的涅槃經,貪婪作祟,也配稱之為佛門修行人,也配為此寺住持?」
李昱懶得廢話,直接大步逼近,今日他要離去,看誰能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戾氣太重,需修心養心,且當懂得放下。」
老僧勸說道,一副慈悲相,直接攔在了寺廟出口,周遭僧眾聚集,將這裡圍堵了起來。
「虛偽透頂,當誅!」
李昱收起涅槃經,打定主意要在這裡大殺一場了,這種虛偽比之真小人更可惡。
「若能夠以殺止戈,讓世間安平,老僧願做罪人,即便手上染血也在所不辭。阿彌陀佛,在此先向佛祖告罪。」
老和尚佛號不斷,大手一拍就打了過來,竟是還搶先出手襲擊。
「不知死活的東西,今日打碎你們這些歪魔邪道!」
李昱冷斥,氣機勃發,血氣滔滔如大海,茫茫似汪洋,在其背後席捲,將打來的大手淹沒。
他飛揚而出,舉拳轟殺向前,威壓九天十地,渾身白衣飛舞,出塵凌世,眼眸犀利如天刀。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少年人,倒像是一個蓋世霸王,一拳動四方,血氣驚八荒,抬手就將佛光大手碾碎了,震得整座廟宇都隆隆作響,如悶雷。
「降魔!」
老僧一聲大吼,祭出了一桿降魔杵,金光四射,猛地放大百丈鎮壓了下來,跟座小丘似的,沉重無比。
「滾!」
李昱拳鋒大開大合,舉手抬足力可拔山,直打的降魔杵哀鳴,佛教法寶有些承受不住了。
砰!他狂猛一拳打出,整個杵身都炸開,被當場打成了兩截,勁風撕裂殿宇,震得老僧都一個踉蹌,露出驚色。
「阿彌陀佛!」
老僧大吼,金身搖動,他狀若一頭獅子,發出山崩海嘯一樣的聲音。
佛門法印,無畏獅子印!
轟的一聲,他化成了一頭神獅,一聲大吼,四野山巒都在抖動,深奧法印拍出,與李昱掀起的滔天白焰劇撞不已。
兩人肉身搏殺,直接掀翻了殿宇頂蓋,將之整個打碎,崩裂如雨落。
噗!
李昱強勢碾壓,體魄血氣壓蓋長空,拳拳到肉,打的老僧大口咳血,身子倒飛了出去,神獅之形都被打爆。
佛教金剛不壞之身也擋不住人王的肉身攻殺,根本不夠看。
咚!他追上來便是一腳,將老僧蹬飛出去數百丈遠,一條臂骨都折斷了。
「跪下!」
李昱擒住老僧,直接一腿掃過,將他兩腿踢的斷折,直接跪在了阿含寺的佛像面前,血流不止。
周遭教眾們看的心驚膽顫,沒想到主持會被打的如此之悽慘,甚至跪在了阿含寺的佛像面前。
「少年人,你要冷靜,不能殺我!我是受須彌山意志來此駐守,你若是殺我,整個西漠都無你容身之地!」
老僧面容扭曲,求生意志格外強烈,縱使跪在這裡也要把話說完。
「西漠如何,與我何干?」
李昱冷笑,抬手就碾了下去,如一盞大磨盤,整個壓過了老僧的肉身。
「啊!!!」
他只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大叫,身體就爆碎,成為了一團血霧,跪死在了阿含寺佛像面前。
「主持被殺了!跪死在阿含寺佛像前!」
僧眾們不寒而慄,紛紛倉惶逃竄,尤其是先前的引路僧人,更是顫慄著爬行,要掙脫出去。
卻見李昱回眸,屈指一彈便有一道流光飛射而出,洞穿了他的頭顱,整個炸碎,寸寸湮滅成灰。
「阿彌陀佛,施主如此作為,屠戮僧眾,我雖做客至此,卻也不得不出手了,這卷經文我將親手帶回須彌山。」
直到這兩人隕落,後方那位年輕僧人才現身,身穿月白僧袍,看起來超塵脫俗,面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
無了這兩人,對他而言更好,涅槃經的功勞,降魔的功勞都是他的。
「你很自信?竟然沒有選擇逃跑,勇氣可嘉。」
李昱拳鋒一震,血漬散去,他詫異的看向了這個年輕僧人。
竟然眼睜睜的看著老僧隕落都不出手,直到這時候才冒出來,真是有意思。
只是這阿含寺的佛像前,又要跪上一人了。
「阿彌陀佛,我為須彌山十八佛子之一,第十佛子圓心,自當降妖伏魔,施主還是交出經文吧。」
第十佛子圓心輕笑,月白長衫獵獵作響,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