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敲段德悶棍,葉黑手(2/2)
谷嬓
畢竟以他的手段,不說打鬥,跑掉還是很有把握的。
「道長快看,前面有一座古殿。」
葉凡拽了拽段德衣袖,指向前方,正見那裡聳立著一座古樸殿宇。
有群妖環繞,周天星斗普照的異象,顯然內里有不凡寶物留存。
可就在這時候,那裡的門戶正好打開,走出了一道黑衣紫袍的身影,直接就望了過來,露出一絲笑意。
「波旬!」
段德剎那失神,壞了!
自己這嘴真是在西漠開了光,說什麼來什麼,這回可真要遭殃了。
他想也不想,拽著葉凡就要跑路,提都不提敲悶棍之事,眨眼就遁出了百丈遠。
「道友請留步。」
就在此時,後方一聲輕語幽幽傳來,霎時封禁了天地,一口魔蓋呼嘯而起,直接將他們籠罩,避無可避,當頭就罩了下來。
「老古救我!」
段德一聲慘叫,縱聲疾呼,卻也難敵極道神威,那吞天魔蓋直直落下,猛地打在段德的後腦勺上,疼的段胖子直翻白眼,幾乎差點立刻暈厥過去。
「壞了,道長被敲悶棍了!」
葉凡心裡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施主那麼著急作甚,不若與我共探真佛法理如何。」
波旬施施然走來,那口吞天魔蓋垂落萬千神鏈,再度轟擊在了段德的後腦勺上,打他一個趔趄,一陣頭昏腦脹。
「就不該去西漠,開光開到嘴皮子上來了。」
段德身子發軟,腦袋裡雜念翻飛,搖晃著要轉身,卻見波旬左手萬化聖訣,右手飛仙力,迎面蓋了上去,猛地印在了他的臉上。
砰!無良道士霎時被打的鼻青臉腫,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不得不說,他的肉身相當硬,連番打擊下竟然還有反抗之力。
葉凡看的眼皮直跳,缺德道長的麵皮可真厚實,能挨這麼多下,換成大岳都要被打崩了吧。
波旬也有些詫異,沒想到段德這麼抗揍,只得再度掄起吞天魔蓋,給了他後腦勺一記。
「無量他媽的天尊,栽了!」
段德終於翻白眼,被打昏了過去,歪歪扭扭的向地上倒去。
可憐他一世縱橫大墓中,向來都是坑別人,如今卻反被人敲悶棍、打黑磚,極度不甘,口中詛咒不斷,翻著白眼癱軟昏厥,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波旬目光閃了閃,這無良道士慣來手段多多不能輕信,本著慈悲的原則,他對著段德的後腦勺又補了一記,打的段胖子在昏迷中也直抽搐,齜牙咧嘴。
「我怎麼感覺,這天魔下手也黑得很,跟缺德道長一樣熟練。」
葉凡雙目瞪圓,今日受到了劇烈衝擊,眼睜睜的看著段德被拍暈過去。
他在考慮,要不要自己也配合一下,倒個地?
「六天魔佛,施主這身家可比青帝墳豐厚多了。」
波旬滿面慈悲色,正大光明從段德手腕子上取下來一串玉鏈,上面有十八顆珠子,顏色各不相同,顆顆璀璨晶瑩。
珠串入手後沉甸甸,瞬間讓人心中空靈,萬般雜念皆排除,無比的寧靜,這是一串海神珠,每一顆都是海中的獸王結成的,平日一顆就價值連城,想不到他竟用十八顆串成了一條手鍊。
不過,段德最不缺少的就是寶貝,常年盜墓,天知道積攢多少好東西,身上帶著的還不一定是他全部身家呢。
緊跟著,波旬彈指,一道犀利勁風將段胖子的外衣給撕開,露出了一件內甲,由神蠶絲將玉石片穿連在一起而成,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神縷玉衣,這傢伙去中州果然盜了一尊皇主墓。」
波旬神色古怪,這玉衣上赫然有著大夏皇朝的印記,可憐夏一鳴祖上又遭災了。
神縷玉衣,古意盎然,雖然也有光澤,但卻像是蒙著一些塵埃,一看就是經歷過漫長歲月的古物了。
就連葉凡也驚嘆,不得不承認,段胖子神通廣大,好東西撈了不少,有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可惜都不是光明正大取到手中的。
波旬捏印誦經,抬手一揮,化出幾尊魔頭來,代替自己動手,從段德那破道袍上拆下來一張八卦圖,竟也是一宗古寶,可將人收進去。
他盤坐魔蓮上,靜靜看著魔頭將段德輪海內所藏掏出來,竟不下四五十件寶貝,皆懸在虛空中,綻放瑞彩,美麗而燦爛。
這麼多的兵器,讓人覺得如夢似幻,像是打開了一座寶庫,應有盡有,且皆大有講究,每一件都很有用處。
就連最為不起眼的一個瓦盆,都被鑑定出是一件難得的珍品,若是栽種進去一株數萬載藥齡的寶藥,能慢慢培育成一株藥王。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方青帝曾盤坐過的蒲團,極為珍貴,當即就被波旬收起,當作了日後的悟道之物。
他又找尋了一番,最終發現了一枚玉符,內里記載著一種秘術,與狠人一脈有關,乃是將罐蓋與罐身統一的秘術,可召喚回歸。
「有了此物,另一半罐身也可找尋回來。」
波旬滿意一笑,也有些惋惜,段胖子對自己也夠狠,將元神仙台等地全部下了封印禁制,突破不進去。
不過這般收穫也相當豐實了,遠比青帝空墳來的划算。
他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光溜溜的段德,轉身便駕馭起一片魔雲來,遠遁天邊而去。
葉凡立在原地,看了看毫無防備的段德,有些猶豫,似乎在想著什麼,眉宇舒展不定。
「道長,對不住了,誰叫你先前洗劫了我一次,幾件神物都拿走了,這是一報還一報,我們兩清了。」
他自顧自的念叨了幾聲,便將罪惡的手掌探入了段德身下,摸索起來···
昏迷中的段德是那麼的無力又無助,猶如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澆花,隱隱傳出了悲戚的嗚咽。
片刻後,這裡恢復了平靜,那光溜溜的軀體動了動,指節微微舒張,緩緩撐起了身子。
「疼死道爺了···」
段胖子顯然還有些迷糊,茫然的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葉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而後猛的怔住了,微風吹來,他渾身發涼,看清狀況後,嗷的一聲,撕心裂肺,大叫了起來。
「無量你姥姥個波旬!天殺的魔頭,不講道義啊你!道爺與你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啊!」
段德氣急敗壞,在原地轉了八個圈,而後又跳了九下,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只見他鼻子、耳朵、嘴巴等一起向外噴白煙,確切的說那是先天精氣,也可理解為一股火氣,他氣到不行,七竅生煙。
裝作昏厥的葉凡眯起眼,只見無良道士整個人像是燃燒了起來,滿頭髮絲倒豎,跟個人形火炬一樣。
「太慘了,都被扒光了。」
他微微為段德默哀了一息,旋即也裝成一副剛剛驚醒的模樣,『茫然』的看向四周。
不過還是頭一次見到缺德道長這樣吃癟,每次都是他算計別人,今日卻如此氣急敗壞。
「道爺我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波旬,好你個波旬,道爺記住你了,定要叫老古出手,鎮壓你八百遍,日夜拷打!日夜拷打啊!」
他憤憤的叨咕個不停,欲哭無淚,無助的抱緊了自己。
好在他元神仙台等地都封了禁制,否則指不定被扒成什麼模樣呢,說不得幾十年來的積攢都要成空。
不過如今也好不到哪裡去,至少青帝墳是白來了,古之大帝坐過的蒲團都被人搶去,什麼也不剩下。
一念至此,段德一聲長嘆,真是世道滄桑天難問,長使英雄淚滿襟。
另一邊,青帝陰墳深處,旋風呼嘯,鬼哭狼嚎。
一道身影驟然顯化,出現在了一片冰川前,陰毒的眸子泛起冷意,盯住了那封存在冰晶中的古獸屍身。
「青帝化道而去,很可惜;但他坐騎的屍體卻是遺留了下來,曾經受過帝血的洗禮,將化為我地府的至強戰奴,呵呵呵。」
他滿身紅毛,充斥這不詳與詭異,長了毛的大手緩緩撫摸著眼前的冰晶,露出了笑意。
這次遠道而來,雖然不曾見到青帝屍體,但其坐騎屍體也很了不得了,是一場大造化。
與此同時,李昱自山巔緩緩走出,斃掉了那黑毛怪物,自對方的魂光碎片內見到了一二光景。
「真有膽子,敢去盜青帝坐騎的屍體化戰奴,看來這次都無需外人出手了。」
他神色古怪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便不再關注了,抬腳就向著段德的方向走去,感受到了他的氣機。
遭受如此災劫,他可得好好安慰一番,太惋惜了。
而外界,波旬現身,來到了東荒北域的一處大荒,按照玉符內的秘術布置了一番,要嘗試一二。
他盤坐在一祭台上,以血為引,口中念念有詞,吞天魔蓋高懸在天靈上,竟有滿天烏雲壓落,可怕無比。
伴隨著咒語的誦念,一道道血絲流動,鉛雲壓落到了地面,一座浩大的古陣啟動,肆虐十方,如一頭太古神靈在復甦。
轟隆!
電閃雷鳴,血色閃電交織,在漆黑的天地下如有一條條遠古戰魂覺醒歸來,發出汪洋一樣的恐怖波動。
吞天魔蓋顫動,一種冥冥中的呼應自北域深處傳來,那是大寇們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