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橫推五大域,太初古礦(2/2)
「少主,人王,外面有一位胖道士,說是人王的舊識,想要求見。」
到來的長老神色有些微妙,似乎來人的某些舉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胖道士?」
李昱念頭一轉,當即反應了過來,不會是那被傳送走的段德吧?
當初在仙宮內被傳送陣不知傳去了什麼地方,如今竟是在北原出現了。
「那便請進來吧。」
王騰心領神會,擺了擺手。
那長老便走了下去,不多時便帶上了一位衣衫襤褸的胖道士,當他見到李昱時,上下兩嘴皮哆嗦個不停,整個人都在顫抖,直接就撲了過來。
「老古啊!道爺我找你找的好苦啊!那該寺的傳送陣,竟然將道爺丟到了北極神海啊!最北邊啊,險些就填海眼去了。
無量他媽個天尊的,還有莫名其妙的傢伙在冰原上出手,將道爺都吹飛了出去,又多跑了十幾天的路,好不容易才折騰回來啊。」
段德淒涼開口,講述著自己倒霉的經歷,當聽到冰原上有人出手時,虛空中隱隱傳來了一縷波動,老道士與老嫗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你也算運氣好了,沒將你丟到其他星域去,只是在北原溜達了一圈。」
李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確實有些倒霉,不過無良道士身上的幾道殘留氣機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與冰原上的某一種族有些相像····
這一下子,李昱眼光就詭異了起來,這胖道士絕對還幹了些事情沒有說,八成又順手盜墓去了,這副衣衫襤褸的模樣必然是被追殺的。
寒暄了一陣後,王騰也認了出來這個道士的身份,當下面色一凜,默默傳訊與族中的幾位長老,告知他們提防下族中的陵寢。
他相信人王,但不相信這無良道士,算是盜墓成名了。
片刻後,王沖也笑嘻嘻的走了進來,與李昱見禮,感謝他上一次的相助。
他如今也以特殊法門煉化了龍血,化去了其中戾氣,沒有被影響,依然是孩童性子。
又停留了一日,李昱方才告別了王騰,踏上回返的路途。
當那輛萬龍齊舞開道,四帝橫空俯瞰的龍車遠去後,北原的眾多修士方才鬆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大山終於挪開了。
人王駐足在北原,總給他們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尤其是一種北原天驕們,才剛被王騰收拾過呢,便又遇上了更為可怖的存在,道心都動搖了。
「我說老古,你最近搞得動靜可一點都不小,我在北極神海一出來,那鋪天蓋地都是你的消息,怎麼樣,有沒有在南嶺、西漠這些地方遇到奇地?」
趕路間,段德又活躍了起來,雙眼亮晶晶,生怕錯過一場機遇了。
「西漠那地方你多半不願去,南嶺倒是不錯,殞神嶺你可以探索一番。」
李昱也不客氣,直接報出了南嶺最富盛名之地,天門的大本營似乎就在其中,雖然是最大的險地,但無良道士去挖掘一番,說不得也能找出些什麼。
「那杆龍漢大旗呢,讓我看看唄,聽說是凰血赤金跟龍紋黑金煉的?你可真奢侈,還有塊羽化青金沒用上呢。」
段德憋了這麼長時間,終於遇上了人,嘴巴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停過。
但李昱還是拒絕了他,這貨絕不是看看那麼簡單,堪稱人中黑皇,道號很寫實。
最終,龍車並未回歸中州,反倒是出現在了東荒境內,向著傳說中的生命禁區之一,太初古礦轟鳴而去。
「你這不會是要進入太初古礦吧?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大造化?」
段德有些發懵,這算哪門子造化,往生命禁區闖?
難道是要效仿大夏皇族嗎?
「富貴險中求。」
李昱言簡意賅,他來此,自然是為了墮日嶺內的遺蹟。
恆宇大帝曾在那裡煉兵,留下了遺澤,值得去探索。
此時的太初古礦雖然被稱作生命禁區,但只要不深入,兩位絕巔大聖還是足以庇護的。
段德聞言面色發苦,他比較認同富貴墓中求這句話,但此時已然來不及離開了,只能跟著一同踏足太初古礦內。
事實上,這片外圍與臨近的區域中,歷來探索的修士都不少,甚至每隔幾日都能看到道宮秘境的修士在出沒,俱是來撞機緣的,準備帶些源石回去。
龍車落下,兩人走出,老道士與老嫗則在虛空中默默觀察著,實力愈強,便愈能感受到深處的可怕,像是有恐怖存在蟄伏一般。
此地,見不到什麼建築物,大地赤紅如血,自古長如此,荒涼是永恆的主題,沙礫遍地,偶爾見到的石山也紅如血,寂如墓碑。
「太初古礦,老古你不會是要來找太初命石,對九轉仙丹起了心思吧?」
段德打量著周遭,忽地聯想到了最富盛名的太初命石,此物可以是說是這一生命禁區最珍貴之物了。
加上之前在仙宮中得到了九轉神丹的丹方,他自然想到了這一處去。
「並非如此,與昔年的帝者有關。」
李昱搖搖頭,地師之術已然運轉,種種山川地勢倒映入心頭,當即就選擇了一條路線向深處行去。
一聽是與帝者有關,無良道士頓時興奮了起來,也不鬧騰了,一邊刻畫陣台一邊跟著,有了上一次日月嶺的經驗,他這次早早的就做了準備。
當然,希望沒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伴隨著踏足外部區域,夕陽的殘輝逐漸不可見,天穹愈發昏暗,沒有星月,一望無垠的赤色大地上有淡淡霧氣升起,讓人辨不清方位。
李昱沒有停留,玄瞳觀風水,腳步越來越快,選定的路線如龍蛇蜿蜒,避開了一處又一處的險地。
與此同時,天色越來越黑,霧氣繚繞,初時如薄紗拂動,最後越來越濃,有伸手不見五指的趨勢。
嘩啦!
只見遙遠的大地盡頭,傳來大瀑奔流般的浩瀚聲響,無盡的星光灑落,如水流一般,垂落向地面。
漫天星光匯聚成河,白茫茫一片,流淌進天地盡頭,莫名的波動正是從那裡傳來,像是被一張大口吞食了一般,呼吸起伏。
「太初古礦,沉睡的存在可不少啊。」
李昱遠眺,神色莫名,聯想到了那些蟄伏在這裡的至尊們,沒有節外生枝,直奔墮日嶺而去。
段德倒是凝神打量起四周,自古以來,東荒的聖主,中州的皇主,只要到來的,從來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過。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這樣的墓穴也不少,頗受他關注。
「多半能見到大夏皇族的痕跡。」
正前行著,沒來由的,段德腦海中迸出這樣一個念頭,大夏皇朝的皇主們很強勢,近乎在晚年壽元將盡時踏遍了東荒的生命禁區。
可以說,在禁區內,都能看到他們的痕跡,相當的執著。
「將要到了,墮日嶺外還有一處源天師的葬地,留了下傳承,須得一觀。」
李昱一邊推演一邊思量,很快就定了主意,關注到了第四代源天師的葬地,他將傳承銘刻在了那裡,留於後繼者,倒不必擔憂被人取走,皆可觀。
愈是深入,便愈是深沉,不知不覺間,腳下的紅色沙礫,數百丈外的大石,更遠處的石山,皆被如薄煙般的月華覆蓋,朦朦朧朧。
當前行六十餘里後,他們終於見到了一片松林,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前方。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這是眼下的真實寫照。
松林搖曳,清泉娟娟,月映溪流,清幽潔明,這一幕和諧之景卻讓虛空中的老道士生出了莫名的感應。
他凝神看向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同源相似的波動在呼應,與蔡族的祖上,第三代源天師很是類似,像是繼承者一般。
「怎麼還有一具骸骨在這裡?」
段德眼尖,對某些事物有著超乎尋常的感應,頓時發覺在前方古松下,有一具潔白的骨骼,通體晶瑩閃閃,在月色下綻放光華。
「這裡有一塊玉佩,看來是大夏的一位皇主。」
李昱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在一旁的溪水中發現一塊神玉,被雕刻成龍形,閃耀寶輝。
這種玉佩,唯有大夏皇主才能持有,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如今所見更是印證了中州的傳聞,若是禁區內沒有大夏皇族的屍骨,那只能說這個禁區很不成功。
「嘖,你們中州皇族,癖好還真獨特啊。」
段德搖搖頭,很熟練的上前,就要與之深入交流一番。
正所謂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與其乾涸於世間,倒不如再續光輝,也是一種另類的生命延續,此謂之大善也。
「終於感應到了,第四代源天師的傳承。」
李昱也不管他,徑直看向了深處,只見前方瑞彩爍爍,不止一處,不斷起伏指引著,像是一盞盞指路的明燈。
當靠近時,自幽暗中有一座古亭凸顯而出。
其高能有兩丈,地上落滿了松針,林木掩映,月華灑落令它看起來清幽而雅致,在亭前則有四根石柱聳立,上面密密麻麻,古字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