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雷劫源頭見輪迴，諸世之外見真我（2/2）
此地非常的不穩定，虛空中不滿了裂痕，被雷光所填充，景象恐怖。
聯想到自裂隙內顯化的兩口雷池，這裡很可能是與上蒼化身的某個舉動有關聯，或者說，也正是因此才產生了那種特殊的呼應感，讓他忍不住進入。
「好廣闊的古地。沒有盡頭，太空曠了，連一顆微塵都見不到，只有雷光，只有閃電，這讓我想到了仙古後期的一個絕代人物，可惜不知所蹤，也疑似墜入輪迴了，生前爆發過恐怖大戰。
那是一位專修雷道的強者，他在一次講道盛會時提到過，世間一切天劫都有源頭，或為諸天內，或為諸世外，亦或是在傳說中的??之上，疑似有這麼一個地方，雷霆無窮，彷若是源頭！」
山靈意外，世間什麼時候多出了這樣一片地方。
而他同樣也聯想到了仙古紀元時的一位禁忌強者，位列十凶之一，號稱掌天刑罰，被人尊為上蒼的化身，雷道帝皇，他便是仙古唯二接觸過雷劫源頭的人。
另一個人，便是與六道嘗試人造輪迴的存在，同樣渺無音訊，但直覺告訴它，那樣存在必然不會沉寂，終將歸來。
「我要看看邊荒盡頭，諸世之外的模樣！」
李昱好似覺察到了什麼一般，手中仙戟悍然揮動，迸發無邊仙道光輝，內里一片又一片堆疊的宇宙復甦，大宇宙之力加持迸發，那是諸天最本源的力量，是萬事萬物發展的必然。
轟隆！剎那天崩地裂，鬼哭神嚎，這裡的虛空炸開，像是要割裂大千世界，撕裂無邊宇宙海，一道光貫穿混沌邊荒，生生打穿了出去，彷佛要得見上蒼。
眾星熠熠，不如此瞬之明也！
一戟之下，宇宙被打穿，邊荒混沌猶如排山倒海般向著兩畔分流而去，邊荒之外，漆黑的虛無像是有無邊的深淵吞噬而來，這片地帶被剖開，黑暗籠罩一切，覆蓋輪迴。
這是諸世外的樣子嗎？
李昱與山靈都怔住，一片虛無，但卻有著莫名的建築物屹立在其中，很是神秘，散發著萬古滄桑，流轉不變的氣息，彷若亘古前就已然存在。
嗡嗡！五行仙山本體顯化，承載著他們持續向前，仙戟散發的蒙蒙光輝噼開阻礙，真的來到了那片古拙的建築物前。
「殿宇？有人曾在此居住過不成。」
他們輕咦，虛無**有九座殿宇，大同小異，各個殿宇間，有黑暗深淵隔離，吞噬一切生機，彷若聯通向不同的區域，而他們所經歷過的枯寂宇宙，也不過是外圍的塵埃而已。
在殿宇下方，這樣的塵埃還有很多很多，每一粒都是恢弘的宇宙，稍大些的，似乎便是一方有生命的古界，山靈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仙域碎片的氣息！
漫天塵埃，恆河沙數，這似乎是最適合的形容，每一粒都是宇宙，都是古界，這裡有多少根本無法計量，浩瀚無邊。
可這些，也僅僅是九座殿宇下的塵埃，其真身龐大無邊，屹立諸天上，究竟通往何方？
「我有預感！跟著你絕對觸碰到了一場驚天大秘，很有可能，昔年的兩個人就是自這裡消失的！」
山靈激動了起來，就是曾經的仙域也只是複數宇宙堆疊而成，哪裡有這麼浩瀚的布局？
細細看來，似乎與昔年的界海有些想像，說不得有某種關係。
他們臨近，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九座殿宇竟然愈發龐大起來，遮天蔽日，就像是給開天闢地的巨人通行，任何生靈走到這裡，都會油然而生出一股渺小感。
「諸世外，是輪迴，還是??」
李昱低語，站在殿宇前，彷佛看到了一整部又一整部的古史，一剎那，他清晰地感受到，在他的身後，無盡的深淵，恆河沙數的宇宙，皆傳來顫慄，連那諸世外的地界都在抖動。
就彷佛發生過什麼大變一般，自這裡衝出過恐怖的存在，掀起大亂，崩碎諸天。
「雷劫源頭，與你們嘗試的輪迴有關，是真正的古輪迴而非人造？」
山靈目光一亮，要是如此那就說得通了，正是經歷過真正的輪迴，他們才能創出人造輪迴，否則憑空創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關乎到天地本源規律的事情，任何一絲缺漏都將導致可怕的後果，故而輪迴一道萬古都不見有人能真正大成，比之歲月之道都更神秘。
「入殿！」
李昱感受到，那股冥冥中的牽引感，那股呼應愈發的濃郁，正是自其中一處殿宇內傳出的。
更讓他意外的是，元神之中的仙蓮竟然有所異動，微微搖曳了起來，霎時混沌波濤萬重，蓮葉轉動間出現了莫名的禪唱聲。
他們以仙戟仙山庇護，踏足入了第一座殿宇中，這殿宇通體成黑色，彷佛以某種神料堆砌而成，上面還印有游龍般的金色斑紋，時而凝固在邊角，時而如游魚般擴散。
殿宇中，一片幽暗，上下四方皆不可見，只有腳下傳來的澹澹回聲讓他們確定是在向前行走著。但卻彷佛在自墮深淵，進入不可預測的秘土。
「如果這真的與古輪迴有關，那麼殿宇的盡頭是什麼，輪迴彼岸，還是真正的往生路？」
山靈拍出一道五行仙光，沒入前方的黑暗中，卻沒有一點反響，彷佛死寂才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輪迴盡頭，得見真我。」
李昱輕聲誦念，再度憶起了這句話語。
而伴隨著此語落下，好似觸動了什麼一般，整個殿宇都劇烈晃動了起來，他們的路走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旋渦！
在其凝固時，五彩斑斕，呈現出無數生機蓬勃的光影，但當其轉動時，化為了黑白二色，一切又彷佛走向了寂滅，在磨盤下重啟。
「輪迴盡頭，得見真我。」
在那旋渦之中，竟有同樣的話語迴響而出！而後轉動起來，化為黑白二色，輪迴路模湖浮現，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這種異常景象極其可怖！
輪迴路！山靈一驚，這裡竟然出現了這樣的事物，太過驚悚了，這就是當年那兩人所經歷的大恐怖嗎？
「呼應的源頭，在裡面！」
李昱一步邁向前，觸碰到了傳說中的輪迴路，剎那間，一股如同洪荒江海般的光束，似宇宙星河傾瀉般，浮現出來，將他淹沒！
山靈連忙出手，但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彈開，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明白了什麼，立在了一旁。
而李昱卻沉寂在了輪迴本源的神光中，經歷著一場蛻變。
那是天地，那是時光，那是輪迴，那是大世變遷，是亘古不變的更迭，不斷交替演繹的規則變化。
所謂輪迴，就是不斷重啟嗎？
道的初生與沒落，萬物消長，諸世腐朽了又復甦，世界本質的闡釋，一切都不過是個輪迴。
「緣來如此。」
李昱身體發光，自身像是在人間沉浮了千百世，恍忽間，在這裡駐足的片刻間，他像是經歷了很多世輪迴。
那些舊景，滄海橫流人盪覆，前賢古史同塵埃，大千世界皆往復，萬靈草木共星塵，諸世，古今，不過是輪轉。
這是輪迴的部分精義，被他所得，化入了己身道路中，升華經文，超越了積累，彷佛隨時都能踏出創下全新秘境的經文般。
而神光中，一角輪迴盤驟然顯化，其上密布著玄奧紋路，落在了他的手中，與主體拼合在一起，再度補全了一角。
更玄妙的是，他的體內，竟然出現了一道朦朧的印記，見過段德的他自然知曉那是什麼，傳說中的輪迴印！
是一種獨特的修行方式，也是一種獨特的蛻變之路，縱使經歷輪迴與生死，也可籍此保存下記憶與道行，是一種逆天的術。
「輪迴印???」
李昱低語，靜靜體悟著那抹印記，感受到了一股浩瀚，任諸世更迭，洪荒偉力沖刷，一輪明月高掛，懸照在時光大河中寂靜不動。
那是質樸的本源，極致的偉力，無數大道化作滔天巨浪，符文億萬縷，驚濤拍古今，寂靜的則是那輪明月，顯照諸世中。
輪迴，即是真，不變的是真，血淋淋的，亦是真。
「你找回前世的道果了？」
山靈鬆了一口氣，那轉動的黑白旋渦竟然穩定了下來，重新恢復五彩斑斕，沒有了那股特殊氣息。
「輪迴之中見真我，哪有什麼前世，不過都是當世延展的未來。」
李昱澹澹一笑， 經歷了一場蛻變，萬劫輪迴術大進，更有輪迴印加身，他負手向前，那靜止的斑斕旋渦不變，竟真的讓他進入了，沒有絲毫影響。
「當世延展的未來？是在論述無盡的可能性嗎，還是認為當世才是基點，足以影響過去與未來。」
山靈有些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也不知是怎麼的，凡是研究過輪迴的，都會變得神神叨叨，說話也總是遮遮掩掩的，就是不講清楚。
要是哪天有本事了，一定要揍一頓謎語人。
穿過斑斕的旋渦，他們卻並未走上輪迴路，反倒踏足了另一片特殊的區域。
在這裡，他們見到了一片霧靄，籠罩諸天，那是一片浩大的仙土，星辰如螢火，不時沉墜下來。
光霧繚繞，瑞彩一道道，祥和淨土內，火紅的靈草晶瑩欲滴，像是大片的晚霞落在地上。
更遠處，碗口大的黃金花蕾極為璀璨，帶著烈焰，花瓣間流光溢彩，芬芳撲鼻，更有異樹碧霞蕩漾，點綴花草中。
這彷佛是屹立萬古諸天上的神聖之地，充滿了造化與玄奇，但外圍的那層霧靄，卻讓人望而卻步，難以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