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再見齊老,天晝之變,至尊留名(1/2)
「與天路有關?將侯請講。」
李昱聞言微微凝神,那條天路已被永鎮,還有何事需要天風侯在意,難道是種植萬族樹的殘屍與捆縛在亡魂海海眼下的乾屍不成。
這兩者皆莫測而神秘,就是到了最後一刻都不曾出手,隨天路而去,其中亡魂海眼下的存在一束眸光便映照出了天路破碎, 乾坤滿目瘡痍的未來。
而到了天王層次,對天機與冥冥中的感應自有把握,他認為,那可能真的是天路結局的某一種走向。
也就是排除他在外時的狀況,七族與人族必然僵持下去,而後到了亡魂海乾屍或葬世瀑殘屍復甦的那一日, 整條天路都崩裂,乃至北天域都生靈塗炭, 滿目瘡痍。
「不錯, 與天路有關,小十二與我說了,當初天路上曾出現異變,為亡魂海下某種存在所致,一縷眸光更迭了歲月,呈現出未來的殘破畫面。
但我這次出手放逐,卻不曾見到那樣的存在反抗,只是見到了冥族特有的手段,藉助世界培育冥淵,想要造就出一頭冥神子來;聽聞你與日月星三天王皆接觸過那片區域,故而想看看你有什麼發現。」
天風侯神色微肅,話鋒直指天路異變,當日那天路破碎,北天域滿目瘡痍的景象整條天路皆可見,小十二, 也就是季靈, 自然也目睹了下來。
未來的殘破畫面?那果然是未來不定的走向之一···李昱心中一動,破開了壺天掩日的枷鎖,獲得天機神通的他感應果然不曾出錯。
「當日,我與各族天王化身皆臨亡魂海海眼處,在那裡發現了一處高台,通體以某種紫玉所鑄就,而在高台上以鐵鏈捆縛著一個紅髮乾屍,血肉早已乾枯,只剩下骨架。
但在斬殺了七族天王的化身後,我等有了特殊發現,那具被捆縛是枯骨在吸收天王級數的殘留神能,甚至在其身周還有天路歷代失蹤的各族天王,血肉被吸乾,法則都被抽取了,構築出了一片模糊的古戰場。」
李昱抬手一划,將當日的種種景象展露了出來,但畫面中,那被鐵鏈捆縛的身影卻是一片模糊,直到其眸光展露時,整個壺天掩日神通回溯的畫面更是崩碎, 虛空坍塌。
這一幕讓兩人神色都是一變, 對視一眼, 皆有了莫名之感。
什麼樣的存在,連天王神通回溯殘影都做不到?要知道天路上的上線就是天王級,一旦超出這個界限就會被排斥擠壓出去,難道殘屍與枯骨的狀態便與此有關?
「我身懷天魔特性,混淆天機,不入大勢走向內,是無法推演到的存在,故而自己的行動也會對勢頭走向有所影響與更迭;也就是說,我改變了天路破滅的走向···」
李昱整理思緒,將蛛絲馬跡串聯到一起,終於有了本質的發現,那所映照的畫面正是原本天路與北天域的走向;但卻因他這『天魔』的存在更迭了,走向了另一種可能。
七族被滅,天王墜隕,根本沒有給兩處秘土恢復的時間,更是有天風侯出手鎮壓放逐,避免了原本的大難。
「紀元將終,多事之秋啊,以我所見,那紫玉台與鎖鏈都不是凡物,甚至那具枯骨很可能就是一頭被鎮壓的大魔,衰弱到了天路所能承受的極限,藉助各族生靈來補充生機,至於其實力,不好界定。
但你們先前所見,那養殖了一株萬族樹的殘屍,很像曾經出現在宇宙殘墟與域外戰場的一個存在,有傳聞他圖謀敗露,被各族強者追殺,墜入了傳說中的葬世瀑中,只是未曾竟流經了北極天路。」
天風侯一聲輕嘆,認出了那祭台與鎖鏈的來歷,謂之封魔台,來歷也不小,且還不是人族的事物,屬於靈族,天知道那幫傢伙到底引來了些什麼,上一紀元在這條天路又布置了什麼鬼東西。
冥族培育了冥淵,妖族來了個廉貞星,靈族疑似與那枯骨有關;可真是不讓人省心,一條天路整出這麼多么蛾子,也不知是誰帶來的。
想著想著,他又不禁看向了一旁的七殺星,聯想到了七殺命格的特性,所到之處從不會平靜,攪風攪雨,哪裡有劫哪裡就有他,也算是人族在天路上的貢獻了···
為何感覺,他在想什麼古怪的東西?
目光下,李昱莫名起了感應,有些不解。
不過那殘屍的來歷倒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居然是順著葬世瀑一路飄到天路來了,想來是在宇宙殘墟或域外戰場被人追殺慘了,幾乎就要身死道消。
「好了,也不必糾結這些,那冥淵內的冥神子已經被我除掉,近乎超出天王,達到了天君層次;剩下的主要想告訴你,有了天路本源烙印,也不要著急取得整條天路的掌控權。
內里隱秘太多,煉化烙印便好,若真的有想法,聖中稱尊,得天尊果位後再去嘗試一二。」
天風侯叮囑了一番,取得天路本源烙印後自然有好處,紀元初時便有一位大能親手煉化了一些天路,練成了一門神通秘寶,化為了世界神鏈。
而一些手腕激烈些的,則是以文明火光為養料,培育世界或掠奪世界,鑄就道則鎖鏈,一道神鏈便是一處鼎盛的文明,蘊含了其果位,但卻有傷天合,並不多見。
「我知曉,量力而行。」
李昱頷首,他不缺機緣,自然不急著眼前這點利益,有的是時間。
「另一事便是關於你的封號與爵位,因你原本便是渭水侯的繼承人,故而北天域高層也還在商討,是否要另予封名,不過你放心,屬於你的賞賜我都看在眼裡,不會少,你可先歸府歇息些時日,屆時自有使者昭告。」
窗外星光璀璨,天風侯平和開口,將事情都講述了一番,這才起身送李昱離去,此番相見也算是達到了目的,也有令他在意的事情,須得告知其他將侯了。
得知封賞將要敲定,李昱也沒有久留,出了偏殿,徑直來到了古樸的青石路上,觀群星璀璨,日月山河,諸多軍士也已休息去了,只有寥寥幾處區域還有聲響傳來。
「小侯爺,你見過我父竟談論了這麼久,你可知如今的真靈界因你都炸開鍋了,北天域第一位鎮封了天路的戰者,更是史上最年輕的天王!」
不多時,季靈途徑此地,靠了上來,提到了祖界最廣泛的消息傳遞之所,真靈界。
那是一處由強者們聯手開創的特殊世界,為神念存在的交匯之所,用以傳遞祖界一百零八域內的種種消息,不然以界域彼此間的跨度,一則消息傳到位都不知過去多少年了。
也正是因為此物的存在,種種消息與戰報才能及時傳遞一百零八域,各界各地的天驕人傑才能名揚一方,為人族戰者所知,不然出了一大域誰認得你?
而近來北天域最震動之事,自然便是七殺星成就天王,永鎮一天路,已經在真靈界傳開了出去,席捲向其他大域,引起了一波又一波震撼的狂潮。
尤其他身份被挖掘出來,才十數歲而已,便成就了天王果位,堪稱此紀元最年輕的封號者,第一天王,太驚艷了,讓各地將侯之裔都無言沉默,當真是人比人嚇死人。
「真靈界,來日若有空閒,我會去看一看的;季靈,你府的傳送陣可能前往南域,我需得往濟世山走上一遭。」
李昱笑了笑,沒有在意這些,不過若是有特殊的法門支撐,外人對於他的談論也能轉化為願力,成為助力。
「前往南域?那自是可以的,屆時調整一番坐標便可,濟世山也算是一處知名寶地了。」
季靈聞言拍著胸脯應了下來,這也不算什麼難事,交代老管家一番便可。
翌日,大日初升,天風侯府內的傳送陣一一亮起,一位又一位自天路歸來的甲士走入其中,衣錦還鄉了。
李昱與日月星三王告別,與第九戰將告別,與周乾、季靈擁抱一番後方才離去,踏上了前往南域濟世山的傳送陣。
遠處,天風侯化身出現,遙遙注視,目送著眾人離去,一場風波就此落下帷幕。
傳送陣亮起,光華湛藍,天地倒轉,天風侯府再不見,浩瀚星空成為過往,他踏入了一片銀白色亂流密布的通道中。
這裡一片璀璨,可以見到空間坐標不斷跳躍,甚至有其他依附此域的小世界顯化,內里的生靈清晰可見,但卻只是照影,無法觸碰。
一段時間後,虛空破開,一點明光由遠及近飛速放大,繼而如同一扇門戶般將他包裹籠罩,遁出傳送陣。
濟世山,古樸壯麗,雄姿俊法,通體都繚繞蒙蒙紫氣,於霧中發光,與清寧中隱伏一種氣吞山河的大氣。
「終于歸來了,明明沒有多少時日,卻好似過了十年那麼久。」
李昱仰望那漫漫星輝,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知齊老如今怎樣了,知曉他這般修為,多半要驚訝。
正當他如此想著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這小傢伙,去了一趟天路還滄桑了,在我這老頭子眼底下感慨歲月。」
正是齊老,在他降臨南天域一剎那便有了感應,一抹水波般的光澤湧現,當場將他帶到了山巔上。
此時的齊老已經換了一副裝扮,黑袍在內,獸皮大衣裹披在外,戴著翎羽般的頭飾,手中柱著一根古樸的木杖,看不出深淺,仿佛只是世俗中的尋常老人般。
他正笑吟吟的望著李昱,上下打量著,露出了驚嘆而欣慰的神色道「你修行的進度,比我想的還要快的多,短短時間便從初入修行走到了天王境界,還永鎮天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就是我年輕時,也沒你這般得志,意氣風發,堪稱春風得意了;如今就留名至尊榜,封號爵位加身,才堪堪舞象之年啊,真是嚇人的年紀與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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