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姜家誠意,狠人傳承(2/2)
一下子,伴隨著姜家大人物們的口述,李昱在中州的戰績也在年輕一輩口中傳頌開來,讓他們無比的激動與狂熱。
這可是本家的天驕人傑啊,他們還在修行,第二秘境中爭渡呢,這位竟然已經打遍中州一代無敵手,有不敗人王之名,成為了一域人傑的代表,這是何其崇高的榮耀?
同時,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因為都是恆宇大帝的後人,自己等人也算是沾了光,與這位人王是一族的。
要知道,自古以來中州都是無比鼎盛強大之地,排除極個別有極道帝兵鎮壓的聖地傳承外,那裡的諸王強於聖子聖女是共識,而這位人王卻能壓平諸王,一人獨尊,可見其恐怖。
一下子,姜家年輕人們的心都砰砰跳動了起來,面色紅潤,一些少女更是目綻異彩,連連上前,要一見人王風姿。
強大與神秘,永遠是最能吸引人的事物,勾起最本能的欲望,難有人能免俗。
神廟內,李昱祭拜恆宇大帝,體內經文自然而然的運轉,比之常時都快了一倍,此地無比的親和,像是昔年帝者的故居一般,沾染了他的氣息。
一下子,眉心內的恆宇爐烙印與古華尺烙印就復甦了,皆盡放光,映照出了一道偉岸男子的身影。
兩大帝兵烙印輕鳴,靈動無比,傳遞出親切而緬懷的波動,讓神廟內所有姜家族人的血脈都沸騰了起來,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昱,有一種見到祖輩的錯覺。
「這是···恆宇爐與古華尺的烙印?!兩大帝兵竟然都承認了他,和諧共處?」
此刻,人們都不能平靜了,尤其是姜家的高層們,望著李昱身前的爐影與尺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很是愕然。
當見到兩大帝兵的烙印時,不少老輩人物都呆住了,忍不住眼角直跳。
這也太嚇人了些,什麼樣的妖孽人物才能同時得到兩大帝兵的烙印認可?
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今日卻成了真,讓姜家眾人震撼,甚至都有些懷疑己身了,道心搖曳。
他們真的是同輩嗎?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一些自認強大的姜家天驕們都麻木了,人比人簡直氣死人,這也太打擊人了些。
「好啊,好啊,賢侄真乃我恆宇後裔中興之望也!哈哈哈!兩脈都是一家人,日後也要多多交流啊。」
姜家家主笑得合不攏嘴,李昱愈強,姜家與古華皇朝的好處自然就越大,恆宇一脈自然就越輝煌,他這一代家主自然就越來越有話語權。
最為重要的是,兩大極道勢力歸源,人王入姜家,都是在他這一代家主手上完成的,是大功一件,列祖列宗都得為他稱好,自然格外在意。
李昱也有些意外,不曾想到兩大帝兵的烙印會被恆宇大帝所留的氣息所引動,進一步復甦,讓他也能調動其中一二的力量了。
算是一樁造化,兩大帝兵烙印之力自然不可小覷,堪稱一大底牌。
「賢侄日後便也是我姜家的一份子了,請帶上此物,日後出入姜家,行走東荒,各大勢力都要賣一分薄面,能免去很多麻煩。」
緊跟著,姜家的活化石上前,取出了一塊木製的令牌遞來,上面紋刻著一個大大的姜字,古意深沉。
「神木令!昔年太虛神王才持有一枚,給予了後人,這是姜家重要人物的象徵!」
這竟是一塊神木令,象徵重大,幾位姜家的老輩人物看見到神木令後,全都變了顏色,就是姜家家主也很意外,不過旋即便點了點頭,合該如此。
「老祖竟是將神木令都給了人王,如此寵愛!」
「這是要把他當作種子來培養不成?來日集古華與姜家大勢於一身?」
一下子,姜家族人便沸騰起來,這一幕實在意義重大,由不得他們不驚詫。
不過很顯然,沒有人反對,甚至都很贊同,認可這位古華人王,他有這樣的資格。
李昱心中一動,沒想到姜家押注如此之堅決,原以為他們還會觀察一段時日呢,多半是中州的消息傳過來了。
神木令放在眼前,他自是不會拒絕,笑著便收下,成為了古華皇朝與姜家兩大極道勢力的重要人物,可謂是一時風光無量。
其他姜家強者也逐漸思量起來,兩大勢力走向聯合,自然是需要一個共同的中間紐帶,如今看來便是這位人王了,他將集結兩大極道勢力的力量,甚至來日能夠同修兩大帝經也說不定。
這個紐帶是必要的,是不容有失的,故而雙方都會極力保全培養,視為來日繁榮共生的希望。
很快,商談事宜便結束了,姜家家主帶著李昱幾人率先離去,為他們親手移來了一座神島當作行宮,就選在了姜家年輕一輩的駐地中,毗鄰姜逸飛的大岳。
片刻後,神島上。
「唉,一個個跟防賊似的防著道爺,真是憋悶,道友你好歹是他們的皇叔,開口勸兩句唄。」
段德仰躺在一塊青岩上,很是無聊,幾次路過姜家大墓而不得入,這是極大的心靈創傷。
他覺得,再有這麼幾次下去,他都要抑鬱了。
「回去後我會跟族中交代一聲,皇朝內的墓陵也得看好了,不能讓你靠近;姬家的神王墓你都敢覬覦,真是小看你了,果然是被追殺到中州去的。」
李昱白了他一眼,這也太極品了些,剛來就盯上了姜家的大墓,也難怪人家都防著他。
段德聞言悻悻嘆了聲,又換了個姿勢側臥在青岩上,對著高天哼著歌,自娛自樂去了。
李昱靜下心來,再度思量起這段時日的所行,決定修行一番陰陽雙身的秘術,正可將陰陽合一參悟一番,對來日也有好處。
想到便做,他隻身來到了神島深處,立於大瀑之下,耳畔嘩嘩聲作響,一股空靈感逐漸將他包裹,身與天地合,諸行加持,皆順利。
呼~
清風起,李昱雙臂捏陰陽二印分立左右,帶起虛幻的黑白二色氣流,其中陽剛一氣格外熾盛,霸道如龍,幾有壓過陰氣之勢,直到一抹青白乍起,陰煞歸為,陰陽二氣才逐漸平和起來。
先前在皇朝的龍脈秘境時,他便以煞氣在內為陰,龍氣在外為陽演繹兩儀熬煉過體魄,對此修行也算是有基礎,參悟起來並不算困難,一刻便入了門。
一個時辰後,黑白二氣轉動,內里的金色與青色逐漸淡去,只留下純淨的陰陽兩儀之意,將李昱環繞在了中間,如若至陽中的一點陰,至陰中的一點陽,化為一線天機。
轟隆!又一個時辰過去,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他枯坐大瀑下的身體忽地爆發出百丈光芒,黑白二氣凝結入體,而後整個人竟然一分為二。
唰!
他肌體生輝,一下子變成了兩個人,一個白衣勝雪,一個黑衣如墨,化成兩尊形體;一者化太陰神形,冷冽森寒,一者化太陽神形,陽剛熾烈,玄妙非常。
陰身與陽身齊現,如兩尊神靈一樣,發出恐怖的氣息,像是擁有通天徹地之能。
他們相輔相成,道力生生不息,像是不可磨滅一樣,唯有一圈圈漣漪漾出,那是一條條神秘的兩儀神紋,如一頭頭黑白龍在盤繞,強大與鼎盛的波動有如汪洋。
「陰陽合一!」
陰陽雙身捏印而動,齊聲大喝,聲音竟重合在了一起,如若鐘鼎齊鳴。
霎時一聲龍吟響起,兩條黑白的大龍在長空中盤旋,繞山環天,每一枚鱗片都寒光爍爍,軀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一黑一白兩條大龍騰飛,在陰陽合一的秘術下尾端相連,竟是漸漸纏繞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條混沌色的可怕天龍,猛地震開了長空,只存在了一瞬便解體崩散,肆虐百丈神土,跟大地震一般劇烈。
這波動遠遠的傳盪了出去,連帶了姜家年輕一輩的棲息地都被掃蕩而過,掀起狂風,引來了諸多窺探目光。
月色下,黑白兩道身影微微虛淡,而後再度合一,重新凝聚出了李昱的形體,這秘術剛掌握不久,運轉起來還需打磨,只維持了短暫的時間,但威能十分恐怖。
而就在此時,有一束目光一閃而逝,似是臨近神島一般,引起了老道士的注意,他直接出現在了李昱的身旁,告知此事。
「有人窺探?還是姜逸飛大岳的方向···」
這樣的變化讓李昱有些意外,若只是單純的姜逸飛窺探自然不至於,顯然是另有強者了。
而與姜逸飛有關的,隱藏在姜家暗中的,一下子讓他反應了過來,也只有那一脈的傳人了。
「狠人傳承者一脈,也曾到來姜家選擇門徒,看中了姜逸飛,給予了不滅天功,並潛藏了下來,但最後卻是因為野心太大,妄圖操縱一大極道世家,故而被姜家高手擊殺,如今還在蟄伏中。」
李昱低語,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先前見到姜逸飛時他便想到了狠人一脈,而今老道士提起窺探的目光,便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狠人一脈的強者,傳授姜逸飛不滅天功的那個人就潛藏在這裡,並且對他很有興趣。
也許並不僅僅是人王體的原因,而是想要再埋下一顆種子。
這一脈修魔體化神胎,以吞天魔功與不滅天功而聞名,但魔體終要蛻下,是神胎的養分,修行吞天魔功者勢必要成就不滅天功的修行人,成為其養分。
他們不僅僅選擇了姜逸飛,還有搖光聖子,兩人皆是修行不滅天功;而被選中的華雲飛則是修行吞天魔功,是養分,與搖光聖子配對。
事實上,這還只是暴露出來的,擺在明面上的種子;而狠人一脈遺留下的強者並不止一人,故而暗地裡還有多少根本不得而知,也許東荒各大荒古世家與聖地內都被埋下了種子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裡,李昱目光便閃爍了起來,東荒果然是風雲匯聚之地,事情一下子變得有趣起來,暗流之下,看來還有很多秘密。
若是這一脈與自己有所交匯,也許會擦出不一樣的火花,搖光聖地的黑金龍紋鼎,那可亦是一件極道帝兵,看似為聖地所持,實則為狠人一系所執掌。
「你似乎並不意外。」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李昱的表現好似知曉了背後的隱秘一般,讓他有些好奇。
「驗證了我的猜想,姜家內部也不平靜,夜裡也許還將有異變,屆時便勞煩前輩了。」
李昱點點頭,目光愈發深邃,有了別樣的念頭。
有些時候,借力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到了夜深時,李昱孤身而行,遠離了老道士所在的區域,隻身來到了神島的深處,自懸崖峭壁間行走,狀若賞景。
行至高遠處,他忽地發現眼前的陰影泛起漣漪,像是被賦予了靈性一般顫動起來,緩緩傳出一股魔性的聲音。
「自古罕見的人王體,真是令人兩難的抉擇,既是誘人的種子又是芬芳的食糧,你的潛力讓我動搖。」
漸漸的,陰影凝結,聚成了一個灰發老人的模樣,他身材頎長,披黑衣,上繡魔性紋路,臉上有些皺紋,眼睛為鉛灰色,面色冷峻,給人硬邦邦的感覺。
沙啞而魔性的聲音正是出自他口,為這夜色渲染上一抹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