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北陰帝現太上道,離祖界(2/2)
北極四聖、上清十一大曜星君、左輔右弼、三台星君、中斗三真、擎羊陀羅二使者,十二元辰本命星君,六十甲子太歲星君、雲天二十八宿,斗中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斗中神仙諸靈官眾、周天列曜星君、煉獄諸鬼,十八府君皆現,在朝拜。
他們高呼不息,讓諸靈皆有感。
『大羅天闕,紫微星宮。
尊居北極之高,位正中天之上。
法號金輪熾盛,道稱玉斗玄尊。
旋璣玉衡齊七政,總????
日月星宿約四時,行黃道紫垣。
??宗師,諸天統御。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
萬星教主,??元皇。
中天紫微,????』
這似在讚頌,又如禱告,帶動著天水域的生靈們都不禁在心中默念,逐漸虔誠,他們也得到了權柄的庇護,可入煉獄而出,可通輪迴。
同時間,在那遙遠的支流與走向間,亦是傳來了高呼聲,讓諸強都訝然,未來種種可能性竟也與此有關?早有徵兆不成。
「昔北極紫微玉虛帝君,居紫微垣中,為萬象宗師,眾星所拱,為萬法金仙之帝主,上統諸星,中御萬法,下治酆都。」
陣陣朦朧的呼聲自未來走向中傳來,讓不少生靈都很在意,這是在預兆著什麼嗎,還是說暗合大勢呢?
出奇的,這一次並未誕生出特殊節點,歷史長河很穩固,幾如註定。
「不墜第四步,他堪破了物執!難怪有交融權柄的底氣啊,恐怕是史上晉升最快的生靈了。」
此刻,有異族不墜驚嘆,終於看清了李昱的道行,聲音很低沉,這有些不可思議,太快了!
世上不是沒有讓王座精進的造化,諸世之外亦有,但齊王僅僅是前往一次,便集齊了失落的權柄,並堪破了物執,這造化未免太驚人了。
還是說,加封人王后的族運加持,已經有這般顯著了?
「吾徒,有無相之姿,有永在之才!」
周都內,齊老忍不住大笑,挨個拍著老友的肩膀,春風得意時,就連那些古老大族的掌舵人們都不進鼓掌讚嘆。
這的確是一位傑出弟子,一門雙王座,太驚艷,太絢爛。
「無相永在,無妄永存,他也許真可踏入那樣的層次,與人祖人宗共戰。」
周康王深吸一口氣,他自然知曉大祭司所言何意,那是躍王座而上的層次,太過玄妙,也只有人祖人宗們達到。
望著那諸界目光中心的身影,他忽地升起一個念頭,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也許,屬於他的時代,真的過去了;新的時代,皇朝也需要新的領導者???
「諸行圓滿,我道隆昌!」
王座之上,李昱滿意而笑,感受到了壯大數倍的權柄之力,可以此追朔古史而上,修行殷商古法壯大己身,貫通各大歷史節點,與『清源妙道真君』相會長河中。
北太帝君之神則坐鎮十八重煉獄內,享受天水域香火供奉,依託權柄追朔而上,在歷史中留下自己的烙印,要去角逐冥府職能。
但,她卻有些虛幻朦朧,因為主要的權柄之身還是李昱,更類似是權柄的顯照,需要一個實體。
楚地,功德海上,一位騎著青牛老者仰天注視這一幕,若有所思,陷入了推演中。
「正合我兩次劫身蛻變之機未盡,一者於殷商化作了清源妙道真君,此次便化北太帝君之身,正對應天界冥府。」
李昱思量,便自齊王封賞中找尋了些陰屬瑰寶,又以曾自黃泉中搶奪來的『羅酆鬼獄』碎片當作資源,一齊輔左權柄蛻變,終於在百年後孕育出了劫身。
北太帝君身,頭戴六珠烏金冠,身著黑底金龍袍,腰系遊絲皂玉帶,足踏翔游鯤鵬獸。面如惡鬼,不怒自威現向三分煞氣。雙目圓睜,所視之處憑生幾度陰寒。手擎『四頁金書』達天宮恩有功之士上界,桉置聖寶陰德簿冊罰過科之人下刑。統領十八層煉獄。
這一劫身入主十八層地獄,執掌權能,就是他不在,也可坐鎮天水域,追朔古史而變強壯大,相當於依託權柄而生,初入不墜的生靈。
見到這一幕,不知怎麼的,他有些恍忽,腦海內好似閃過了什麼,但又被某種強大的軌跡與力量遮掩磨滅,只余點滴殘存。
「我曾也有這樣的念頭,很重要,但此時還未到揭開的時候。」
李昱目光漸漸深沉,沒有去細思,而是徑直回歸到了紫微殿內,靜心養身。
北陰身則擴張香火,與齊王同在,被諸域生靈視為了化身。
千年過去,齊老與周王皆曾到來過,而後離去,直到又三百年過去,齊王府內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位騎乘青牛而來的老者,白髮白眉,面容平和,清淨自然。
「稟告齊王,楚地太上前來拜見。」
很快,便有王主級的生靈前來稟報,大多是封王后招收來的,一些潛力也很不錯。
殿中座上,李昱睜開眼眸,點了點頭,那王主頓時瞭然,立馬退下將太上請了進來。
「見過齊王。」
很快,青牛倚靠在了門戶外,太上隻身而入,與李昱相見。
「道友請坐。」
他抬手一招,場中頓時浮現出星光寶座,與自己相對。
「勞煩齊王了,貧道此行前來,乃是有一推想,欲與殿下共論。」
太上行禮謝過,便盤坐了下來,直入正題,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道友請說。」
李昱莫名有種心血來潮之感,對此格外在意。
而此時,莫名的,整個天水域都變得昏暗朦朧了起來,天地間自有狂風呼嘯,自有暴雨連綿,更有狂雷驚空,讓諸多生靈都不解。
「當日齊王功成,化神身主煉獄,貧道也有所察,以此推演了一樁理念,還請道友莫怪,此理亦合五執,有化新法之潛力,也可助人速躍執念之關。」
「客氣了,道友既然來此,那便是心中有共享之念,不私藏,自全了因果,乃是我二人的造化。」
兩人談笑,彼此間並沒有什麼隱瞞;太上觀變有啟發,便遠道而來,與李昱共享造化,成全兩人,這本就是一種交好的態度,自然無爭。
「昔年殷商舊法取歷史而壯己身;後萬族立新法,堪破五執而求真;貧道今日有念,覺著這五執中亦可分出一條路來,喚做『三屍九蟲』。
上屍蟲名為彭候,在人頭內,令人愚痴呆笨,遮掩智慧。
中屍蟲名為彭質,在人胸中,令人煩惱妄想,不能清靜。
下屍蟲名為彭矯,在人腹中,令人貪圖利益,慾念叢生。
這三屍亦對應三種妄念:痴,貪,嗔;換而言之亦是三執;貧道認為,可斬之,化作???」
轟隆!太上正言,忽地一道狂雷轟鳴著噼落,直接落在了紫微殿上,迴蕩在兩人心頭。
這讓他們霎時肅穆,這並非雷光,而是一種天罰!更有大勢的壓迫,欲要阻止他們,形成特殊節點,引導其他支流與走向的王座降臨。
「斬三屍?這涉及到了什麼,不,並非因此而落罰,而是這之後引起的變化,才是被遮掩的關鍵!」
李昱瞬間明白過來,他先喚出北太帝君身陪伴太上,己身則離殿進入了仙蓮空間內,順著這個念頭推演了下去。
很快,他想到了三屍之後的種種,可化人身?以三執三念行世,但絕不僅僅於此;這之中還有一點,太上觀北陰而悟,那麼,他觸及到了什麼?
「權柄!」
李昱心中一震,反應了過來,按照正常的進程來看,太上告知後,自己必然會推演下去完善三屍之法,但三屍斬出後是虛幻的,需要載體。
按照自己的思路必然會去找尋承載之物,那麼什麼最適合?權柄!
一下子,他念頭全部貫通了起來,從前被遮掩的念想再現,神話傳說中的權職,所謂的三界六道,所謂的冥府與天庭,似乎都是經歷過更迭的,到了最後,無一列外都呈現出了一個共同點。
這才是天罰降臨,大勢壓迫的根本!
「原來如此,這才是永恆解決後患的辦法,一開始便在我心中。」
李昱深吸一口氣,心念化刀,竟是將自己這一部分的念頭斬了下來, 化成了一副圖錄飄蕩在這裡,他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清明在上面刻下了『位業圖』三字。
而後他將這副圖錄留在了仙蓮內,己身則回歸當世節點,腦海中已然空缺了這一段記憶,很快適應,以位業圖編造了一段假記憶。
「道友大才,憑此三屍法,可享大福澤,大功德。」
他歸來,兩人又探討了起來。
「也多虧了齊王殿下的啟迪,非吾一人之功,當共參也。」
太上笑著搖頭,並不貪功,順其自然,他們很快便推演了起來,以此為藍本,在千年後推演出了一絲頭緒。
李昱的萬劫不滅身理念與太上一氣化三清理念共同拓展,終於開出一條路來,即將三屍九蟲與五執相合,可斬出執念身,以外物載之,協同而戰。
但這樣的法門畢竟不是真正堪破,而是斬去,且只有三次機會,故而要謹慎,也算是給了諸王座三次晉升機會,但也是有難度與生死關的。
這顯然是驚世的大功德,且並未觸及禁忌,故而上蒼降禮,諸天慶賀,此術現世之日便是大功德加身之時。
「多謝齊王,貧道念頭通達,已有靈光,此道為我二人共果,若有進展,必然告知殿下,且先退了。」
太上心念貫通,有了方向,當即匆匆離去,回歸楚地洞府推演去了,要閉關。
「斬三屍,亦是斬三執,此道亦可拓展一番,我也該離去了,冥冥中這樣的心念很強烈。」
李昱在殿中沉思了很久,終於幽幽抬起頭來,催動了仙蓮之力,頓時重重旋渦將他包裹,離開了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