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我即未來(2/2)
「奪了吾鏡,反煉他器,可恨!」
木公氣急,一口先天精氣噴出,目呲欲裂。
而金車更是隆隆駛過,將幾位主宰撞到散開跌落,南極長生大帝揮動寶杵,當場將冥主打爆,徹底炸開,起源史河都在扭曲崩塌,一十二根香燭盡滅。
只剩下其痕跡永在,自裂變占據的未來走向中重現,但也身負重傷,面色蒼白。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望著那映照諸天的主宰法器,重現的冥主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她們在這受苦受難,昱皇卻是得了造化,煉了個三十三重天來!
永恆未知處,李昱執掌三十三諸天,遠渡而過,降臨在了起源之地極深處,盤坐而下,以劫氣霧靄遮掩,操縱此器貫連此地,要吞噬那無盡分裂與激增的未來。
嗡!無數條線衝擊而來,那是無限分裂與無限延展的未來走向,無時無刻都在裂變增生,支流又分支流,再生新支流,永無止盡;此刻卻像是強行多出了一個節點,成為了一個必定流經的關卡。
三十三諸天屹立,接納無盡未來,流經此地又生無數,恍如一鏡兩面,讓此器每一層諸天內都有無數未來支流與走向,起源史河亦在同時增強。
但這一幕被諸主宰感應到,卻是面露詫異,在她們看來這種行為與自殘無異,將己身的起源史河擺到明面上,與無數未來相合,這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嗎?
等著外人來干擾侵蝕,來擾亂襲擊不成?
「呵,貪圖一時之利嗎,那你將無處可逃!」
木公冷笑,欲駕金車撞崩這起源史河,正可清算仇怨。
「接納未來,就要背負未來,內里還充斥著我等無盡分裂的烙印,這是要敞開腹地迎接嗎,求之不得。」
長生大帝亦是大笑,這意味著她們隨未來支流分裂而分裂的烙印將能時刻湧入昱皇的起源史河內,進行內部的扭曲與瓦解。
這不是敞開門戶迎敵的尋死之舉?
「呵,呵呵,是啊,我在尋死,太想要你們來靠近,侵蝕了。」
李昱笑得更加肆意,讓人捉摸不透,在那外人無法觀測到的角度中。
與起源史河合一的三十三諸天內,無盡的赤色物質在奔涌!無量劫海在沸騰!
經過於此的未來支流與走向係數被沾染,留下烙印,播撒種子,被無形的侵蝕與扭曲。
所謂的敞開門迎敵,她根本無懼,赤色物質遍布,劫海洶湧激盪,誰敢來沾染?
甚至,來日有的是其他主宰們要發瘋的時候,烙印伴隨著未來走向分裂而分裂,都將經過三十三諸天,迎接她們烙印便是赤色物質與劫海,如此侵蝕與吞噬,她們能保住真身不受影響便該感激了。
就是有心懷不軌之輩也正好,權當是釣魚,上當一個是一個,她從來不虧。
轟察!
此時,三十三諸天內響起了開天闢地般的道音,一念起,乃有光,乃有天與地,乃有過去、現在和未來。
自其內每一層諸天中都有不知從何而來,不知流向何方的長河於虛無當中滾滾向前,四周是最初最始的混沌。
它們於當前節點分流,形成無數支流,每一條支流有相似也有不同,是未來種種可能。
在下方,便是起源之地衍生分裂的種種走向與未來,形成了正反兩面,其越是反裂增加,便越是帶動三十三諸天與李昱的壯大增強,猶如集諸主宰之力助她進步一般。
如此變化當中,未來可能再次分化,出現了以往並不存在的部分支流,虛幻縹緲,仿佛隨時可能消失;但這些卻是純淨的,沒有其他主宰烙印存在的,獨屬於李昱的未來支流與走向。
這意味著她將不需編織未來,屬於她的超然未來將伴隨著『未來衍生而衍生』,將擁有著化己身為大趨勢與註定的能力,就是主宰也無法阻攔!
嘩啦!
下一刻,大河沖刷之聲突兀響起,迴蕩諸世,飄渺又宏大,仿佛從無數個未來支流傳自,闡述著未來不定,可能無限。
就連交戰中的主宰們,也不由自主出現了短暫的遲緩,乃至停滯。
嗡隆!
繼而她們聽到了一道虛幻爆炸之聲,四周一切頓時變得混亂,時快時慢,相當詭異,相當匪夷所思,而一切的源頭便是那三十三重天。
李昱氣機也在此刻驟然拔升,在無盡未來的供養下達到了第四步巔峰,可謂是主宰中的最強戰力。
同時,諸天萬界已然昏暗,一條條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起源長河劃破天際,流向遠方,以未來無盡走向為節點,後面支流無數,難以測度,而此時每一條支流都在劇烈震盪,不斷有舊的扭曲,也不斷有新的湧現。
「發生了什麼?!」
諸世中,起源之下的生靈難以理解,一道道目光,怔怔看著三十三諸天湧現,看著它支流變更,有一種見到了『宿命』之感,縹緲不定,充滿了無盡的變數與可能。
直到很久之後,奔騰起伏的水浪平息,逐漸隱去,於諸天至上留下了絢爛的彩霞,朦朧明麗,如面神聖。
「諸般變數,諸多滄桑,此心不改,此志不墜!」
宿命為駕,灼熱成光,李昱身軀如浴烈火,赤金之芒垂下,染上了幾分神聖超然的感覺。
此際,她雙臂高舉,與整個起源之地產生了輕微共鳴,身軀變得異常沉重,似乎肩負著無窮的希望無盡的責任。
長空間,金霞水波與赤日明光匯聚,人道氣息瀰漫,化作輝煌光幕,以籠罩的姿態壓蓋此地,渲染了永恆。
每一滴水光里都映照出人道種種,蒼生各態,它們匯成了席捲諸世的恢宏河流,潤澤萬物,澤被各界。
每一縷日輝中都有點點玄黃凸顯,凝成了一盞又一盞的金燈,凝聚萬家燈火,眾生薪火,交融成了打破腐朽舊有的黎明曙光,普照諸天。
氤氳隨之浮現,一層又一層,足有三十三重,與古器契合,彼此界限分明,飄渺至高,竟讓天界都隱隱搖顫起來!
「你欲取代天界!」
三大神主心中一跳,登時看出了玄妙,露出忌憚之色,若假以時日,讓此器成長起來,也許真的會威脅到天界的存在與權柄。
金母木公毫不猶豫,直接催動金車打出了一擊,無儘先天符文環繞,有的呈現純青色,有的泛著琉璃青,色澤各有不同,每一枚都包含諸天,內生時空大河,衍生無盡支流,支流內亦有諸天,循環往復,全都走向冰封與冷寂,演繹元始祖氣之陰極。
「非己之功,這是小道!」
李昱澹然視之,立在三十三諸天上,隔著無窮時光,屈指一彈,一切便煙消雲散,再不可見。
「主宰巔峰!世上怎會有這等際遇非凡之狂徒?不走尋常路才能打破桎梏嗎。」
「她若再踏出半步,就是二祖般的境界。」
三大神主心中一顫,感到了棘手,這個宿敵竟又有了精進,真是令人艷羨又嫉恨。
此際,萬族主宰抓住機會遁走,直接撤離了起源之地,面色皆很蒼白,受了重傷。
最為慘烈的莫過於天一主宰與冥主,前者至今都只剩下半截身子,後者被打爆了數次,狼狽不已。
後者遠遁出一段距離,盯住了三十三諸天,不知在想些什麼露出了一絲冷笑,盤坐在永恆未知處療傷,並未歸族。
「你身化未來,不會有好下場的,貪婪終將害己。」
木公冷哼,催動著金車後退而去。
她們選擇了回往起源之地外圍,要避開衝突,去接引昔年戰敗的神系歸來。
長生大帝持寶杵,凝重的盯住李昱,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不由心中慨嘆,幾面之緣,昱皇便成長到了如此地步,連她都沒了戰勝的把握。
再要有一段時間,真能再踏出半步不成?
「我等你們回來,來對三十三諸天下手,迫不及待啊。」
李昱負手立在原地,彷若『未來』概念的象徵,占據了無數支流與走向,不斷壯大。
在其他主宰看來,這與自殘無異,但她們並不知曉真正的依仗,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判斷中,所分裂占據的未來支流也在昱皇的目光注視下靜靜流淌。
起源之地外圍,金車停下,損失了伴生之寶的木公輕嘆,望向深處的目光愈發痛恨。
「無妨,而今她為了一時之快選擇了占據此地,付出代價是必然,有的是機會崩塌其起源。」
金母出言安慰,當初若不是及時收攝,恐怕自己的伴生之寶也要被奪去。
「我在想,是否要再找些人手來,比如那位執掌後天權柄的··」
木公豈能善罷甘休,再練一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動了念頭,欲要抓住此機會給予昱皇重創,也算是全了本族的願。
「那位主,可是聽調不聽宣。」
長生大帝遲疑,而後搖了搖頭,心中隱隱有種季動感,仿佛這樣做會招致不可預測的大患一般。
「罷了,還是動用天尊所留吧。」
片刻後,她做出了決斷,抬手一划便點燃了一盞明燈,開闢出了一條通道,對岸連著天界。
很快,一隻長著九個腦袋的巨大神獸從虛無里踏了出來,背負著一副畫像。
畫像中為一背影,頭戴冕旒,身著朝服,紫金瑞相,頭上有環繞九色神光,身軀被一輪又一輪的光圈所籠罩,手持楊柳灑瓊漿,坐於九色蓮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