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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混亂時代與渭水遺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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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暗群星隱,黎明破曉,東方泛起魚肚白,而後一縷曦光照耀,讓山河沐浴上一層澹金色的光彩。

大地,烽煙將要燃起,又像是從未熄滅,無間冥土飛揚的鮮血殘骨,伴著當世的安平景象,像是陰與陽,現實與虛幻交錯在一起。

天水域,祖界百域之一,浩瀚無邊,幾經沉浮,有的紀元很璀璨,大世爭霸,有的紀元又破裂,暗澹而無聲,變了又變,終究在大紀之戰後分裂了出來。

諸天太廣,萬界太大,彼岸太遠,就是自殷商紀存活下來的生靈也不能盡知盡曉,也許只有禁忌族群可洞悉隱秘。

而今,朝陽初升,在其更上方的無窮高處,竟有一重重繁複而浩瀚的宇宙群落升騰,遠遠望去,足有一元之數,一元之內又生十二萬九千六百,周而復始,環繞拱衛著一道身影。

哪怕是世紀王主,在這樣的壓迫下也近乎要窒息,萬古大君在顫動,恆河尊主在煎熬,紀元巨頭都在駭然,這股波動,太可怕!

彷佛那一重宇宙群落壓下,都能將他們葬滅一般,那都是十二萬九千六百重啊,足以打遍王主領域無敵手。

「一元之數的宇宙群落?不!還不止,一元復一元,這是要打破神話不成,太古紀以來也知有那位一元之數的王主出現過啊!」

「當初,那位挑戰不墜的生靈被一念間打落成紙,而今竟誕生了一位比他還要恐怖的多的存在,這若是踏入不墜領域,恐怕都能直接跨越凝聚王座的階段了!」

天水域,人們震撼,何時出了這樣一位恐怖的生靈,不說古來未有,至少近兩個大紀內是不曾見過的,殷商紀太遙遠不可知,但洪荒紀與太古紀,可以明確的決斷。

一元之數的王主出現過,但一元復一元的王主,這個還未曾誕生過,直到今日化為了頭一遭!

「那個方向,是齊國封地,萬國之上,周王之下的相國府邸!」

忽地,一位足有三六之數的強大超級巨頭驚聲呼道,洞悉到了異象源頭,那竟是在相國府!

一元復一元,超越神話的無敵王主,相國府!

「這??太驚人了,自從創立論天后三變後,相國消失前達到了三八之數的宇宙群落,而今再現,竟然亦是打破神話,成就一元復一元的層次!」

「這恐怕都能一隻手碾死當初的一元之數的王主了,諸天星河權柄加身,也許真的能自不墜手下從容離去也說不定。」

東島、西海、北漠、南疆與中土皆大震,甚至還有生靈將這一幕映照入了真靈界中,消息飛速傳播,短短片刻就席捲向了一百零八域。

這一刻,高天之上忽有時光長河奔騰而出,兩尊王座高懸其上,皆有身影雄踞在上,望向了那相國府。

「大祭司!周王!連他們也被驚動了。」

天水域萬靈下拜,相國實力大進,宇宙群落一元復一元,竟然連兩大不墜都驚動了,歷史進程中的倒影浮現,前來查看。

「了不得,他很有野心,若成不墜,足以一步登臨而上,太公後繼有人。」

周王看著那充斥無窮高處的宇宙群落,不禁露出了讚許之色。

在他身周,有無數古史痕跡倒影而出,每一部古史內都有一條長河流歲月,星空落因果,長弦攪命運,每一朵浪花,每一縷星線,每一條弦內都有無窮宇宙循環而生。

「那是我的弟子,我的傳人。」

大祭司持木杖而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凡塵俗世中的老人,平平無奇。

可在他的腦後,卻有一片無垠天幕垂落,幽暗深邃,是為大黑天,

映照三垣二十八宿,無所不包,無所不容,一切玄妙神異都內斂,宇宙成空,紀元消散,不見時空與因果,不見命運與真實。

諸天星河內,李昱振臂一呼,頓時無邊宇宙群落壓入諸界中,沾染那權柄之力,一同升華巨震,像是也要孕生某種特性一般。

到了最後,每一重宇宙群落內都出現了一口旋渦,與諸天星河相聯通,無時無刻都在受萬界星光權柄孕養,帶動本質升格。

「見過師尊、周王。」

他一步邁落,所有異象內斂,只有十二萬九千六百顆符文懸浮在身周,霎時出現在了兩尊王座面前。

這可非是新晉的不墜王座,而是積累了漫長歲月的大人物,經歷過可怕的大戰,在這一領域都走的極深。

「很好,期待你登臨王座之日,想來不會遠了。」

周王頷首,目露奇光,也不禁回想起了與相國初見的那一日,彼時他還是小侯爺,自另一走向而來,對此世懵懂,而轉眼幾十萬年過去,已然成為了王座之下第一人。

這樣的成長速度,可以稱之為神話了,連一紀元內小時代的歲月都不止這麼長,他卻能一躍而上,比之三大脈更像是紀元主角,不,也許說是大紀主角才更合適!

「能有此徒,吾心甚慰,恐怕再有一段時日,你都將趕上為師了。」

齊老拍了拍李昱肩膀,很欣慰,飽含喜意。

這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最出色的弟子,他堅信此徒將締造輝煌,成為人族歷史上一大中流砥柱。

此刻,他們身後的王座微微一亮,頓時整片大域恢復清明,三人則出現在了相國府內,那棲息在此的玄鳥一驚,忍不住振翅飛起,盤桓著落到了李昱肩上。

「王主層次的玄鳥?」

周王目光一動,對此有些敏感,當初推翻的殷商神朝,便是以神鳥為圖騰旗幟,象徵著己身血脈。

嘩啦!霎時間歷史長河顯化,一幕幕畫面倒映而出,將這頭玄鳥始末皆揭露,但追朔到其誕生時,卻怎麼也不見其他,唯有一條渭水奔騰不息,有些蹊蹺。

齊老見狀止住了他,盯住那亘古長存的渭水似有所悟,擺擺手道「不必在意,自有渭水一脈去處理,今日不論其他。」

這不禁讓李昱有些意外,自己垂釣渭水時遇到的玄鳥,還有著特殊的來歷不成?

「不必在意這些,待到登臨不墜後,你自明白,一切因果明晰;一日不成王座,便一日只是他們眼中的歷史進程,可隨意更迭傾覆,甚至重繪成長軌跡。」

周王閉目又睜開,講述起了王座之事,這樣的生靈很超然,可以說與此境之下的生靈就是畫中物與畫外人的區別。

肆意潑墨,隨意揮灑,被這種存在注視的人生真有些可悲,或許一出生就已經成為了別人棋子、隨意推倒重來的沙盒。

「那麼若是有人未來註定成就王座,當世卻被人阻殺,會有力量干擾嗎?」

李昱有些好奇,要照這麼看,那其不是要亂套了?

顯然是有著另一套天地循環之理。

「哪有什麼未來註定,一切走向都是基於當世,是主幹行進下的產物與可能性,只有你當世成就了王座,未來才是真,可回朔干擾保過去無虞;若你當世未成,那所謂的未來庇護就是笑話;當世是唯一的基點,真實的延伸。

不過每次節點變換時,都會造成走向的衍生,支流的分裂與壯大,也許新的走向內會有變化也說不定;就是不墜王座也不能說見到真正的未來;因為未來始終是在變化的,分裂的,唯有當世永恆。」

齊老開口,以不墜王座的角度來看待,這是一種不成立的說法,最初時的崛起軌跡才是真實,是烙印起源母河中的『存在痕跡』。

起源母河滾滾向前,衍生歷史,定義光陰,交織命運,包容存在與不存在,出現的與未出現的,正確的與錯誤的,被定義與不被定義的,是難以言喻的事物,唯有不墜王座才可觀測到痕跡。

當然,也有人說,所謂的起源母河其實是一顆古樹,所謂的走向支流等,只不過是分岔出來的枝椏,一個個相爭的文明就是生長的枝葉,在掠奪養分壯大己身。

至於真實的情況,恐怕只有不墜王座之上的存在能夠知曉了。

「原來如此,眼下我所需做的,便是登臨王座,成就不墜了。」

李昱頷首,對王座眼中的世界觀也有所了解了,他們走在了觀測起源,追求真實的道路上,種種定義已經束縛不了他們,是他們在定義事物。

就像時間這一事物,本就是生靈觀測天地而塑造的定義,一種形容,實質化後成為了天地的一部分,卻對王座失去了枷鎖,他們可自有翱翔,肆意觀測。

「不錯,我等近來參戰愈發頻繁,可見紀元之末,一場大亂也將到來,不僅僅是涉及萬族,更是涉及到了過往大紀,其他走向。

你一定要崛起,快速崛起!」

周王頷首,當世的安平,只是他們守護下的繁榮,一旦大戰到來,頃刻便是烽火狼煙,屍山血海。

這諸天間,這萬界間,這各個走向、支流與主幹間,有無形的對峙,在博弈,當世要徹底揭開大幕了,最可怕的碰撞要發生,一切都要浮現出來!

李昱這才知曉,一個前所未有的混亂時代到來了,這一世或許會清算,或許會落幕,或許會極盡輝煌與燦爛,都要有一個結果。

那也就意味著,這一次的碰撞,將註定要史無前例,極盡慘烈,無數個時代的風起雲湧都將這一世迸發、燃燒!

各個走向與支流中的強者會少嗎?不會!那些不墜王座上的生靈睥睨古今,早已在各個節點中征戰,他們也有諸天萬界,也有各自的歷史進程與軌跡。

甚至傳聞最為強大的幾條,近乎不遜色於主幹的支流內,出現了一族獨尊的可怕景象,但出奇一致的,都不曾出現禁忌族群的身影,甚至權柄都是殘缺的,散落不全,稀少的足以忽略不計。

在當初,太上登臨王座之時,便有可怕的大戰在古史中進行,他一氣化三清,隻身迎戰而去,甚至還有另一方走向內出手的強者們,名揚諸多支流中,令人心神顫動。

「早日登臨不墜,你將親身參與這場古往今來的可怕大動亂,否則,見證者與旁觀者,往往是悲哀的。

主幹流向不改,但主幹上承載的事物未必不會改變,我們並不是唯一。」

齊老語重心長,點出了什麼,但又並未說盡。

一些掩埋在古史中的真相,也許將在大紀之末的戰爭中揭曉,他們這一紀元的結束,只是預兆與開端。

轟隆!

伴著他們的話語,那浩蕩的歷史長河內,分裂的無盡走向中,像是一下子都有目光亮起,注視了過來。

王座高懸,普照諸天!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這是古今不變的真理。」

臨近的支流中,有一輛戰車自模湖中浮現,非常的古老,繚繞著開天闢地的氣息,緩緩朝著主幹駛來。

在上方,像是有著一尊屠盡諸世,葬滅紀元的可怕生靈在降臨,充滿了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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