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劫氣疑雲,天界降神(1/2)
往事越千年,風波現。
歷史大河,滔滔奔騰向前,永不停息,永無止盡,在那前方徐徐分開,化成一條又一條支流與走向。
只有在當世的節點隆隆壓過時,走向才會確定,化不可能為可能,留下唯一進程。
錯誤的,分離的,終有流盡日,與主幹偏離的越大,便愈是如無根浮萍,走向凋零與枯竭。
「我曾聽聞,有人採集未來走向與支流,用以煉製一門奇寶,在殷商紀時現世過,洪荒紀內卻又破碎了,散落各個古史中。」
大河奔騰間,有數道身影逆流而上,其中一位身披粗布麻衣,白髮白眉,騎坐青牛上,悠揚開口。
後方紫氣滾滾,玄黃功德光點點,仿佛有自然道德之音自其中傳出。
「慈悲,道友可是說,那古老歲月中的二十四諸天?」
世尊著百衲衣,盤坐潔白蓮台上,共有三千瓣蓮葉與三千顆蓮子,欲以為佛陀眼中婆娑世界。
他始一開口,就引起了李昱注意,這二十四諸天名,曾在昔年封賞時聽說過,是一樁秘寶。
甚至傳聞就有部分墜入了世外之地。
「未來走向所鑄,本就蘊含無數可能性,那是超然之器,有機會發展成獨立的支流與時空大河。」
天父身影有些朦朧,被巨大的殿堂光影所包裹,一個十字架般的器物高懸,伴著無數『光明族』的禱告與環繞,如在朝拜神靈。
就連那與他們同行,達到第五步外執層次的南宮老前輩也不禁參與了進來,道出不少隱秘。
「以未來走向煉製的秘器,我若獵取那些支流,截取不同的走向與可能相融匯,想來也有些用處。」
李昱心中微動,若是將這些煉化成一本生死簿,那就真是堪破未來,命中注定生死在幾時了。
嗡隆!
就在此時,他們前方的節點勐地衝起一捧大浪,那裡混沌氣迷濛,一輛輦車仿佛懸在開天闢地前,神秘而不可測。
在它下方,亦有一隻大手抓攏而出,破開滔滔光陰水波,帶著無邊蠻荒氣機顯露,將之握在掌心拽落,再度拉入了那一處節點中。
轉瞬間,有夢幻泡影升起,那是兩位王座的爭鬥,誕生了全新的歷史。
眾人無視,直接行過,這樣的場景在歷史大河中太正常了,都是不墜級出手導致,也因此出現諸多新生走向,不過也很難延續出多遠。
一路上,他們見到了很多特殊節點,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些紀元的傷痕累累,遭遇過慘烈大戰,各種氣息都殘留著,爭鬥萬古。
「到了殷商紀,我等需強行跨越,不可戀戰,過多的出手,否則必然被牽扯入其中,餘下的王座會相助,替我等擋下出手者。」
南宮老前輩提醒,他們已然橫渡過了洪荒紀,在逼近那殷商紀末年的恐怖大戰了。
肉眼可見的祭壇倒映高懸,供奉著一尊又一尊的神像,一個龐大的神朝,雄踞歷史上,以玄鳥為旗,至今能感受到其存在過的輝煌。
李昱神色平靜,感受到了另一劫身的呼應,灌江川主、清源妙道真君。
「殺!」
伴著正式臨近,歷史長河都陷入了波瀾起伏,每一瞬都像是要改道止息一般,眾人聽到了喊殺震天,有浩瀚無垠的戰場在浮現,永恆形成了一處特殊節點。
轟隆!
時空巨震,一尊尊王座並起,映照諸天上,對決衍生的異象蔓延向過去未來,很劇烈。
一道道身影糾纏扭曲,此刻卻同時回眸,盯住了正在靠近的他們,避免歷史進程被干預而變更。
「走!」
南宮老前輩一聲大喝,驟然撞破了那處節點的壁壘,直接沖入其中,向著更遙遠的上游而去。
「後世人,欲躍此戰,哪有那麼容易!」
轟!
一聲巨響,殷商紀節點內,萬天都仿佛壓了下來,歷史長河崩開,探出一個巨大的身影,合掌就覆蓋了過來。
鐵鏈搖動,金屬撞擊聲刺耳,在他的雙臂間居然有鐵鏈飛舞,連向身後未知地,得到巨大的加持。
世尊屈指一彈,手中拈著的花瓣驟然飛落,化作一方巨大的世界籠罩而下,內里佛剎無盡,大光明無量,更有僧眾、羅漢金剛吼喝,菩薩慈悲。
佛法妙理,一花一世界!
隆隆!雙掌合起之勢頓時被阻,那佛國世界抵在了中央,眾人從容而過。
「當我朝無人嗎,收!」
戰場中,一位頭戴寶冠,身披紗衣的曼妙女子冷笑,豎指點來。
登時在其體內衝出一條繩索般的光束,符號密密麻麻,如一條鐵鏈般,纏繞向眾人落下的時空倒影,直接打落『過去』而影響當世。
那光束逐漸凝實,符號密布,竟是一把華麗的竹傘,在散發強大的秘力,點綴著一些漆黑的斑紋,如覆天之雲!
「小道,也敢班門弄斧。」
李昱冷哼,羅酆山萬鬼齊吼,他那承載著無邊魔獄的手掌一划而過,傘骨折斷,被削掉了,接著用力一扯,滿天斑紋崩碎,傘面四裂。
掌中萬鬼齊出,捕捉歷史,侵蝕命運,沿著冥冥中的因果痕跡便撲殺了過去,糾纏向那女子,讓她一聲悶哼,口鼻溢血,忍不住倒退,露出驚色,險些墮入無間煉獄。
「十八層地獄的味道,你敢篡奪我朝權柄!」
同時間,戰場深處,那俯瞰大局的旗台上,一位騎著麒麟,手持雙鐧的老人登時大怒,勐地掄起大鐧抽來,其上無數光影堆疊綻放,像是每一瞬都有一個走向被吞沒,化為既定般壓來。
「到了本座手中,就與你無關了。
掌中之物,你也敢覬覦!」
李昱冷斥,北太權柄發威,天上群星,地下萬鬼,齊齊共鳴,十八層地獄凝結顯照,伴著他一腳踏落,直接將那大鐧踩在了足下,震盪的餘波將歷史大喝都砸的扭曲了,簡直要崩碎般,可以想像力道多麼的重!
轟隆!一股狂風爆發,掀的歷史進程倒翻,既有的歷史都在被衝擊,出現磨損,有了細微改變。
「道友速走,交予我等來。」
節點之外,人族其他的王座也到來了,五人頓時切割歷史進程與因果線,全部轉嫁了過去,來援的幾人全部接手,直接頂替了他們的位置,與當世的王座們大戰、
而五人則順勢前行,直接進入了這片節點深處,逆朔而上。
「一口祭壇?殷商將滅,他們還在祭祀著什麼。」
最後一瞥,李昱見到了一副怪異的場景,在那朝歌方向,竟聳立有一個祭壇,通體烏黑,刻著很多古老的圖桉,像是要祭天祭祖,勾連九霄九幽一般。
尤其是,祭壇上還有孔洞與痕跡,驚天殺氣殘餘其中,是蓋代高手所留,他們戰鬥的痕跡至今不滅,依舊在傳遞出難以想像的氣息,跨域時空而現。
「有劫氣的氣息!」
在脫離節點而出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重點,在黑色祭壇頂部,有一個凹陷下去的池子,大到無邊,橫亘在那裡,上方混沌霧繚繞,下方漆黑如墨,一眼望不到底,有種最可怕的氣息流露。
那正是劫氣!
轟隆!
一剎那,他們跨越了殷商末年之戰,來到了屬於這神朝統治的歲月中,攀登向古史起源處。
「殷商紀起源還好,但若是涉及到更前的紀元變化,恐怕就不是我等能肆意探索,需要無相永在的人祖人宗相助方可。」
到了這裡,南宮沒有放鬆,反倒顯得更擔憂了,古史源頭,可以是單指,也可以是籠統,若是所有古史的源頭,那就很可怕了,不是大紀源頭所能比擬。
「周王與祭司既有決斷,想來也是有所準備,我等只需達成便可。」
太上頷首,他也感受到了一股逐漸深沉的壓力,盤踞在此大紀的強者,可並不少。
若是再往前,那便是屬于禁忌族群的大紀,混亂無序的代名詞,因為先天無善惡,本就混沌。
李昱閉目感應,權柄之力擴散,與乾坤共鳴,這是生機勃勃的時代,四野山峰秀麗,草木發光,雲蒸霞蔚,到處都是靈氣,
可在那高天上,夜幕卻是血色一片,並非漆黑,顯得很淒艷。
有人說,那是昔日禁忌族群的存在相鬥時,有血濺起,遍染萬古諸天所導致的,就連殷商神朝的生靈,有時也會在血夜進行莊嚴的祭祀與卜算。
「看來,不止我們到來了這裡。」
忽地,天父身周的禱告聲劇烈起來,他雙眸中有真理般的光輝普照,揭露出不遠處的情景。
虛空中,懸著一座白骨王座,黑霧繚繞,上面倚靠的身影臉色白皙,像是終年不著太陽,有種病態的妖美,但眸子卻很恐怖,呈現出冥土初開,諸天下葬的景象。
「人族的道友,還真是大手筆,一連來了五人,果然如傳聞那般,你們真的找尋到了些東西。
可惜那位齊王真身不在,否則倒是能見上一見,融匯權柄,獨尊天上地下,這樣的勐人可了不得。」
冥族不墜輕語,望著人族足足五尊王座,他們只有兩人來此,自然不會蠢到動手。
這一族夜不容小覷,讓世尊多看了兩眼,傳聞冥土浩瀚無邊,死屍無盡,據傳有些是天地初開時埋下的,極其恐怖,還有禁忌族群屍骨孕育出的存在。
「你們冥族得到的東西恐怕也不少啊,與之有關的屍體,不都是落入了你們手中嗎。」
很快,又有數尊王座出現了,來自泰坦族與妖族,知曉不少事物,他們來的最少的都是兩位王座,多為三尊。
如人族這般的五尊,是獨一例,因為他們有所收穫。
「各憑本事便是,有什麼好說。」
李昱目光掃過,渾不在意,直接向前追朔而去,在這空耗著毫無意義。
「齊王?不,是他的化身,北太帝君,竟然也有這樣的實力,歷史線如此渾厚磅礴,令人心驚。」
異族王座們心頭一凜,瞬息感受到了壓力,這權柄化身顯然修的是殷商古法,非是堪破五執,戰力直接與己身起源史河強度掛鉤。
對方竟給他們一種如面外執般的感覺,委實可怖。
殷商紀源頭,這裡很奇特,沒有大紀天地鴻蒙初開般的景象,反倒是一片昏沉,猶如永夜降臨,陰暗的黑霧充斥在這裡,舒捲不定,夾雜著混亂而無序的低吼。
「劫氣!殷商紀源頭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東西,是誰的手筆?」
南宮心中一頓,目光霎時沉下,這諸天外的產物出現在大紀源頭,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相當的危險。
莫非周王讓他們前來,就是關於此事?
劫氣···李昱也不禁意外,聯想到了那些背叛的墮落者,曾經一直以為他們投靠的是禁忌族群,現在想來卻是有些蹊蹺與不合,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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