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主宰相爭(1/2)
「天,變了。
大勢不改,但承載其上的舊物,卻終將被更迭。」
主幹之外,延展的支流中,有王座昂首,望向那模湖不清的走向,不斷分裂,不斷演繹。
大勢不變,這是真理,但站在大勢上的文明與生靈,可從來就不是固定的,更迭與替代,並不影響。
諸世之外,古史斷層間浮現出一條又一條的大裂縫,觸目驚心。
在那附近,墟風獵獵,神雷呼嘯,震耳欲聾,這片天地都被擊穿了,有斑駁的身影在進行無形的爭鬥。
三架石橋,古樸而不見神異,就那麼孤零零的屹立著,卻貫通了遙遠彼岸與諸世,讓一道道目光匯聚於此,沉重的腳步在臨近。
逝去的,掩埋的,終將歸來。
這天夜裡,王主們心生感應,在季動,忍不住望向過去;而不墜王座則有清晰的感應,看到歷史長河內諸多的節點在破滅,比煙花還燦爛,在那波濤起伏中被淹沒,而後歸於平靜。
尤其是殷商紀,只剩下了起源與終末兩處,且還在不斷擴張,要延續向當世。
一切都仿佛清淨了,仙穹變得暗澹無光。
天路、域外戰場、宇宙殘墟與無間冥土的大戰都陷入了平息,諸方都在撤軍,因為此刻攻打祖界沒有意義,維護己身族群才是真。
至於諸天萬界的中心,恐怖氣息陣陣,劫海翻湧不斷,若非有人以蓋世法力壓制,不曾波及蒼茫諸界,恐怕一切都成灰盡。
更為劇烈的,則是門戶戰場的爭奪,那片無劫之地成為了王座廝殺的場所,每一日都有無邊漣漪衝擊而出,連走向中的諸天萬界都打滅了數片,殺劫無窮。
第五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依舊光芒燦燦。
朝霞金燦,充滿生命的氣息,眾生莫名心中安定了不少,這天地還在,這諸天依舊,只要還活著,什麼希望都可以去達成。
九州祖廟,李昱屹立祖位上,紫微斗數推演不斷,在構築編織著全新的走向可能。
在那走向中,門戶之爭被平定,連鎖的動亂並未掀起,禁忌族群的突破被及時阻止,並未能全部降臨,干涉的劫氣也被抵禦。
而後,她又繼續編織,並不龐雜,只各自鎖定了一種軌跡,干擾大部分可能中的一種要素,直接播撒了出去,彼此交織著,形成另一股趨勢。
在此期間,重重阻力衍生,有大趨勢的對沖,有禁忌族群權柄之力的干涉,還有其他各族內坐鎮的主宰影響,她們的存在隨走向分裂而分裂,亦是一種不穩定因素。
轟隆!李昱直接調動輪迴之力鎮壓,以悖論分割,無窮距離無窮間隔,每一重間隔內都是走向的構成,將影響的力量全都打落其中,陷入了二分悖論中。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世間無極,大道無涯;從來沒有人敢說自己能改變所有,都不過是盡力。
「覬覦祖界,也敢窺探九州祖地,不知死活。」
她眸光倒映諸天,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盤踞的身影,皆是察覺到了未來編織的可能性,態度很模湖,有的觀望,有的阻礙,有的也在編織利於本族的走向。
嗡隆!
下一刻,四御權柄浮現,以諸天蒼穹為紙,以無量星斗為筆,書寫法旨。
李昱意志烙印其上,伴著萬界蒼穹的坍塌而顯化,凝就一張紫金法旨飛出,鋪展祖界外。
「有意思,吾等等待了諸紀的趨勢,豈是你匆忙間所能更迭的,不過是無力的掙扎而已。」
遙遠彼岸,幽暗深邃的冥府內,有朦朧身影屹立,著冕袍,垂落的冕旒間露出一雙鳳目,身後更是有一汪碧池蕩漾,紋刻酆都紋路的古印沉浮其中。
她站在玉池畔,那水中有成片的蓮花,伴著蒸騰的靈霧,每一朵蓮花內都呈現出一種輪迴,一方鬼獄,深不可測。
「天庭,冥府,終將歸來,大勢所趨,只有我們,才能在量劫中對抗永恆。」
九霄雲外,亦有聲音響起,雖然平靜,但是卻有一種莫大的威嚴,震懾人心。
祖界外,匯集的身影與目光密密麻麻,不少都是洞悉了劫海沸騰,想找尋機會撈取好處的生靈。
其中也不乏有仇怨難解,試圖為這局面再添上一把火的存在。
至少殷商殘黨們便是如此,在諸天萬界邊緣處立起了一座又一座古老祭壇,接引遠祖與天神降臨。
「門戶爭奪,那印記卻是悄無聲息的落入人族手中,自留了一條後路嗎,真是好打算。」
「這印記,可未必能守得住啊,是明確展露過能驅散劫氣的異力,與那無法確定的門戶可不同,誰願放過?」
遙遠彼岸,強族古界內,皆有起源史河奔騰而出,一束束澹漠的目光掃視而來,意味難明。
嗡!
此刻,翻湧的劫海被阻,有貫古絕今的威嚴氣機展露,那是源自九州中的法旨。
法旨一開,紫霞金氣澎湃,起源軌跡密布,大道和鳴,龍鳳呈祥,各種異象紛呈,十分驚人。
上面每一個字都發光,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四御之北權柄留下的烙印,金黃中中赤霞滾滾,透過無窮遠也能傳出一股莫大的威壓。
那雄渾法旨遍照在場所有人,完全就是俯瞰,猶如供奉三十三天外的列祖列宗在訓斥不孝後人,霸氣外露,睥睨所有人。
「覬覦者,面祖不拜,永墮無間!
禍亂者,違逆祖意,萬劫不念!」
這兩句話一出,讓諸天萬界頓時寂靜,所有人都心頭劇跳不已,昱祖歸來,表現的太強勢了。
金口玉言,起源主宰的一句話可是絕對的真實與權威,將融入諸天萬界內成為恆永的法則!引起深遠的連鎖影響。
「呵呵,說的這麼多,又何必,不也是想護住印記,圖謀那扇門戶嗎,劫氣將臨,爾等人族居於祖界中,是爆發最勐烈的區域,可比我等都需要的多。」
有人笑了,意味深長,眼中帶著漠然,話語很耐人尋味。
祖界的局勢自然比諸天萬界要危急的多,一百零八域全都被籠罩,那近乎是量劫爆發的最前沿了。
諸族強者認為,而今人族應當是對那規避劫氣之物最上心才是。
「好一個四御之北,人族昱祖,才剛剛供奉入祖廟呢,就這般呼喝,揮斥方遒,當真是要以一人之威敵量劫大勢嗎。」
彼岸之地,有人在冷笑,陰惻惻,同樣有強絕偉力在盛放,且極其古老。
嗡嗡!
那法旨大亮,感應到了變化,直接放大,在內里衝出了一條起源史河,凌駕歷史大河與時光海上,以四御權柄為支撐,直接沖入了那彼岸之地,若驚濤拍岸,掀起狂瀾。
「你,不由分說便動手,真如此霸道嗎!」
先前出聲的存在驚怒,哪有這樣的,嘴上還沒兩句就直接動起手了?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暴脾氣的主宰?
只見那澎湃的起源史河貫沖而來,直接將她所在的區域都淹沒了,各個節點皆被葬下,連整個當世都有天旋地轉,被顛覆之感。
轟隆!遠先被聚攏而來的走向直接崩塌,在起源沖刷下破碎,諸天萬界成灰,混沌古土化灰,且不止一座,是數座諸天都在崩毀,被一朵浪花打滅。
更可怕的是,在那彼岸之地,分明有支流聚集著,可也被撕裂,在昱祖起源線的沖刷下被碾平,連帶著其中的不墜王座們都被吞噬殆盡,什麼也不剩下。
到了此時,先前的呼喝聲已然不見了,再無人感多語;人們無不心驚膽顫,僅僅一張法旨而已,就有這般偉力,太過駭人了。
「三洞四輔十二部,太清太平太玄正一,她已為太玄,在權柄加持下更為可怕。」
有九霄之上的聲音傳來,略有起伏,能走到這個層次,顯然不是初入無相永在了,早已修持了一段歲月。
這才是最可怕的,不聲不響就走到這一步,莫說萬族與禁忌族群,就是人族自己都無知無覺,沒有一絲預兆。
不墜王座們都在懷疑,起源主宰自然也有推演,昱祖的身上必然有大秘,是超乎想像的機緣。
但可惜的是,他們都錯過了最好的機會,面對一尊第三步的起源主宰,謀劃並不容易。
「崛起於微末,還是隱藏在祖界內,誰能想的到?在其弱小時,無人會關注,等開始關注時,卻也來不及,已然真正成長起來,紀元之末的種種限制反倒成了他的庇護,真是時運皆顧。」
也有強者輕嘆,不到百萬年的起源主宰,就是禁忌族群也做不到,自然引得所有人都關注,但卻沒有什麼意義了。
除非如圍殺當年的初代紫微一般,各族皆有強絕者出手,將之生生殺到崩解,權柄都打碎,可最後又能活下來幾人?
這一代的中天太皇,可是要凶厲強勢的多,一路走來說是異族屠夫也不為過,腳下屍山血海連宇宙都裝不下。
轟隆!
而在諸天萬界邊緣處,各種異變依然在發生著,禁忌族群脫困不已,但混血族群卻是受到限制較小的,已然掙脫出了部分將臨。
殷商殘黨重臨世間,再度掀起了血雨腥風。
「立旗開壇,重新歸來,必須有血祭!」
三座石橋延展,一艘木船撞入了諸世之外,載著無數神魔而來,浩蕩下無盡的霧靄,上面人影綽綽,陰風怒號。
「人世間,竟殘破了,呵呵,當年的大戰,他們受創也不小,劫氣,可遠比你們想的要詭異可怕的多。」
萬界邊緣,一個人形生靈在行走,容貌一般,氣質拙樸,只是皮膚偶爾會呈現紫金光澤,生有六臂,手持一柄羽扇,背負大葫蘆。
凡其走過之處,一切都被塗抹籠罩上了一層紫色紋路,繁奧晦澀;但若從高處向下俯瞰,便可得見輪廓。
他在以自己雙腳丈量過的區域化祭壇,將內里的一切生靈、山川萬物都當成了祭品。
「殷商故地,現在卻被周所取代,姜尚封神,當年的那三隻眼,不知闖到何處去了,鏖戰千秋卻落敗,今日這債也得討回來。」
石橋上,一道身影徐徐踏出,批殷商將鎧,其身高八尺有餘,相貌英偉,腦後則崛起一尊巨大的神靈法相,鎮壓天地氣運,高如山嶽,白毛叢生如猿,手使一條鐵棍,貫通天上地下。
而在他的胸腹處,竟然還留有一道缺口,像是昔年被的洞穿過一般。
與此同時,門戶所在的起源之地,廝殺也到了無比劇烈的程度,已經開始有不墜炸開,王座暗澹,退出了戰場。
且,在主幹周圍的走向與支流也仿佛感知到了什麼一般,靠近貼攏,形成了特殊節點,一尊尊王座踏混沌而來,降臨在此地,參與到大戰。
「瘋了,如此混亂,不僅萬族王座爭殺,就連附近支流與走向的不墜都參與了進來,有的甚至身合諸天萬界,要強行記入主幹嗎!」
「最黑暗混亂的時代到來了,古今亂鬥,我在擔心,最為強大的那幾條支流降臨;要知道那些支流中可是都完成了族群統一,誕生了難以揣摩的存在。」
「這場大戰有些收不住了,註定愈演愈烈,主宰們呢?光陰之上為何一道意志也不曾傳出?」
就連此地大戰的生靈們都殺紅眼了,彼此心中也有疑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