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第八圖騰,至高奉獻(2/2)
或者由始祖接引,以特殊的儀式,在內部開啟祖地,進行蛻變來填補他們的空缺,因為那片特殊的高原有了自我意識。
「厄土,那裡有至高的屍體,也許可令其復甦。」
原初葬主低笑,跟著黑血族主進入了厄土中,遠遠便見到了那一具風乾的屍體,早已四分五裂,血卻依然在流淌。
周遭很多奇形怪狀的生靈出沒,都很扭曲,甚至還保留著一些特殊的族群特徵。
所謂的詭異族群,在未接受原初物質前,根本不算一族,而是來自各個種族,被原初物質侵蝕後,發生詭異蛻變,才聚為一族。
他們被帶到了厄土深處,面見諸位至高,並賦予了仙帝級的黑暗物質參悟,留待來日經受洗禮。
諸天萬界,亦是沉浸在夢界中。
至尊殿堂,黑皇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世界中,陷入了頓悟,竟然如人一般盤坐了下來,狗爪子合掌結印。
「黑皇道,道便是空;非我不創,而是這本就是空,創法便是白日做夢,無中生有,空空如也,既是自有,這就是黑皇道,我認為有,那便有。」
嗡隆!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一條虛幻的支路在呈現,似若有,似若無,存在於夢中,讓這片夢境世界內浮現了種種異象。
這像是空之道,也像是無中生有之道,更像是騙道,騙到自己都相信創出了進化路,那就真的有了進化路,哪怕是在夢中。
「黑皇道,不在真中取,只在夢中求,現世空空如也,夢內無中生有,我思故我在,我信故路存,路來!」
黑皇仰天長嚎,霎時踏空而起,那黑得發亮的進化路將它托扶,直衝雲霄,散發出王道領域的氣機,迎來了雷劫。
同時,一副浩大異象顯化,有蒼狗踏天尊而出!
開路異象,黑皇踏冥尊!
九天十地大亮,一眾強者紛紛被驚動,在夢境世界內也有所感應,竟然有人創法,拓出了一條路來!
那似乎是···一條狗?
一條大黑狗!
但人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狗,是無終仙王養過,甚至追隨人皇的狗,跟腳超然,甚至自己成了仙王。
「真是人不如狗啊。」
有仙王麵皮抽動,很慚愧。
這對比之下,他們竟還比不過狗,真是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
「坑蒙拐騙,連進化路也是這般,真是不忘初心。
不過那個異象,被踏在腳下的,怎麼那麼像段德?」
李昱俯瞰夢界,面色有些古怪,真有人,不,有狗夢中證道了?
這條支路,與其說是空空之道,倒更像是騙道,很符合黑皇。
「這下,小德子壓力大了啊,還在未來替人打工呢。」
他又看向未來,見到了曹雨生,小胖子很苦,遇上了一個熊孩子,被捉著用以探路挖寶藏,很煎熬。
當初進輪迴前,他與黑皇還是平起平坐呢,黑尊者與大德尊者,卻是因為進入的姿勢問題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修為差距大大拉開。
經受著眾生供養與一次次收割,夢界在一萬年後再度壯大,內里孕育的圖騰也浮現而出,聳立在真實與夢幻的界限上。
那是一面鏡子,一面純白的鏡子,但換一個角度看,它卻又成了烏黑,每一個角度的色澤都不同,到了最後化成了一種無序的斑駁色澤。
概念級圖騰,悖論之鏡,其是真實與夢幻交匯的產物,是正確與錯誤交融的走向,代表著像鏡子一樣的扭曲反射與呈現。
「果然。」
李昱有感而笑,感受到了這面古鏡在無限吸收著外在,反映出無窮無盡的投射。
悖論之鏡,如其名,照進來是為正常邏輯與念想,反射便會造成扭曲,即違背了邏輯與念想的存在,但卻又真實的存在著,是矛盾的集合體,正確與錯誤的交融,是邏輯的背面,真實的倒影。
衍生概念:邏輯,悖論,矛盾;修持者需照鏡冥想,內觀存在的矛盾,發現真實的自己、去觸及邏輯的死角,集合正確與錯誤。
「也許,這將助我完善無涯無道的層次,如此悖論特性,有些像一世之尊中的道果。」
李昱周身一暗,在圖騰融合下神異倍增,擁有了部分邏輯之外,矛盾合一的特性,沒有正確與錯誤之分,也無真實虛幻界限,這些無法束縛她,既有而未有。
讓她自己闡述也難通透,因為這高於眼下的層次,按照推演,應當與之後的境界相合才是。
對眼下而言也是莫大的好處了,整個圖騰體系壯大,又豐實了一截。
「悖論,若可掌握,不失為一種手段。」
李昱立在鏡前,倒映出的是一片無序混亂的波紋,圖騰之力散發,助她在推演。
所謂悖論,即是表面上同一命題或推理中隱含著兩個對立的結論,而這兩個結論都能自圓其說。
最經典的莫過於芝諾烏龜,對比眼下即是時空悖論,二分悖論。
即當一個物體行進一段距離到達終點,它必須首先到達距離終點的二分之一,然後是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十六分之一、以至可以無窮地劃分下去。因此,這個物體永遠也到達不了終點。
又如人與龜賽跑,而不可能追上起步稍微領先於他的烏龜,因為當他要到達烏龜出發的那一點,需要等待其領先,烏龜又向前爬動了。他們間的距離可以無限地縮小,但永遠追不上烏龜。
以上便是邏輯的推論,可事實上人卻輕而易舉追上了烏龜,達到了與邏輯截然相反並違背的效果,他們都是正確的,卻又都是錯誤的,合理又不合理,即是悖論。
那就形成了一種正確邏輯現實錯誤,卻又邏輯錯誤現實正確的現象。
這些結論在實踐中不存在,但是在邏輯上無可挑剔,是正確的錯誤,兩者互存。
「二分悖論,可憑藉圖騰與起源史河真實重現,化為手法;與之類同的飛失不動亦可化用。」
他低語,抬手一划間鏡面放光,與自身形成了兩個點,即起點與終點,之間的劇烈被不斷取一半分割下去,變成了永無止盡,亦是無限。
緊跟著,一個夢境氣泡騰起,湧入了這段區域中,卻演繹出了靜止不動的模樣。
因為在其飛行的每個瞬間都有一個瞬時的位置,它在這個位置上和不動沒有什麼區別。那麼,無限個靜止位置的總和就等於運動,無限重複的靜止亦是運動,一切在片區域中都陷入了靜止,包括奔流的起源史河與時空大河。
那氣泡飄搖落下,重歸夢界中,只是在悖論的浸染下發生了某種異變,逐漸不同,帶動了其主人變化,那是一個身披黃金戰衣的青年,一眼如神一眼似魔,手握大弓。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李昱感嘆,大賢莊子亦有類似的理論,這都是靈光,匯聚於此,推動圖騰向前,完善了這一門手段。
八大圖騰環繞,他一步邁出便出現在了起源史河之外,時空大河之下,遠方即是不想不念之地,放逐之所。
但因部分悖論特性,這片區域影響不了她,隨意穿梭,甚至還見到了曾經被詭異族群斬滅念想,放逐出去的仙帝痕跡。
花粉路女子的痕跡也在其中呈現,被李昱所收集,一路追朔;但他主要目的卻不在此,而是為紫暈至高而來。
映照祭海的大業還需要很多至高,可以定期去厄土收割,一次打滅一位,讓他們去填補,這便是無窮無盡的提取之法。
很快,那曾被連根拔起,整個放逐的紫暈至高便浮現了蹤影,在憑藉著厄土不詳物質的聯繫在找尋,竭力回歸,但卻始終被起源史河與時空大河截斷。
「是你!」
紫暈至高色變,自己被放逐到了這不想不念之地,對方竟然還能追尋過來?
難道她被厄土剩下的至高聯手放逐了不成?
一念間,他手中浮現一座祭壇,那是親手祭煉的至高器,勐地轟來;己身則遠遁向另一個方向,分化無限條支線擴散而出,每一個都是他,卻又每一個都不是。
那祭壇也在跟著分裂,紫光濃郁,猶如道生萬物,無止盡的增加,轟殺而來。
「我是你,永遠抵達不了的真實。」
李昱抬手一點,諸世共振,大千世界,宇宙時空都在哀鳴,都在瑟瑟發抖,亘古亘今將要傾塌了。
在轟鳴聲中,她與紫暈至高形成了起點與終點,悖論區域浮現,那無數砸落的祭壇直接凝固,全都停頓在了行進的軌跡中;它們既是靜止也是運動。
遠處,紫暈至高霎時開裂,本就分裂成無數條支線的他再度被分割,每一條支線都成了無數份,每一份都是他,都是等量登時存在的,卻怎麼也抵達不了終點,觸及不到真實。
詭異不死,永恆難滅,可是,現在卻無力的掙扎。
「比之當初更加詭異了!」
他心頭嘆息,這股力量很詭異,只在始祖身上感受到近似的氣息,卻不想這個詭異也掌握了,真是世事難料。
「何必,何苦,我帶你同去見證,祭海的歸來。」
李昱抬手一擲,將其直接丟入了起源史河內,分割成的無數份紫暈至高都在燃燒,照亮祭海,點綴每一朵浪花。
枯寂的大千諸天在重現,殘破的古界在映照而出,內里的生靈、文明火光都在勾勒。
他在發光發熱,協同過去的帝座一齊映照祭海,犧牲小我,照亮大我,贖還著曾經的罪孽。
「慈悲,慈悲;日行一善,普渡眾生。」
李昱雙手合十,身後不朽天陽普照,至善至慈,得大開悟。
她行進不止,仿佛橫跨了數個紀元,又像是一個剎那,體內花粉路祖種與收集的氣機呼應,赫然在前方浮現出了一道女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