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論天六變大賢語,老子騎牛盪青冥!(2/2)
頃刻間,天落粟雨,萬鬼夜啼,在他身周,環繞的符文絢爛而神秘,如奎星環曲走勢,似龜背紋理、鳥獸爪痕、又若山川形貌和手掌指紋。
「大賢倉頡!」「我族文字始祖,開創境界的大賢!」「人族體系的奠基人啊。」
望著那漫天飄落的粟雨,人們激動無比,這是族群歷史上地位很高的存在,開創文字,開拓修行境界,是而今人族法的重要奠基人!
「日月垂範,萬古照而行空;河洛顯象,八卦衍以無窮。人參天地,三才有靈。木為輪,軒轅天工。運駕以馬,卓然奚仲。勾股曲直,備制正形。引重以致遠,行速而物輕。浩浩兮四海便利,滾滾兮五洲暢通。」
緊跟著,在那長河中,又有一道身影浮現,乘兩輪馬車而至,彷佛跨越了光陰,繞過了虛空,為世間極速。
「大賢奚仲!」「行之一道的開拓者,立車馴獸,是天下遁行之聖。」
又一位大賢現身,讓異族都有些目瞪口呆了,這可都是令他們祖上都印象深刻的人族先賢,皆有大功績在身,有大才情。
人族太公究竟創下了什麼,引得大賢烙印都出現了!
「上帝不臨,耗鞠巒粒寧丁我躬!」
濤聲依舊,又有一人捧谷而出,鬚髮皆長,在他周圍,有種種自然農耕景象顯化環繞。
「大賢后稷。」「農耕始祖,五穀之聖,這位也現身了。」
人們恍然,這都是古老歲月中的先民,有功績與貢獻,被族群供奉神廟中,享香火至今。
「提陶口向煙生霧,瓷底團開白鶴朝。」「四岳,湯湯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
在那之後,陶器之祖,法器聖人、大賢昆吾現身;城郭之祖,息土伴生的大賢夏鯀亦是降臨,前前後後,竟有六位大賢現身!
「奚仲作車,倉頡作書,后稷作稼,皋陶作刑,昆吾作陶,夏鯀作城,此六人者,所作當矣。」
周人王低語,頷首行禮以表敬意,不僅是他,單凡是人族生靈皆如此,虔誠參拜,這是族群的先賢!
天下一致而百慮,同歸而殊途。
「六位大賢,這是因論天六變而現嗎?」
李昱縱橫創法劫中,已是將之打散度過,與園中大藥一齊吞納熔煉,將宇宙群落升華到了三百重;此刻回首,亦是行禮拜見。
「後世子孫,當開拓進取,革故鼎新,道無涯,長路漫漫,古今皆在求索中。」
六位大賢虛影紛紛開口,像是認可,又像是在期待著,每個人都點落了一指,霎時有六團烙印浮現,有古字閃爍、車馬橫行、亦有穀物叢生、陶器煉寶;更有刑罰治世、城郭相護。
這是他們的賜福,亦是大賢的加持,希冀能夠將論天六變徹底實現完善,那將是人族王主實力的飛躍,將迎來一段輝煌。
嗡嗡!六團烙印,又好似權柄碎片,一股腦的沒入了李昱體內,讓他感應道極速、感應到境界與古字的本質、感受到自然生長、感受到法寶百鍊、種種刑罰,更有穩固己身,邪祟不侵的城郭相護。
同時間,他的宇宙群落再度上漲,每一團神力融入便上漲十重,霎時膨脹到了三百六十重,讓論天六變成型穩固,再度攀升,達到了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數。
六變之身,三百六十五重宇宙群落,李昱感受到了遠超先前的偉力,九州八極聳立,瀚海環繞,神魔橫行,日月群星照,時空長河出,這是難以想像的逆天造化。
他甚至有中感覺,自己似乎直追當年的那一元之數無敵者,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而六賢的烙印在加持,讓他擁有了特殊的異力,可攻可守可行可養生,就連煉製法寶的水平也大幅上升。
「天大的造化啊,一場創法劫,提升到了三百六十五重周天境,剩下了漫長歲月的苦修。」
「他在人族論天三變的基礎上又創下了三變,合為論天六變,自然加持頗多,橫跨兩百多重宇宙群落也並非不可能。」
「唉,可望而不可及,恐怕只有那些苦修不輟的古老王主才能與他追逐了,無形之中又甩開了數代人,真是讓人絕望的天資。」
諸多強者艷羨感嘆,換做他們恐怕就沒有這樣的際遇了,創法不是什麼人都能做,也不是知道框架就能變出來,需要去推演,去凋琢,與本身修行的體系貼合演繹方能功成。
這需要運道與才情,也需要時間精力。
而在諸天星河上空,劫雲消散,一切皆消,只剩下芸芸瑞氣落下,環繞在李昱身周,讓他愈發高渺朦朧,像是要躍紅塵而出,乘渡世寶筏遠去。
他靜靜感受著變化,可以自如操縱著宇宙群內的波光長河,沖刷而出淹沒萬靈,甚至可以籍此覆蓋體量在己身之下的世界,讓其倒退回遠點或走向盡頭凋零。
「位置不同,視野亦不同,祖界諸天浩瀚,萬界林立,生靈自行便可轉生諸天修行,取代此方諸天內的他我,收集不同體系;那麼我又怎好厚此薄彼呢?
同樣是諸天,也當垂釣一番才是,諸天內外,皆為獵場,為萬里長城添磚加瓦。」
李昱想開了,目光愈發平和從容,藉助天河立在了無窮高處,自可以己身體量垂釣諸天,省去轉生修行的麻煩,與藉助仙蓮的外界諸天不同;界內諸天自然要容易得多。
他大袖一甩,三百六十五重宇宙群落化作釣鉤,波光長河盤繞,就這麼甩入諸天星河內,藉由權柄之力施為,星光遍照之處即為魚塘。
垂釣祖界諸天,轉生他我者皆入眼。
有道是,天上一日,人間一年,李昱在此沒有久待,便得到了回應,一處古界他我與他呼應,那片古界都被垂釣了起來。
「哦?星主生靈作為最強者的世界,在人道世界中也算上佳了。」
他釣竿一收,頓見那他我聯同所在的世界一起被垂釣了上來,很快環繞的三百六十五重光陰長河沖刷而下,伴著權柄之力橫壓而過,霎時將整個世界化成了一冊畫卷。
這是涉及時光與權柄的手段,連世界如今與過去的經歷場景都將退化成畫面,畫面匯聚,疊成畫冊,描述了一生,至於未來走向則被截斷覆蓋,陷入了停滯。
若有世紀王主在此,多半要悚然,這樣的手段幾如不墜法旨了,有更迭存在結構的可怕偉力!
「星象世界,貼近天象族的範圍嗎,純粹修行星辰之力的體系。」
李昱悠然翻閱,這世界鑄成的畫面中浮現文字,描述著開闢與形成,內里的體系也被映照而出,乃是修行星力的路程。
由星力淬體到星力融魂,而後向著星體層次升華,達到隕星、行星、恆星、星雲、星座、星系、乃至星系團等層次結構,也算是不錯的體系,用得上。
他抬手一抽,頓時那『他我』浮現,被塞入了肉身王朝外的長城中,成為了一塊磚,並且修為在飛速拔升著,接受著宇宙群落的供養,向著本體境界靠攏同化,但需要漫長的時間與資源。
而那整個世界也被吞入了宇宙群落內,由畫卷重新恢復,文明火光燃燒。
這樣的大界在祖界諸天內每一息都在衍生與破滅,故而他也不擔心什麼,只是換了一種消散的方式而已,讓它更有價值,何樂而不為?
而就在他再一次甩動釣鉤時,諸天星河存在的無窮高處卻驟然傳來了莫名的震動,自遙遠處浮現。
那個方向,是一處古老的戰場,被稱為無間冥土。
「無間冥土有變?我族還有一個苗子在其中啊。」
「三大脈之一的創始人,正在其中歷練,尋求突破!」
霎時間,諸位人族王主有感,凝視向了無間冥土的方向,顯然對於這樣的變化也很不解。
那裡仙光澎湃,接著一道大河奔涌而出,衝散開了無數畫面,竟有一張朦朧的王座冉冉升起,像是有生靈要登臨其上,走出長河桎梏。
「怎麼回事?這是不墜王座引發的異象?是有人要升華了嗎!」
「這股波動,不像是要凝聚王座啊,是要登臨王座!」
就連異族也傳來了震動的目光,無間冥土生變,族中卻沒有一點消息,這說明了什麼?
他們不寒而慄。
「無為自化,清靜自正,無為而無不為,貧道太上,請諸位道友,應劫!」
而下一刻,自那無間冥土內,有光澤照耀古今未來,彷佛萬世歸一,永恆長在,顯露出一雙平和的眸子,是那麼的深邃。像是要洞穿萬世,窺透天機。
藉助諸天星河的李昱有感,那像是一位白髮白須白眉的老者,平平無奇,但又自然超凡。
「哞???」
緊跟著,一頭青牛踏浪而出,發出悶雷般的聲響,馱著那尊老人悠悠向前,身後紫氣萬萬里,浩蕩無垠。
轟隆一聲,天崩地裂,鬼哭神嚎,時間長河要改道!
「是三大脈之一的太上!他在無間冥土更進一步了!」
「是受了先前大賢出現的啟迪嗎,我人族又多一位大人物!」
人族強者歡呼,這竟是此紀元以來族群內威名赫赫的三大脈之一,太上李聃在出手!
太者,大也。上者,尊也;聃者,壽也,智也;以此為名,怎會是凡俗?
傳聞其出生之時異象連連,有天人下,千乘萬騎,金車羽蓋,驂龍駕虎,不可勝數,而後紫氣滾滾三萬里,皆入襁褓中。
「你休想!」
下一刻,無間冥土內傳來冷斥,有朦朧王座映照而出,懸於長河上,但卻無人登臨,在時光浪濤中交錯出征伐之影,波及到了附近光陰節點。
「清淨兮修成金塔,閒遊兮曾出關西;闢地開天為教主,爐中煉出錦乾坤!請道友應劫!」
老子悠然長吟,頭懸玲瓏塔,將青牛一拍,直入長河而來,只見四足祥光白霧,紫氣紅雲騰騰而起,太極圖驟然落下,化成金橋,橫渡而上!
呼啦!霎時間,長河之鐘當真是風氣呼號,乾坤蕩漾;雷聲激烈,震動古今,電掣紅綃,鑽雲飛火;迷日月, 天地遮漫。
他只一人而已,便壓向了另外三尊虛幻的王座,只見頂上三道氣出,霎時滾起長河浪濤萬重!
三大王座下的存在面沉如水,一股前所未有的不詳感籠罩而來,讓他們心中季動,彷佛各個節點間的聯繫都要斷開了!
鐺!
「道友!請應劫!」
下一瞬,只聽得正東上一聲鐘響,來了一位道人,戴九雲冠,穿大紅白鶴絳綃衣,騎獸而來,手仗一口寶劍,大呼曰「混元初判道如先,常有常無得自然;紫氣東來三萬里,函關初度五千年。」
這是何人?!
還不待人們反應過來,又是鐺的一聲震響。
「道友!請應劫!」
正南上又有鐘響,來了一位道者,戴如意冠,穿澹黃八卦衣,騎天馬而來,一手執靈芝如意,大呼曰「函關初出至崑崙,一統華夷屬道門;我體本同天地老,須弭山倒性還存。」
眾生震撼,這是哪來的強者,皆頭懸王座,邁長河而出!
而很快,就連三尊王座下的生靈都不禁面龐抽動了起來,只因聲又起!
「道友!請應劫!」
正北上又是一聲玉磬響,來了一位道人;戴九霄冠,穿八寶萬壽紫霞衣,一手執龍鬚扇,一手執三寶玉如意,騎地獅而來。大呼「混沌從來不計年,鴻蒙剖處我居先;三同先天地玄黃理,任我傍門望眼穿。」
三道身上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光嬋燦爛,映目射眼,有詩曰:一氣三清勢更奇,壺中妙法貫須彌;移來一本還生我,運去分身莫浪疑!
三脈本該道為首,老子一氣化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