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七殺入紫微,論天六變(2/2)
霎時間,石橋彼岸傳來了陣陣怨憤之音,那是混血族群的怒吼,他們寄託奪回權柄的希望種子被無情掐滅,怎能不怒。
而那些真正的先天存在,則目光冰冷,沒有撂下狠話,也沒有發泄憤怒,只是冷幽幽注視著歷史長河,安靜的可怕。
諸天星空異象紛呈,皆在慶賀,主宰歸位,四散分崩的權柄重新匯集,一條天河流經了萬界星空,燦爛行世間。
這引發天大的波瀾,各族莫不震撼,簡直是捅破天了,多了這樣一個變數。
「自古以來,第二位殺破狼,竟逆殺紫微,坐命而上,斬盡了所有的命星,太快了,這段時間快到超乎想像,堪稱是史上最黑暗最恐怖的一代。」
「紫微星與紫微帝主代表的寓意可截然不同,群星歸位方才現帝;這一代的七殺因人而強,相較之下,紫微卻是因人而弱了,難以與之相比。」
「了不得,一代新人換舊人啊,如此潛力,命星反倒都成了他的桎梏,也許真的可以觸碰到不墜王座。」
各界內,大人物們皆有感,腳下的長河掀起波濤,呈現出這一節點的恢弘與絢爛。
而更讓他們在意的是,這處節點竟然在突出,變得愈發深邃,衍生出了細微的分支與錯誤走向,一剎那,上下游皆有目光注視降臨,盯住了這化為大勢節點的歷史進程。
「長河中的重要節點?縱為紫微帝主,也不該引起這樣的變化才是,昔年殷商紀一戰,擊碎諸天蒼穹權柄。
其中部分便化成了紫微十四主星,些許散落未知處,剩下的則依然為禁忌族群所掌;他又因何讓這處節點化作大勢節點?」
莫名的低語聲響起,在長河節點中傳響,這是令人意外的異變,意味深長。
足以證明當下的『紫微帝主』權柄格外重要,關乎到日後的大事件,或者說,重要的是位居那個權柄的上的人!
今日之變後,他才真正有了攪弄大勢的資本,甚至因此在下遊走向中做出了驚天大變。
「呵呵,大勢節點,禍福相依,此節點一旦突出,歷史長河內王座們的眼中便多出了一座燈塔,一處道標,皆可前來參戰,這一世,要熱鬧了。」
亦有人露出玩味之色,彷佛見到了未來的波瀾壯闊,這一處節點,也許將稱為全新的戰場。
「紫微,原來是他,大勢節點,與羅酆鬼獄有關,妄以隻身掌兩大權柄嗎,貪婪是要付出代價的。」
黃泉深處,一輪灰月高懸,絲絲縷縷月華浸潤入歷史長河中,探索著不同的走向。
當初,屬於他的一張法旨落下,便是洞悉了那人身懷鬼獄權柄,顯然這是大勢節點形成的重要因素,蒼穹權柄與冥府權柄,這可相當不一般。
而在大勢節點出現的那一刻,彼岸內的特殊存在們也緩緩露出了冷冽之色,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個機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便看殷商紀內的王座可有人出手了。
「諸天星斗權柄,這條流經萬界的天河,便是衍生物之一???」
李昱雙眸神光艷艷,時而猩紅,時而澹紫,時而金黃,輪轉不定,與諸界星空呼應,在感受著權柄的不同。
他意識融入天河,被無數星斗托舉到了起源處,可見斑斕的歷史長河,絢麗的因果天幕,這是一種獨特的視角,彷佛讓他體驗了一次王座上的俯瞰,種種觀念皆有差異。
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感受,一處處星辰世界,一處處時光畫面,一處處歷史節點,彷佛是最基礎的要素,是一個點,無數個點連成了一條線,無數條線匯成了面。
「點連成線,而線構成面,由面生層次,衍高低上下,從而立體。」
李昱明悟,身後沉浮的宇宙結構也跟著蛻變起來,以這更上層的視角更迭。
無數個面層疊出立體與位次,勾連成不同的區域與塊鏈、聚合體,時光長河流淌,歷史節點相連,因果星空環繞,乃至穿過層次,讓點線面互相影響,乃有天地,演化諸天。
這種情況下,時空坍塌蜷縮,過去現在未來便有了接觸與相連的可能,從前後排列的點匯成了無數條線,在蜷縮中首尾互連成環,坍塌結束後便可自然而然的躍上高處俯瞰。
「難怪,那位一元之數的無敵王主,下場會那樣的淒涼。」
李昱有感,憶起了祖界中的一位勐人,匯聚了一元之數的宇宙群落,體量磅礴無邊,為圖封王而去挑戰不墜王座,自覺只要撐過一招便可得到封號。
但可惜,他的下場很悲哀,沒有隕落,但卻被一念間碾壓成了紙張,記錄著生平一切,包括修行、念頭、乃至底褲的顏色、幼時的經歷都顯露出來,宛如生平傳記,被傳閱在了王座族群中,當作手札參悟。
現如今看來,這自然就是本質結構的不同,如居高臨下的降維打擊,一念就可推倒『點線面』重鑄,然後打落往基礎的底層結構,讓對方變成薄紙,變成畫像,能被凡人手撕。
「那麼,我若是完善後三變,體量膨脹,能否藉助紫微帝主的權柄做到這一點呢?」
他沉吟,多半有些難度,這畢竟是牽扯到了時光與因果,星斗權柄與這些無甚麼關聯,除非是暴力式的碾壓打擊,那就真的是一張空蕩蕩的『白紙』了。
轟!群星共顫,權柄浩蕩,李昱又重新回歸了原本的視角,以那樣的層次觀摩,對己身消耗也極大,不屬於那個等階,妄自觸及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上統諸星,中御萬法,下治酆都,」
在他歸為後,自那浩蕩長河中,焉然傳來了這樣的禱告聲,與紫微十四命星遙相呼應,浩大無邊,甚至帶動了酆都鬼神家的共鳴。
陰天子??紫微之化身??緣來如此;李昱瞭然,隱隱把握到未來的一重走向,權柄似乎還有著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真身脫離諸世相連地,盤坐在了萬界天河之上,要在此地完善論天六家,將後三變構築而出。
昕天、穹天、安天;這便是渾天蓋天與宣夜的衍生觀念,拓展完善,被稱為後三家。
昕天者,欲以推日之長短,信以太極處二十八宿之中央,雖有遠近,不能相倍。若使天裹地如卵含雞,地何所倚立,而自安固?若有四維柱石,則天之運轉,將以相害。使無四維,因水勢以浮,則非立性也。若天經地行乎水中,則日月星辰之行,將不得其性。是以兩地之說,下地則上地之根也,天行乎兩地之間矣。
「九州八極,太初太始,當有日月群星。」
李昱輕語,一百三十五重宇宙群落內再變,有日生,寰宇繞此而動;昕者,太陽運動也。
此說是蓋天說的改進,認為天像一個車輪,圍繞天陽而轉動,天體因此而運行。
「天形如穹窿,如雞子幕,其周際接四海之表,浮乎元氣之上,譬如復奩以抑水而不沒者,氣充其中故也。」
這便是穹天說的演繹,穹者,頂也,認為天是一個球狀的殼,充盈納氣,從而有諸天星體;此說被李昱用以演變群星萬氣, 與日月同輝,懸於九州八極之上,光灑瀚海。
而這最後的安天說,則很有玄妙之處,被李昱重視,全身心的投入推演,因為涉及到了一個重要特質。
安天者,天不動也,這是宣夜說的升華,也是宇宙觀中最為奇異的一種,否定了過往的『天之概念』,認為天是不動的,是無邊的,是永恆的,日月星辰各依軌道在天中運行,而球狀的大地在天的中間轉動,從而使人覺得天在動。
在這其中,亦可衍生出另一條路來,是為心動而天動,心不動而天不動;以心來認知,謂之天心,擺脫了肉身上的感知與觸動,以無相觸無形。
「此變若成,也許可觸質變之秘。」
李昱神色肅然,安天變的核心再於「天了無質」,這也是關鍵,其否認了有形質的天,包孕著無限宇宙的思想。
它不僅認為宇宙在空間上是無邊無際的,而且還進一步提出宇宙在時間上也是無始無終的,這涉及到了無限,涉及到了質變循環。
轟隆!
也就在這一瞬間,莫名的雷音炸響,迴蕩諸界中,彷佛上蒼有感,一場前所未有的變革將要出現。
「舊有的,未必適合,新生的,未必不強大,我們站在前人辟出的道路上前行,開拓進取,終將超越,越來越強,若是衰退,那又算得了什麼?」
泰山之上,老祭司望天而語,露出了笑意,前賢的道路是我們前進的動力,而不是桎梏己身,安然享樂的理由。
大勢,滾滾向前;歲月,永不停息。
革故鼎新,方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