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三九帝光,仙古雷帝(2/2)
道法自然,師法天地,我這便是見證其本質嗎???李昱感受到了這種玄妙的狀態,與諸天星河之上很相似,那道理彷佛凝為了實質,任他去觸摸,要與之融為一體。
一時間,無垠大地彷似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如胚胎一般震動著,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天水域的脈動,聆聽到了渭水的奔騰之音,那是當初自殘墟歸來時天水域的賜福在相助!
心海在擴展,這像是天水域的意志在接納他,張開了懷抱,短暫的剎那間,他彷穿越了歷史長河,進入了茫茫洪荒年代。這是空間與時間的雙重擴展與蔓延。
而後他的神識衝起,向著天水域核心飛去,要刻入那蒼茫宇宙中永恆的一點,無盡的虛無,無盡的黑暗,他的精神烙印再一次由實化虛,彷佛在演化宇宙的虛實形態。
一日、百日、轉眼十年過去,這裡依舊日升月落,草木長青,沒有什麼變化,延續著天地基本循環。
唳!
不遠處,有鳳鳥飛落而下,於渭水之上振翅,降落在李昱的肩頭,雖為仙道層次的生靈,但卻根本見不到那身影的存在,眼中腦中心中都已經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將他當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
李昱如若石像般一般凝固在那裡,神識寂靜無波,軀體如深淵沉凝不動,彷似亘古就存在。
漸漸的,他神識由虛化實,自無盡道理中緩緩回歸,天地萬物慢慢顯化而出,在心中腦海中重新勾勒。
直到此時,那鳳鳥才驚醒過來,慌忙落地,振翅捂頭,感受到了這尊存在的可怕,在瑟瑟發抖,擔心被遷怒。
然而,它想像中的畫面並未浮現,那石像般的軀體依舊不曾動彈。
直到紅日西墜,晚霞染紅了河流,李昱方才從那玄妙的意境中醒轉過來,不禁於渭水上長吟「日逐洪濤歌浩浩,夜視星斗垂孤釣;孤釣不知天地寬,昂首俯仰天地老。」
他連笑三聲,邁步而起身後宇宙群落竟攀升到了八百八十八重,伴著笑聲,諸天星斗之光自他身間映照而出,張口吐出的氣流橫天而起,遮蔽蒼宇,茫茫一片。
那頭仙道鳳鳥被攬起,只聽得一句『你與我有緣』便被托在了掌心,對上了一雙幽邃而慈悲的眸子,不禁心頭狂跳,今日這是遇上機緣了?
這可是傳說中的相國啊,執掌中土,僅在周王之下,位尊萬國之上!
當人們見到那位相國十年垂釣結束時,不由感嘆,當真是渭水溪頭一釣竿,俯仰乾坤丈量寬;胸橫星斗沖霄漢,氣吐虹霓掃日寒!
而當他們回首時,已然不見了那位相國的蹤影,只剩下了一口直鉤無鉺的釣鉤落在那裡,以枯木凡鐵所制,卻有不凡的氣韻,一旁留有字跡『贈予有緣人』。
「相國所留,垂釣渭水的釣竿,至少也屬王主之器!」
「尋常王主怎可相比,八百八十八重宇宙群落啊,這可是大吉之數,直追三九極數啊!」
一時間,人們蜂擁而至,都想在渭水前取到那杆釣竿,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竟無法靠近,哪怕距離只有一步,也好似隔了萬水千山,這是遲尺天涯。
釣竿只待有緣人!
很快,這裡的消息傳了出去,在中土引起轟動,伴隨著真靈界也飛快傳向了北漠東島西海南疆,讓天水域內的年輕人們都沸騰了。
甚至一些將侯,一些公卿都怦然心動,急匆匆開啟域台趕來,想要撞仙緣。
漸漸的,這裡竟然成了一處聞名於世的秘境,被成為渭水岸,無數生靈都覺得自己會是那個有緣人,都想來搏一搏,哪怕是不成,在此聆聽相國殘痕留下的道音也是大賺。
李昱得知時不禁發笑,隨手一留竟還成了大域秘境,緣,妙不可言。
他自己則順著渭水登臨而上,來到了黃河支流中,黃水滔滔,這條大河相傳與上古年間炎帝、黃帝的誕生地有所關聯,承載了人族古老的文化與薪火。
綿綿上古山脈雖然不高,但卻透發著一股蒼涼與久遠的浩大氣息,遠觀和風飄動,百芯爭榮;桃紅似火,柳嫩垂金,近視則萌芽初出土,百草已排新。
在河流畔,還有一塊塊石碑聳立,記載了過往時在這裡發生的事跡。
「十二元辰,與我人族為盟友的強者,前些時日無間冥土內似乎也傳出了他們的消息。」
李昱望著一塊石碑,上面記載了洪荒紀的古史,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己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曾經威震天下無盡歲月,相助過人族,故而有了十二元辰的稱謂。
他留下一具劫身帶著鳳鳥在此,祖界身則歸入仙蓮空間內,要去處理其他世界的事情。
一葉一紀元,一轉一量劫。
茫茫混沌中,有仙蓮接天連地,聳立萬古諸天上,如婆娑世界搖曳共舞,似恆河沙數無量,
這裡與諸天隔斷,高高在上,俯瞰時光河流,任那滄海桑田,大千世界變遷,覆滅了又復甦,它都超脫在上,永遠不可及。
李昱踏足起伏的蓮葉,目光中倒映出不同的世界光影,或鮮紅如血,或漆黑如墨,或灰暗無光,或銀白如電,如一整部又一整部的古史在呼應。
他與垂釣諸天的遮天身合一,霎時回歸了真身的最強狀態,兩大身軀反哺共鳴,皆在精進道行,那輪迴石磨與藥園子再現,元神火種與王者大藥被汲取而來,相助他修行。
萬載歲月彈指而過,在垂釣諸天的反哺與兩大儲備地的推進下,帝光籠罩了整個身軀,遍布每一寸角落,宇宙群落也由八百八十八重衍生到了九百九十九重。
帝光圓滿,三九極數,李昱雙身合一後實力強大到了新高度,已然睥睨王者領域,哪怕是十九頭怪物那樣的存在都不行,若有個九百九十九頭的怪物,興許能交手一二。
「時光長河上游,上蒼劫身有反饋,仙古末期嗎。」
他目光一揚,洞徹古史,心神放空感受那抹呼應,周身諸天星河顯照而出,但卻暗澹了很多,祖界權柄被削弱,但其本質還在,足以助力他去觀測,乃至???
嘩啦!形如古棺的三部曲諸天內,一條絢爛長河滾滾向前,上游出絲絲漣漪盪起,伴著雷光,映照出一尊身影。
仙古末年,紀元將終,仙僧王、青蓮王乃至大赤天主幾人通過『輪迴』推演到了未來種種畫面,唯有一口九龍拉棺轟鳴而出,見證了紀元的結束。
禹余天,洞虛海域間忽有風起,碧海揚波,白霧拂來,山川靈秀,仙禽飛舞,瑞獸出沒,緊跟著一條條金光大道延展而來,有數道身影降臨,俯瞰這片區域。
「大赤天邊疆穩固,無量天邊疆起戰事,卻不曾想禹余天內一條古老的通道被挖掘,讓異域生靈潛伏了進來。」
一位至尊開口,盯住了這片海域,他們是通過傳送陣台自大赤天趕來的,要清剿入侵者,不容他們在疆域內作亂。
「十年前,仙僧王大人夜觀乾象,見怪霧不祥,妖光繞於相上,言是不詳之兆,難道而今要應驗了嗎,戰事終將爆發?」
「大赤天,無量天,禹余天,異域的胃口這麼大嗎?恐怕還有界海內走出的生靈在作亂吧,近些年來黑暗牢籠與接引古殿頻現,造成了很多動亂。」
「雷帝道友以為如何?此番行動以你為首,我等自當聽候。」
幾位至尊正交談著,忽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位被拱衛在中間的身影,而今的後起之秀,雷淵中孕育出的無敵生靈,在紅塵中近仙。
曾有引領其入論道會的真仙感嘆,這位人傑必然立在了至尊領域的極巔上,只差一線便可登臨仙位,幾可與先前的那幾位大人物風華正茂時比擬了。
「速戰速決,消息既能傳出,那已說明問題。」
髮絲披肩,上蒼劫身睜開了滿是電光的眸子,周遭天罰長河足足有三百六十五條浩蕩環繞,猶如一片人形的雷淵,紫黑戰鎧霸氣肅穆,竟是以傳說中的雷池鑄成,蘊含天地本源力。
僅僅立在這裡,便讓幾大至尊都生出了壓迫感,彷佛不是一合之敵。
其音之浩大,震動碧海青天,讓萬萬重汪洋倒卷,群星震顫,傳盪而出,竟是勐地噼向了一片虛空中,在那裡撕裂出耀眼的銀弧。
轟隆隆!霎時間,虛空被洞穿,顯露出數道扭曲的身影來。
「御使雷道,好大的心氣!」「竟然能發現我等,他不是尋常至尊,」「請大人出手吧,無需多言。」
呼啦!狂風大作,惡火飛騰;煙繞虛空黑霧朦朧,火焚蒼天赤光滔滔。
自那虛空中霎時走出了五道身影,皆身姿扭曲,巨口獠牙,吐放霞光千萬道,為異域的至尊生靈,但姿態卻很是詭異,或體生紅毛,或外滲黑血,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詭異特徵。
「我即上蒼,掌天刑罰。」
李昱雙眸藍紫爭輝,迸開漫天弧光,他只手一招, 剎時風響來天地,頃刻雷鳴遍宇中。
諸至尊顫動,但見八方星雲動,天地瞬間失色,晴朗的蒼穹被烏泱泱劫雲所取代,驚雷陣陣,雷電轟鳴,赤白黑紫共青黃,諸雷齊現!
「雷道又如何,我等出身王族,更有帝族大人相助,你界若無仙王子嗣現身,便統統葬在這裡吧!」
五位異域至尊冷笑,帶動風火,抬手間走萬道金蛇;有人張口一吐,黑漫漫墮千重雲霧;有人持戟橫掃,搖落群星,煞時間萬物齊崩;亦有人搖動紫金鈴,頃刻地黑天黃,妖氛烈火沖霄漢,域外星系團都墜下。
鐺!
然而,在那諸器打落之地,一聲悠揚的顫音傳盪而出,像是一道天外噼來的驚雷一般震耳欲聾,竟有三百六十五條天罰長河澎湃,繞體阻敵,將諸器抵住。
李昱掌指間藍紫交錯,輕描澹寫的揮出,龜裂的聲響發出,直接截斷了一把至尊器,將那口戰戟生生噼碎。
伴著雷震千重,龍虎疾馳,至尊器整個炸碎,連帶著出手至尊都被雷音撕裂成兩半,像是點點晶瑩的冰花在綻放,又像是一片焰火爆散開來。
「近仙生靈!」
霎時間,殘餘的四人悚然,竟是碰到了這樣一個硬茬子,在至尊境中無匹橫行。
「你們,太弱了。」
李昱搖搖頭,一指將那口吐黑霧的至尊壓落,另一手橫切而過,霎時血光迸現,自那一線白芒中傾斜下無邊紫浪!
那是至陽的雷霆,是至剛的天地劫光!
當真是旋開雲霧布旌旗,我降雷霆助舒捲,風濤洶洶嚀天語,星海蒼蒼壓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