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十殿閻羅,煉獄審判(2/2)
在兩畔,還有一道道殘痕與光影浮現,哪像是曾經到來過這裡,被宣布審判過的魂靈,各個強橫無邊,有獨特的風采。
「那是古史中的族群先輩嗎?怎麼會被拘禁到這裡,什麼人有資格審判他們?」
後方的不滅者們驚呼,對著那密密麻麻的魂靈露出愕然之色,竟然有名留古籍上的人物出現了!
縱為魂靈殘痕,也能感受到不同,那些人真的太強了,哪怕隔著時空,不在一個時代,也感覺壓力大到無邊,有滿身是血、亂發狂舞的大魔頭;也有腳踏血海的忿火修羅;有隻身遊歷混沌宇宙的泰坦;還有縱橫洪荒大地的人族。
一道道身影,讓這裡顯得很不同,他們都曾輝煌過,但卻被拘禁魂魄到此,不禁更讓人覺得此地的可怕,昔年是哪位大人物的道場不成?
「十殿閻羅,之上還有五方鬼帝,酆都大帝,這片鬼神地的執掌者身份多變,哪怕是在後世也眾說紛紜,難有統一。」
李昱望著那高高在上的桉桌,心中也有些疑惑。
酆都大帝的身份很不同,有北陰大帝之稱,也被喚作北帝大魔王,陰天子等。
但最為讓李昱在意的,是中天北極紫微大帝在冥府的化身之說,這相當於將紫微帝星與酆都大帝聯繫了起來,很是怪異,在與十四命星相關的史記中根本不曾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尤其是那顆斗數之王亦有枷鎖,卡在了不墜王座前,也不曾聽說過有哪代紫微吞盡了群星,一舉登臨紀元王主寶座,唯一有記載的殺破狼也只有一代。
哪麼後世的紫微酆都說,又是從何而來?
他在沉思,但是前方卻出現了莫名的變化,那些魂靈開始怒吼,兩畔幽火開始劇烈晃動,古樸的大門勐然合起,在那高處的桉桌上,赫然有一片陰影浮現!
「??!我與你不共戴天,打入輪迴又如何,總有一天我會殺回來,掀翻你的王座!」
「啊!你等妄居?位,肆意揮霍權柄,總有一天要遭報應的!」
聲聲吼喝傳來,那魂靈們咆孝不斷,卻在桉桌上瀰漫開來的黑霧中消失殆盡。
「殿下所立何人?」
「既見閻羅,為何不拜!」
此刻,萬音消弭,只有桉台上的一道古音隆隆傳來,宛如雷震,讓六位不滅者都是身軀一搖,冷汗直冒。
不知何時,那裡竟然出現了一尊高高在上的身影,依靠王座上,居於桉台之後,像是人形,又像是某種權柄軌跡的體現,朦朧莫測。
在其身上,有一件黑衣,哪怕紀元沉浮,歲月更迭,也不知多麼久遠的歲月過去了,這道痕跡依舊不滅,長存世間。
細細看去,那黑衣有些不對勁,上面竟然有血跡,有破洞,看著很古老,此刻竟開始獵獵展動,而後爆發出滔天的黑霧。
一剎那,這片殿宇都被黑雲覆蓋了,唯有點點幽火可見,傳出了刺耳的尖嘯聲。
「十殿閻羅?!」
李昱身軀一震,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壓力降臨,元神內的仙蓮彷佛受到了刺激一般,輕輕搖動著,一道道白光揮灑,籠罩在他的體表,像是游離諸世外,一下子擺脫了影響。
而在桉台附近,黑霧翻騰,那道身影在凝視,有濃郁的化不開的陰死之氣在蔓延,像是要沉淪大界,吸納一切生氣。
霧靄中,連桉台都快看不到了,只有一個輪廓,眸子卻越發的熾盛,黑暗中有如若兩輪小太陽,刺目而駭人。
「罪人,你入冥府,當受懲戒,經受煉獄之苦,打入輪迴中!」
伴隨著話語落下,一股磅礴威壓像是自那萬古前、從那天穹之上傾瀉下來,震懾天上地下,古今未來。
霎時間,李昱恍若遭到了放逐,自這片天地中剝離了出去,那些異族不滅者們都不見,就連殿宇都消失了。
他墜落到一片煉獄中,雖然斑駁破碎,但卻依舊存在著,可見漫長紀元留下的痕跡,太古遠了。
這一層煉獄沒有其它,只有一面接天連地的鏡子,這鏡子通體漆黑,唯有鏡面一片暗紅,上面透發出來一股罪孽的氣息。
曾!
此刻,鏡面大放光明,直接映照出了李昱的模樣,浮現出一幕幕屍山血海。
有他在天路上屠戮十方,斬下一位又一位天驕的頭顱,有他踏碎城池,抹殺異族戰軍的遍地白骨,有他肆虐域外戰場,屠殺一處處異族陣地的血海,有他碎滅星域,炸開世界群落的廢墟。
唯獨不見的,是人族的身影,他不曾對族人出過手,但對異族,卻是鐵血屠戮,不留任何餘地,無比的激進。
一幕幕畫面閃過,血海滔天,殺氣化成的火光將星空都點燃了,讓此鏡一片大亮,傳遞出審判之音。
「你殺人盈野,罪惡滔天!」
「你雙手染血,煞氣纏身!」
「你要入無邊煉獄,永受沉淪之苦!」
一剎那,原本寂靜的地方,發出了悽厲的嚎叫聲,打破萬古的寧靜,讓人頭皮發麻,身體冰寒,
不止一個聲音,周圍太多的嚎叫聲響起,從血霧中傳出,一頭又一頭可怕的鬼物衝出,太過猙獰。
這些奇異的生物彷佛超越厲鬼,代表著極盡大凶,彷佛是施加刑罰的酷吏,讓氣氛壓抑,煉獄的氣息愈發恐怖。
「受罪的人啊,來接受你的業障吧!」
「前世的罪過,你要受盡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才能夠輪迴。」
「洗清罪惡,重新做人!」
一名名鬼卒走上前來,煞氣騰騰,滿面猙獰,霎時間屍山血海顯化,每一個倒在他腳下的生靈都顯化而出,密密麻麻,帶著他們死前最後一刻的慘狀,發出索命之音,向著這裡撲來。
李昱面無表情,掃視而過,說是厲鬼索命倒不如『肉山血霧』來的貼切;因為死在他手上的,基本沒有全屍,都散做了漫天星,化作了一灘泥,稍稍好點的都是四分五裂。
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心中不起一絲波瀾,也無悔意,只是露出了森冷的笑意。
「魂入七殺,永世沉淪,你們永遠都是我的戰奴,怎敢噬主,以下犯上!給我跪下!」
他一聲大吼,頓時震動整片煉獄,一顆血色星辰擠入枯寂宇宙中,懸於至高處,讓所有厲鬼與陰魂都在顫慄,都在恐懼的倒退。
錚!錚!錚!
金鐵磨刀音響起,熒惑在高升,紫微在飄搖!
忽悠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
此乃,七殺降世!
霎時間,哀嚎遍野,那顆血色星辰內映照出了他們的身影,沉淪無盡,不得超脫,只有七殺之主允許,他們才有脫離苦海之機。
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轟隆!
煉獄大震動,那一頭頭顯化的索命厲鬼哀嚎祈求,尋求掙脫之機,根本不理會那些酷吏,全都聚攏到了血色星辰之下,一眼望去足有萬萬之數。
跪下!
七殺高懸,威嚴之音響徹,李昱負手立在峰巒上,冷眼看世間。
那一頭頭厲鬼霎時跪下,叩首朝拜,山呼海嘯一般傾倒了下去。
幽幽煉獄降罪業,萬萬厲鬼拜七殺!
「你??你你??簡直無法無天!」
一眾酷吏悚然, 不禁倒退,一句話也說不完整,徒勞的斥責著。
「我所殺者皆為敵,手中不染本族血,屠者皆為妖,異於本心者,當誅。」
李昱平靜的看來,所謂的煉獄,所謂的審判,在他看來就是笑話。
若是這些有用,反抗與鬥爭還有什麼意義?
世間不需要理中客,世間只需要自強不息!
「你又憑什麼斷定他們是惡人,憑什麼說他們異於本心?你屠戮生靈,就該受罰!你殺多少生靈,就要受罰多少次!」
煉獄中央,那面古鏡隆隆作響,傳遞出了意志。
「吾為七殺主!說他們是,他們就是!」
「照你所言,異族犯我山河,屠我族人,難道都要坐以待斃,任其宰割,再到這煉獄中訴苦求刑不成!」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本座懷渡世心行殺戮事,又如何!世間若有因果,盡可加吾身!若有業火,盡可焚吾軀!」
「如若不然??!」
李昱一步步踏來,話語愈發高亢,震動整片煉獄,來到了古鏡面前,讓所有酷吏鬼卒都在顫慄。
「如若不然?」
古鏡再次傳遞出意念,無法理解這句話語的意思,似乎只是死板的意志循環。
「吾便持刀誅妖!」
「此為煉獄,何來妖?」
「三陰戮世,異於本心皆為妖,我說你是,你就是!」
李昱笑容冰冷,一股濃郁殺機噴薄而出,橫掃整片煉獄。
一件死物而已,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審判本座!
妖孽,你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