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諸世權柄,殷商大祭(2/2)
此物與我有緣??登時他便駕馭輪迴而出,將方才經歷的殘破古史給吞入其中,容納為了全新的一部分,自有被鎮壓的兩位不墜奉獻助他整理與修補。
當然,這也不是肆無忌憚的,一些數量多,或實力強大的殘破古史他沒有去收取,那樣會引起不可預知的變化,他畢竟還在眾執層次,如大紀末尾那樣的大戰,自然有隱患。
可以說,這樣的趕路方式很快,比之其他的王座要快出一截,他們尚且需要進入、抵禦烙印再離去;可李昱只需要感應一番古史的強弱便可直接吞掉,簡直就是一路橫渡過去,飛速逼近著權柄所在地。
若有其他的強者在此,恐怕要沉默,從未見過這樣粗暴的處理方式,也未曾見過人造的六道輪迴,諸天之間的相合,產生了奇妙的反應,孕育出超然道果。
『帝座一星在市中,神農所貴,色明潤。』
當前行到深處時,環繞身周的諸天星河奔流,竟響起這樣一句話語,直指向前方的漆黑深淵,那彷佛是古史斷層化成的鴻溝,屬於虛實交界地。
可籍此觸碰到真實的過去,也可抵達諸王座大戰下造就的虛假歷史,李昱徑直落下,漸漸映照出了一片絢爛異象。
那似是某種天象的特殊排列方式,環繞著一處中樞,猶如帝座般宏大莊嚴,周遭一切皆成屏藩之狀護衛,流露權柄氣息。
「最後一處權柄,匯集之後,便可往殷商紀謀劃禁忌族群手中的一部分;他們封神後便困鎖彼岸,自然無法到來諸世之外找尋;其他人更無權柄加身時的感應,亦無輪迴開路,自是不可能如我這般順利。」
李昱思量,此行看似一帆風順,實則順理成章,畢竟該有的不該有的他都有了,該拿的不該拿的他也拿了。
總之就一句話,此物與我有緣。
轟隆!斷層坍塌,這處深淵愈發浩瀚,李昱徑直沉墜下去,沿途也不忘撐開輪迴鯨吞一場,將劫難化造化,肌體間也自然而然多出了一抹滄桑氣機,像是自遙遠過去存活到當世的老怪物一般。
他的『起源史』被大幅度的擴張延長,就是放在殷商紀之前的歲月里,還在修行占據節點的古法時也稱得上進境飛快了。
這些古史中都留下了痕跡與烙印,可橫壓外人歷史,也可演繹自己出手,屆時遍布過去未來無數個自己的攻伐,比別人多出一截歷史自然就多出一截歷史的烙印攻殺,自然恐怖無邊。
下方,天象再變,帝坐一星,在天市中,天皇大帝外坐也。光而潤澤,主吉,威令行。候一星,在帝坐東北候,一作後,主伺陰陽也;宦者四星,在帝坐西南侍,主刑餘之臣也。
斗五星、斛四星、列肆二星、屠肆二星、車肆二星、宗人四星、宗星二星、帛度二星、市樓六星、七公七星、貫索九星、天紀九星、女床三星皆環其旁,各司其職,焉然如君主統御臣子萬民。
「三垣之一的天市垣?」
見到此景,李昱哪裡還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市垣,與紫微垣、太微垣並立,號稱上中下三垣。
其中太微居上,紫微居中,天市居下,各有不同的象徵與全能,也對應著三生萬物,道生一的天理;唯有三垣合一後方才是完整的中天北極權柄,位尊四御。
中天北極紫微,太微垣權能執掌天經地緯、統帥山川諸神;紫微垣權能主日月星辰,統率三界星神;天市垣權能則駕馭天象變化,役使雷電鬼神。
故而天市垣又名天府,長城。天市主聚眾,主權衡。天市西北大星南方相距三尺所,為天曹。市者,四方所樂。帝都之邦,主王之座,故帝座在市中,聖主明侯也。天市之垣,天子之旗幟也。
『這倒是與齊老所傳的大黑天不謀而合,我雖並未將之修成根基,但亦可演化為手段,與權柄相襯。』
他思量後便一步向前,天河所化的紫微垣繞體,沖開了所謂的臣子拱衛,直接入主帝座上,占據此垣。
入主帝座,帝星相伴,旗幟高懸,權柄三分之二已入手,威能自然倍增,遠超先前。
「帝坐遙臨物,星圖俯映人。」
他悠然而笑,天象大變,成列吉兆,帝座周圍赫然有役使的鬼神顯化,如宦者,侯、宗正、宗人、列肆、車肆、市樓、宗、屠肆、帛度、斗斛等;兩旁是各有十一星組成的屏蕃,主四方邊國,其二十二星亦為外臣。
嗡隆!這片古史斷層中霎時大放光明,天象逆改,呈現出諸星環繞相拜,諸天遙現相繞,中央帝座之上有紫微高懸,映照諸天,伴著狂風暴雨,伴著隆隆雷光,四季輪轉,枯榮有時。
主日月星天,統三界星神,駕天象諸變,役雷電鬼神!
權柄相合,登時變化無窮,威儀萬千;在這古史斷層之下,亦有特殊的呼應迸發,形成了一條真實的通道,像是可追朔到相關聯的節點中一般。
「嗯?與先前異變相近的氣息。」
李昱本不在意,但卻忽地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機,正是先前古史長河內傳來異象時那般,也許有所關聯。
帝座與王座相合,紫微高懸,旗幟飄搖,他徑直橫渡入了通道中,要去探尋,手中握著的打神鞭也嗡嗡放光,八十一道符皆亮起。
呼???
墟風乍起,飄搖天地間,所視所見皆蒼涼,大地上滿是廢墟,城池破敗,祭壇撕裂,人形的扭曲生靈伏屍其上,形體不一,帶著各種各樣的自然特徵,流出的血液亦在晶瑩放光。
李昱目光掃過,這似乎是些混血族裔,但體內血脈太稀薄了,來自各族,不過形態卻與靈族有些相似。
「冥族、靈族,最初的誕生恐怕也不是那樣簡單。
不過,你這般的潛藏,是當我看不見嗎。」
低語聲中,無窮高處竟有一道劫光噼落,撕裂無邊宇宙,一桿赤色大旗自其中被抽出,威壓整個戰場,這時光碎片與歷史殘骸堆積成的古地在崩裂,根本承受不住。
嗡隆!他悍然揮動大旗向前盪去,天崩地裂,古史塌陷,瀰漫出絲絲縷縷的氣息都將無盡宇宙捲入了赤潮中,當真是可怕無邊。
那片時光碎片堆積的汪洋當場炸碎,有一道身影被衝擊的倒翻而出,吐出一口血橫飛跌落,露出意外之色,盯住了王座上的李昱。
「未來趕至的人族?怎會有權柄在身,你竟敢染指神聖之物!」
那身影逐漸清晰,玄鳥頭,生雙翼,類人形的軀體上還有冥族般的黑鱗舒張,腦後還有一輪日暈般的光圈懸著,非倚王座,而是踏在了一座宏偉的祭壇上。
祭壇上下香火連綿,更有萬族血祭的痕跡輪轉映照,在壇外圈還有一顆顆的頭顱擺放著,來自不同族群,但眼眶處無一例外皆是空洞。
中央的供奉之位,則是由手臂與大腿盤結扭曲成的『肉蓮』,妖異而充滿煞氣;在周遭還有一個個石燈亮起,內里的燈芯赫然就是消失的眼球,以魂靈為燈油燃燒,不斷的發出慘嚎聲。
「哦?混血生靈,非是舉王座而起,而是立祭壇嗎,看來是截然不同的體系,抓來研究一番。」
李昱來了興趣,他推測自己是循著古史斷層來到了殷商紀末尾,這才會有商朝的混血生靈出現。
唰!打神鞭顯照,八十一道符齊放光,猶如八十一部古史齊齊壓落,橫截光陰,縱貫因果,強壓命運,自三方封鎖而來,金光燦燦如天柱,似建木。
沿途大片的事物陷入黑白二色,五彩斑斕遠去,無數宇宙凝固,被鎮壓,封鎖,乃至那祭壇都陷入了這樣的影響中。
「只手逆摘諸紀元!」
轟隆!那混血不墜冷哼出手,動用了神術,頃刻間諸界傾塌,時光流轉,香火與祭祀凝聚成的血腥古史像是浪濤般拍擊而來,挾帶光陰碎片,彷佛真的帶著一部部紀元的大世畫面,在此地綻放。
這樣的畫面很絢爛,大世起伏,萬靈爭霸,但卻在神鞭之下全部潰滅,擋不住那淒涼的黃昏,更抵不住那漫天凋零的虛影,被克制,生生打散。
商朝不墜倒退,被這一鞭打的頭破血流,有些驚疑不定,似乎認出了這杆古器的來歷,踏著祭壇便要遠去遁走,一重重古史長河環繞庇護,他們修持的道路不同,並沒有五執之流的說法,實力增長依賴於對歷史的占據與托寬。
「可憐的掙扎,可笑的選擇,你豈能逃出生天,我眸光一瞬,就是劫起劫落時!」
李昱逼近,雙眸太過懾人,竟飛射出兩道驚世駭俗的璀璨光束,如同滅世量劫降臨,輪迴顛倒,攜三執之力直接撕裂了其護體光幕,將那祭壇轟的墜落時光海中。
「吼!逆賊,你敢如此作亂,上界不會放過你的!」
商朝不墜一聲大吼,翎羽飛揚,他取出了自己的權器,是一副烙印有山海圖錄的戰鎧,轉身便一拳接著一拳的打來,撕裂古史缺口,攪弄時光海,肉身搏殺,硬撼浩蕩的歷史長河與無量劫光。
「與我拼肉身!你好大的膽子!」
李昱獰笑,自帝座上走下,兩大權柄環繞下像是有人低吼,又在輕吟,很宏大,也很無情,無比恐怖,他肉身化作不滅王朝,無盡長城環繞為龍,盤結拳鋒上,直接碾壓了過去,什麼古史都要被打爆,簡直是要殺盡萬靈,屠滅大世。
冬!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那香火祭祀密布的歷史,竟被一拳打崩!
萬里長城萬里龍,呼嘯縱橫古史中, 扭轉一切,灑落人道薪火,伴著那宏大的不滅王朝傾軋而來,直接將祭祀史河撕開,一分為二,李昱一拳就轟穿了殷商不墜的腦袋,側掌一切當場割下他的頭顱。
「螻蟻,是什麼給了你勇氣,敢抗逆本王!」
只手拎起那頭顱,李昱冷酷逼視,猩紅眸子熊熊燃燒,轉瞬之間就將號稱流淌有上界血脈的王座打的咳血,身體搖動,翎羽不斷飛落出去。
每一根翎羽落下,都會割裂時光,混淆天機命運,帶著無以倫比的能量,迸發著毀滅氣息!
「天界巡視,冥府門開,我朝大祭,你???」
那頭顱掙扎,腦後騰起的歷史長河中一道道身影都在怒嘯,但無一例外的,都出現了一隻大手斬斷了他的頭顱,更為寬廣的歷史長河壓來,那是鯨吞了諸多古史殘骸後的輪迴。
李昱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將之鎮壓在了輪迴中,初來乍到便鎮壓了一尊當朝不墜,可謂是相當的囂狂了,眼下似乎有某種異變在此世中發生,需得去探查。
他橫穿而過,很快便見到了一片特殊城池,走龍飛鳳。飄飄奇彩,金爐瑞靄:鳥鳥騰紫霧;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宏大的儀式。
說是城池,但實則是諸多世界與宇宙的聚合體,廣闊無邊,內里陳列著特殊祭壇,非是不墜所用,而是在禮祭他們的『信仰』,更有神鳥圖騰懸起,巫祝起舞。
「殷商所祭祀的對象???」
李昱駐足,身形霎時被權柄遮掩,遙遙關注,聯想到了先前那不墜所言的話語。
天界巡視,冥府門開,我朝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