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祭祀天恩 ,殷商劫身(2/2)
在那血脈古史中,竟有一張羅網被映照而出,宛如權柄的化生,截斷上蒼秩序而編織,取世外混沌而浸染。
「從天墜者,從地出者,從四方來者,皆畏吾網。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不用命者,乃入吾網。」
他一聲大喝,整個將羅網拋擲了過來,要困鎖李昱,它像是截斷了一片古史,一段歲月,一整部紀元,那是驚濤駭浪,一朵浪花就足以席捲一片宇宙,震塌一個紀元。
諸天的崩塌,紀元的葬滅,皆在呈現!
「何必呢,何苦呢,你以為真需一戰嗎,其實不必,我也有漫長歲月沒有動用過這一術了,你最好不要死,那實在太浪費。」
李昱搖頭,緩緩向前,體內竟不斷擴散出人道粒子,讓茫茫天地間到處都是光,都是大道符文,勾勒出一道又一道身影,都是他,但皆不同,源於不同的時間刻度。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是謂眾生相。』
莫名的禪唱聲響起,迴蕩在一道道身影中,漸漸的,那些身影中多出了全新的存在,有武道稱祖的狂人,有人道統天的皇者,亦有開創小六道的鬼主,而後輪迴乍現,引導諸紀元,湧現出賣假藥的、雷帝的身影。
且,那眾生願力翻湧,呈現出一張又一張的面孔,有天驕,有凡人,三條進化路上的修持者亦被映照其中,包括供奉人皇的生靈,流淌著王血的族裔,天水域內的眾生,紅塵萬相皆現。
而最為可怕的是,這些身影亦在施展眾生相,拉出了更為龐大的身影群落,密密麻麻,沖塞滿這天地;可還未結束,他們又在施展萬劫不滅身,湧現出了一道道劫身,再由這些劫身來運轉眾生相,又浮現了一大批身影,循環往復,眾生相不止,浩蕩無窮盡。
「你是什麼人?!」
到了此時,白眉不墜已然有些頭皮發麻了,自己的古史,乃至這片特殊區域都被密密麻麻的人影給塞滿了,都散發著濃烈的人道氣息,且還不停息,一直在擴張。
「躍出三界外,不在古史中!」
李昱長嘯,剎那間眾生相的所有身影齊齊打出一擊,撼動古往今來,直接將對方的古史聯同這片區域一齊打爆了,化作虛無。
轟隆隆!無邊無際的衝擊波擴散而去,迴蕩古史中,讓上空漂浮的夢幻泡影全部炸碎,一大片浪花都被遏制住了,生生凝固,更有餘波轟鳴而出,擊穿了相鄰的走向,驚得支流中一眾強者遙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許久,古史煙塵散去,場中竟什麼也沒剩下,那白眉不墜從起源史的誕生到當今,全部被打爆了,磨滅了所有烙印,在這一擊下消失,只有那一方四分五裂的祭壇證明著他曾經存在過。
「這就死了?我起源史中的烙印還未動用眾生相呢,未免太浪費了些。」
李昱無言,他才剛興起,還沒用力呢,這就打爆了,有種被辜負的感覺。
那殘破的祭壇被他收起,竟在上面發現了一些殘肢斷臂,還有香火的氣息,循著這些氣息,他趕到了一片城池中,在這裡發現了供奉先前『白眉不墜』的廟宇與神像。
「還能藉助香火與神像歸來嗎,那就還有壓榨的價值,打包帶走,去輪迴中發光發熱吧。」
李昱頷首,將白眉留下的所有神廟與神像都收起,留下了自己塑造的替代品後便悄然離去,來到了另一片區域中。
此地被喚作玉泉山,有一方金霞洞,甚是神異,據傳曾孕育過一方權柄,似是被人所得,又似還在山中。
他趕來此地,取出了所謂的『天恩』打量著,進入洞中,忽地有了個念頭,劫身也有一段時日不曾蛻變過了,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沒有能引起蛻變和承載蛻變的事物。
位列不墜,少有神珍能夠承受並演化劫身,但今日所得的這『天恩』及權柄,卻是一個不錯的蛻變對象。
若是功成,便是純正的『此世生靈』,正可留在這部古史內,他真身自去,也可上下游互聯壯大起源史,一舉多得。
一念至此,他又出去了幾趟,暗中謀奪了臨近城池祭祀的『天恩』,足足有四份,這才停手,回歸洞內進行蛻變。
也就在這一日,外界生變,有浩大波動傳響,在殷商神朝的疆域內爆發。
轟隆!自大地深處,竟有一碰黑霧倒沖而起,看不清乾坤,竟有一扇古老門戶模湖的出現,那像是傳說中的鬼門關,又像是聯通九幽冥府地的橋樑,它貫穿過諸多大紀。
「祖!祖!帝祖!」
同時間,在鬼門關後,一聲聲呼喝響起,竟有黃泉奔流而出,渾濁的河水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魂靈,更是浮屍飄過,拱衛著宏大神像順流而下,然後無盡的陰氣沖了出來,肆虐各地。
在那兩畔,有彼岸花開,一株株或殷紅,或湛藍,闡述著截然不同的往生,更有一道道身影拉車而出,一如昔年羅酆鬼獄所見的那般,都是各族傑出生靈被選中,帶上金箍與枷鎖,猶如野獸般躬身拉車。
「帝!帝!上帝!」
伴著大祭的傳頌之音,更加奇特的變化產生了,各個城池間有一座座廟宇聳立,被無盡香火供奉的祭壇上,那一座座神像竟然在顫動,而後走向龜裂,繼而炸開,走出生靈,降臨在當世。
「這些生靈???三界六道,天界為天庭,冥府為酆都,那麼人界呢?便是祖界?」
李昱關注諸多方向,一瞬間湧來了大量的信息流,殷商時期三界六道完善,更有輪迴尚存,也是在最後的大戰中方才崩裂。
但,這之中也有個重要的問題,越是在不墜領域走的深遠,便越感蹊蹺,因為所謂的六道、冥府、天界未必是真的在這一世打崩的,很可能是後世強者也參與的結果,更有其他支流走向的加入。
這不是一個世界的事,不是一個紀元的戰鬥,紛至沓來。
以禁忌族群的性子,根本沒有善惡之分,先天混沌,無有綱常倫理,更無規矩道理束縛,行事自然肆無忌憚;這樣的情況下,可以說根本不會給其他族群有強者崛起的機會,迎來的只會是扼殺與奴役。
「除非說,禁忌族群內,也有傾向萬族的存在,以及???諸天之外的力量干涉,但可以猜測,那樣的存在既然能調用劫氣與天魔入侵,勢必是遭遇到了反抗, 與人,或世界意志在對抗,殷商傾覆,萬族崛起又分裂,很可能有這些因素在影響。」
李昱輕嘆,到來這殷商大紀,所視所見又多出了很多隱秘,難以為人知;也難怪齊老會說,王座之上的存在都放下了族群成見,有更重要的事情。
轟隆!而在那天地深處,竟轟然有一架古樸的石橋顯露而出,貫穿了生與死的界限,見之如面往生輪迴,讓世間萬物走向死寂,凋零,又在盡頭演繹造化,蓬勃生機。
到了最後,無量光綻放,在那無窮高處,竟真的有殿宇樓台顯化,有各種光彩噴薄,天宇之上裂開了,降下了什麼東西。
李昱也不在關注,而是運轉萬劫不滅身,將天恩融合到一起,與他所執掌的三分之二四御權柄共鳴,進行蛻變。
也就在這一過程中,金霞洞深處,亦是傳來了權柄的氣息,那是一口玉鼎,有些陳舊與殘破,還有掌印殘留在上,似乎被人爭奪過。
此際在權柄的牽引與呼應下,亦是向著這裡靠攏,天恩中有與山河相關的職能,中天北極權柄中亦有相連,便整個融入了蛻神池內,一齊孕育。
直到百年後,此地方才傳出一聲巨震,所有的天恩都融合在了一起,與褪下的舊軀相合,化作了一個道人,種種權柄或化衣裳、或化冠冕,或化兵物,玄妙非凡。
「不用乘騎與駕舟,九霄冥府任遨遊;大千世界須臾至,石爛松枯當一秋。」
劫身出,帶扇雲冠,穿水合服,腰束絲絛,腳登麻鞋,似道非道,似俗非俗,清秀俊朗,自有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