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人祖,伐冥土(2/2)
天界之中,歸來的鬼神們忍不住凝神,觀望著冥土中的風波,耳畔卻是響起了低沉的誦念之音。
「無地不征吞萬方,無戰不勝握玄黃;三界盡在封禪中,名垂青史萬古芳。
勝敗由我不由天,談笑九幽貫青天。爭,吾定命數,戰,敗吾不存。」
漫天朱花與氤氳中,李昱身形顯化,踏入冥土,仿佛另一片燃燒坍縮中的三界六道橫壓了進來,讓整個冥土都在顫動迸裂,仿佛承受不住這樣的壓迫與衝擊。
這頓時讓陰間所有生靈都顫抖,忍不住跪伏下去,而在她們匍匐身軀後,便有光焰燃燒,通體燃起飛散,地上儘是血與骨,遍布余盡與塵埃。
四位鬼帝忍不住悚然,這絕對是冥土遭逢過的最大劫難,一位元祖降臨,將陰間都打崩了!
噗!
就在她們吃驚時,那漫天赤霧與祥雲中赫然探落一隻大手,一把將西方鬼帝攥在手心,直接抓走了,血水淌出,整個捏碎燃燒,道果權柄沒入了真靈位業圖中。
「逃!請酆都大帝出手!」中央鬼帝心生寒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拉著南北兩位鬼帝就要退去。
但可怕的一幕出現了,在她們自然分裂占據,無止盡衍生的無窮未來中,每一道軌跡都出現了一道身影,猶如無數概念與邏輯的聚合體,化為了燃燒坍縮的太一混點,包羅既有未有,一切可能與走向。
更駭人的是人,在不存的錯誤與矛盾中也出現了她的身影,就連尚未衍生的未來痕跡中都出現了她的身影,那巨大的混洞恍如眼眸般,漠然的,高高在上的注視著她們三人。
過去無門,未來無路,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無處可逃!
她們所能察覺的視角中滿是身影,無法察覺,無法理解的視角內依然儘是,存在的概念都被占據,整個冥府都像是化成了她的面孔般,夢魔不散。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命中不定仍有此劫!
「走投無路,更往何處!」
高渺難測之音響起,震顫心靈,四大鬼帝只覺既有未有的一切都被這可怕的光焰與混點包裹,無論自身如何掙扎,都無法跳出,四周一切詭異凝固,將她們封在其中,避無可避。
「走頭無路,更往何處?更往何處?」四方鬼帝呢喃,那可怕的威嚴之音動搖了她們的心靈與念頭,只覺惶恐與絕望,數不盡的劫難繚繞,無數情緒想法皆被壓下,只剩下一個念頭:臣服!
走投無路,只得臣服!
「昱皇,你過了!」
危急時刻,冥土盡頭的至強元祖復甦,酆都大帝顯照,頭戴紫金冠,手拿笏板,上繪七星連珠;身批黃龍袍,上面繪龍騰七彩雲,腳踏陰風潮水,威風凜凜,仿佛整個冥府的化身。
更有大道禮讚之音顯化:太一混元之炁,虛空無極之尊。稟日月之元精,初成胎息;受乾坤之正炁,乃賦真形。膺上皇榮賜,作羅酆綱維。判死書生,削災退厄。輪迴造化,天地寬厚。大悲大願,至聖至慈。掌管人道,酆都齊天,蒼廣司命,威權自在。
一剎那,有令冥府生靈心安的波動發散,四方鬼帝自過去被接引,重新回到了酆都大帝的掌中。
這讓她們心下一松,大帝可是元祖中的強絕者,掌控三界之一的存在,縱使昱皇再逆天,還能初成元祖就與之抗衡不成?
哪怕她真有這般逆天,也不至於自酆都大帝手中滅殺她們才是···
「哦?酆都,你以為,能救的下她們嗎?
冢中枯骨,吾言滅,她們就當滅。」李昱漠然出聲,身周混洞一下子擴張而出,遍布所有,將整個冥土都吞沒入其中,而後坍縮裂變,吐出無儘可能與走向,包羅諸天,全部都是她。
四方鬼帝方才還在緩和慶幸呢,下一刻就變故突生,忽地斗轉星移,過去未來悉數篡改註定,冥府都被整個排斥了出去,她們立在了一隻遮蔽三界的巨大手掌中,渺小如塵埃,卑微如螻蟻,神色茫然,壓抑的恐懼暗顯,將侵蝕心靈。
順著手掌望去,她們再度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面容被垂落的冕旒所遮掩,但依舊是威嚴的目光露出,沖塞諸天,她們從未逃出過。
唰!
念頭落下的一剎那,真靈位業圖顯化,從天而降,直接將三位鬼帝吞入其中,補全了五方鬼帝的權柄。
「呵呵,從今往後,這冥府不姓酆都,而姓昱,本皇的昱!」
李昱抬手一甩,位業圖展動壓下,覆蓋整個冥土,鯨吞向剩下的五位閻羅、羅酆五天,更有無數鬼魂昱陰靈被吞入其中,化為了冥府權柄的一部分。
「那就看看你可有那般本事吧!」酆都大帝不欲多言,抬腳一踏便鎮住了搖搖欲墜的冥府,一手遮攏陰間頓時出現了無數水波漣漪,並有陰風吹拂,水汽瀰漫。
整片天地都像是被打落了維度與層次,淪為了肆意執筆潑墨的白紙,在青紫大手的影響下化成水面,倒映一切,有無數身影,密密麻麻,在這大手探入其中時卻皆盡轉化,化為了李昱的模樣。
「冥府掌三界生死,握六道輪迴,吾書你名。五帝滅道,六天拿魄,閻羅判死,陰差拘魂,奈何橋上忘三生,輪迴殿前再叩首,葬生!葬道!葬世!」
酆都大帝一手拂過,直接自水波中將無數個身影齊齊撈起,化成了同一個名諱與形體,在冥府中交織勾勒出了完整的過去未來,並與李昱共鳴,將一切都反饋到源頭上來。
只見異象由虛化實,五方鬼帝走出,夷滅此身道;羅酆六天捉拿七魄;十殿閻羅生死簿上勾陽壽;十大陰帥勾三魂,那一道道身影皆暗澹下去,註定消亡,並讓李昱自身的氣機也衰敗下來,過去未來畫面被統一,皆如此。
冥府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不錯的把戲,於我而言,卻算不得什麼;吾身更在無極前,祭道化太一,誰能書吾名,哪個敢拘魂魄,都是虛妄!
這世間,外道外物皆是虛,只有血淋淋的才是真,我便讓你知曉,何為人道,何為人道統天術!」
李昱氣機驟然莊嚴宏大,身後竟帶動起無邊褶皺漣漪,像是被撕扯的畫卷一般,凌亂不堪。
伴著她結印推動,周身無數薪火燃起,演變為密密麻麻的光粒子,每一粒內都有諸天王朝,萬界長城,都有人道聖堂,都有眾生淨土,聚如燎原火,散若漫天星!
一剎那,諸大紀的人族皆顫動,無數人皇族裔高呼,眾生都在放光。
自他們的心中,有人皇之影浮現,霎時化成一道道薪火金霞沖天而起,化作粒子聚攏而來。
而在祖界一百零八域與起源九州內,亦是響起了威嚴之音,所有子民都好似受到了感召一般,體內皆有一道薪火衝出,化作粒子光流,漫天飛舞,聚攏向冥土。
頃刻間,無數光粒子落下,匯聚成一條又一條的光明大河,宛如流星雨一般璀璨落下,匯聚到李昱的拳印中。
薪火開路,人道永昌!
「人道統天今朝起,玉宇澄清萬里埃!」
伴著大喝,人道統天術迸發,直接轟散了那水面般的冥府,內里沉淪的一道道身影都被抽取而出,化作了薪火與願力,成為了一道道粒子融入拳印中,凡光所至,便是王土,凡光所照,皆為眾生!
轟隆!
恐怖的力量橫推而過,硬撼駕馭整個冥土的酆都大帝,兩者始一觸及便讓陰間崩碎,一片破敗的景象。
十殿破碎、六天沉淪,五方皆滅,古山崩塌;那可怕的人道洪流伴著拳印碾壓而過,生生轟穿了冥土,將酆都大帝擊退,掌指間血花迸現,整個身軀都在晃動,背後那與冥府同在同存的元祖史,鴻蒙神系全部出現了裂紋,部分甚至脫落崩塌。
嘣!這一反饋是恐怖的,真的影響到了三界存在,讓既有的部分過去全部破碎,伴著冥土的影響而產生,波及向當世。
「兩條路,皆為元祖,若是讓她將主宰之路也推至鴻蒙神系,那便是變數,斷不可留。」
與此同時,關注這一戰的天界也有了舉動,不可能坐視冥土被推平,兩儀始祖自太陰太陽中走出,壓迫向世間。
九州祖廟內,盤祖與泰祖第一時間便有了感應,閃出祖界,同樣映照在了諸天中,攔住那擴張而至的元始奇點與鴻蒙神系。
「盤、泰?你們自光陰之上歸來,不怕那裡的局勢受到影響嗎。」乾元大梵紫光聖母開口,虛空凸顯九朵金色蓮包,正中托著一尊三目四首八臂的祖神像。
她身披天青雲錦法服,首上寶髻有九層黃金塔;中兩手結印,旁六手一托日,一托月,一執戟,戟上有幡,一持杵,一把弓,一捻箭身坐蓮華寶座,座下白玉龜台,台左右有玉梵,妙梵二天王侍側,萬聖千真擁護。
「昱皇闖冥府,非一時之念,有你二人相助,早有謀劃。」青玄九陽上帝看來,這也是兩位交手的老朋友了,自鴻蒙紀時便見過,交鋒至今。
她頭戴冕旒,身著霞衣,妙道真身,紫金瑞相,端坐於九色蓮花寶座上,身下一九頭青獅口吐焰,簇擁寶座,頭上環繞九色神光,放射萬丈光芒。眾多仙真、力士、金剛、神王、金童、玉女侍衛身旁。
「兩位,還是止步吧,我族人皇征冥土,還未輪到天界呢。」
盤祖、泰祖自若有持,身周亦有鴻蒙神系擴展蔓延,但衍生的並非鬼神,而始族群與薪火傳承、三祖六賢,三皇五帝,伏羲女媧等皆在其中呈現,是重要的族系支點。
神系統神,族系養人;雙方的道路自一開始便是有衝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