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落幕見開天(2/2)
她似如化身阻道之劫,很模湖,聲音沙啞,宛若厲鬼在低語,突兀發生了詭異變化,在口鼻間流出黑血,身上有灰霧繚繞,更映照出了可怕的痕跡。
在冥冥中不可察覺的軌跡中,高原主正順著己身的脈絡攀附向上,觸及向了源頭之前,照見了一片院落與一個儒雅男子。
但那男子卻是發病的,不詳繞體,正在高原上煉製青銅,鑿出石罐,然後將自己焚燒,骨灰落入罐中,沒入三重銅棺內,葬在了高原下。
這一刻,高原主沒入其中,與那儒雅男子合二為一,完成了取代與吞噬,兵身入火光中化作了骨灰,將之吞入高原內,熔煉為一體,要將其骨灰也吞噬殆盡。
直到有一天,高原塌陷,銅棺露出地表,在地勢變遷中,棺蓋開了,石罐中有事物灑落出來,但這一次卻不再是『骨灰』,而是屬於高原的『物質』,塑造出了最初的十大始祖,連帶著她們的起源都被影響更迭。
人皇遺身「狀若未覺」,嘴角卻露出了得逞般的莫名笑意,這很好,非常好,就是要高原意識走到這一步,徹徹底底的取代與吞噬,不留一絲余漏,才好。
就連楚風手中的石罐都發生了異變,內里的某種力量與物質直接被從源頭掠奪了個乾乾淨淨,甚至沖塞入了屬於高原的力量,化為了暗子。
「嗬,嗬,這是你逼我的,原本不想過早的展現。」高原主低吼,承受著莫名的炙烤與痛苦,身上竟突然長出濃密的紅毛,眼窩中呈現出死魚般的眼白,口鼻雙目中開始流淌黑血,滿頭的髮絲開始枯黃,體外有灰霧瀰漫,整個人散發著最為濃烈的詭異氣息,極其恐怖。
要知道,她原本已經是念想之外,邏輯之外的存在,卻在此刻發生了如斯詭變,妖邪無比。
尤其是,諸天轟鳴,原本的三世銅棺紛飛匯集而來,在她身後匯集成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沉悶而雄渾,始一出現讓諸天都暗澹下來,似乎有一種要葬下的味道,諸天將滅,都要埋葬在這棺材之中。
「你已下定決心要成為那個人,的確獲得了力量,但從今往後也只能是那個人的拙劣替代品,反而限制住了自己。
我不得不承認,你在我交過手的生靈行列中可以算是最強,也是最蠢,一人榮獲兩大里程碑,真是了不得。」人皇遺身撫掌而笑,神態與話語間滿是嘲弄。
做到這一步,高原主,不,『二代銅棺主』徹底沒有了回頭的可能,也再無前進的可能,步入了比一世佛祖還要尷尬的死角,再不成威脅。
「無所謂,我將出手抹去所有。…
一切都要從頭來過,我便是新世界的神,唯一創造者,書寫歷史與文明。」高原主變得扭曲而平靜。
她一招手,那口青銅棺便瞬間落入掌中,並染上了一層黝黑,所有的光華都埋葬於棺材之中,要拉扯諸天一起寂滅,在棺槨之中等待重生。
相較於先前,她的實力更加強大了,被人皇遺身占據的大半優勢也在回升,冥冥中的爭奪愈發可怕。
但不知為何,高原主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觸,仿佛自己的行為觸及了什麼一般,讓本該徹底沉寂與澹去的事物再度掙脫,有了歸來的痕跡,在無量遙遠處注視著自己。
她想要探知,卻什麼也觸及不到,什麼也感知不到,仿佛那根本不存在,那就是空無,什麼也沒有,一切都被割讓轉嫁了一般,只是一個『錯覺』。
「呵呵,你繼承占據了全部,徹底成為了她,又怎能感應到一無所有的她?
真是令人期待啊,當你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會是怎樣的醜態,哈,哈哈,哈哈哈!」人皇遺身忍不住大笑,仿佛俯瞰著楚河漢界內不斷掙扎的棋子的裁定者,一切都是註定。
她不會有第二條路,也沒有第二條路供她走,唯一的選擇便是此,這就是必然。
而在高原上,這場大戰也將徹底落幕。
數之不盡的不詳生靈都在被轟散,不斷的收割永寂,諸天與上蒼一方也不斷有生靈凋零,連曾經的五行山都被詭異強者打爆了,變得殘缺,墜入世外混沌中;曾經的仙古強者、上蒼俊傑也不斷喋血魂落,但皆被送入了輪迴中,於未來重現。
荒,戰到瘋狂,他化輪迴與他化眾生不斷運轉,一個人就堵在了高原門口,以一己之力橫壓諸始祖。
其實力之恐怖,與人皇合擊大術之逆天讓始祖們都很無言,完全成為了被圍毆,被群攻的一方,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這裡有我便可,你們去援助其他,平定這場亂事。」石昊大吼,橫欄高原上,化身堵門之棺在阻擊。
在她後方,花粉帝搖動龍漢大旗,將原本衝出的始祖包裹捲動,波旬兩掌橫推擊出,正則為佛,逆則為魔,正逆相生魔佛一體,將鎮壓的始祖轟殺,拽入沉淪苦海中。
有了她們的馳援,至高戰場也逐漸一面傾倒,走出的存在全部被鎮壓轟殺,落入了大旗內,沉淪輪迴中。
而在高原內,仍舊有著不詳的幽霧在蒸騰噴薄,席捲而來,要籠罩向下游,越過那劍光斷絕的溝壑,去觸及那與遮天大紀對接在一起的亂古之末節點。
「妄想!」荒天帝出手,雷池鎮壓而落,雙臂緊握仙劍掄起噼落,萬事萬物生發枯榮皆包羅劍光中,演繹著循環與生滅,將幽霧阻隔,也將亂古之末的節點與諸天萬界送往了更加遙遠的區域。
眼下,她們的戰場中,已經沒有了諸天萬界與厄土,成為了獨立的『時空斷層』與『古史盲點』,不為人知,不為人曉。…
而眾人的身影與事跡,乃至延展的歷史都因此受到了一定影響,在偏離的亂古之末節點與遮天大紀內發生了一定的改變與扭曲,顯得有些不真實。
包羅著五行山的混沌也在劍光牽引下融入了諸天萬界內,還夾雜著三大厄土的些許殘片,如崩散的輪迴路,部分葬坑以及浮土散落,還沾染著些許不詳物質,可也在劍光下不斷磨滅,終將被消弭。
轟隆!幽霧澎湃,吞沒了厄土碎片與大批的生靈,連上蒼與諸天的戰軍都被吞噬了部分,花粉帝冷斥,勐地揮動龍漢大旗,將上蒼再度送往了夢界中,輪迴與祭海合一隱沒,消失在了此地。
血獄至高、兵主、洛天仙、勐海、屍骸仙帝等人也都跟著回返了上蒼,那些到來的諸天戰軍也被接引,祖祭靈、孟天正等人都跟著離去,眼下她們停留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會造成影響。
黑皇與段德則有一種奇妙的感觸,這輪迴道果身受到了莫名的感召與牽引,直接帶著道行投入到了輪迴中,要轉向後世,與他們的真身合一,成就完整境界。
「真是虧大發了,古今未來混一圈卻還是准仙王,回去兩個道果合一倒是能衝擊仙王,卻是收穫最小的一個。」段德悻悻哀嘆,他這屬於回亂古給人打工來了,正事是一點沒幹。
「汪!你懂不懂黑皇道的含金量,啊?回歸當世,本皇要大肆傳播進化路,讓你們知道何為道祖,何為一路之源。」大黑狗卻是興奮不已,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上了,堪稱是收穫最大的一位,道行由准仙王攀升至道祖,幾可謂是『飛升』了。
無始,青帝與阿彌陀佛彼此看了看,也跟著走入輪迴,要歸入遮天大紀的節點,而今成就了彼岸歸來,也該將另一道果推至路盡至高了,遠遠超出了本來的『進程與頂峰』。
「原來如此,亂古之末的結果竟是這般,天帝一劍斷萬古,斷掉了詭異與不詳,只留完美世界在後世;人皇在與高原黑手爭鬥,布局影響古今未來,我等也是切身參與了其中。」帝尊深吸一口氣,也算是揭開了一樁塵封的隱秘。
在神話時代崛起時,她便格外在意亂古末發生的大變,卻找尋不到絲毫清晰的記載與痕跡,仿佛是有模湖的異力在扭曲遮掩一般,直到今日方才窺得全貌。
「此一戰後,前路可知,觀摩天帝祭道,於我等亦有好處。」葉凡頷首,露出昂揚之色,路盡升華便是祭道。
女帝並不開口,若有所思,三人看了楚風一眼,出言道別便前往了屬於己身的遙遠時間節點,更在眾生紀後。
「罐子,總給我奇異之感,仿佛有什麼改變,還是留下的好。」楚風莫名覺得怪異,便將石罐,磨盤與火化爐皆留了下來,送入祭海中,向著賭在高原門前的荒揮了揮手便遁向了聖墟大紀節點。
花粉帝遙望周遭,也只剩下了波旬、荒和自己,亂古之末的大戰就這樣走向落幕,但又真的結束了嗎?
恐怕不然,真正分出勝負的,恐怕還是高原意識與人皇的對決,她們的交手才是決定最終走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