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無極太一,祭道最古(2/2)
若我得證菩提,三界十方、諸天萬界,唯我一尊無上真佛。」
金蟬搖動,陣陣禪唱升騰,再度化作了人身,已然有所不同,佛軀沖塞天地,莊嚴慈悲,自在極樂,清淨空無,現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通體化作了白金之色,身披烏金袈裟,手握暗紅佛珠,盤坐幽紫蓮台上。
她誦經放光,是最純粹最純淨的琉璃佛光,除我之外不容他物的純粹與純淨;身周更是浮現出一道道虛影,與收取的遺蛻相合,有金翅大鵬明王,有頭挽五大智慧髻的文殊菩薩,以及其餘佛陀、菩薩、羅漢,布成了一個萬佛大陣。
先前收取的佛軀在此刻皆盡合一,讓波旬氣機飛速拔升,古老深邃,隱隱照見諸天萬界一切玄妙一切道理,立在開天闢地之時。
「緣來如此。」
波旬盤坐佛祖所在的蓮台上,主宰靈山,主導整個大雷音寺,成為了世尊,冥冥中的烙印亦是增多,在九幽與九重天仙界都有出現。
到了此時,她也明白了金蟬子為何『自稱』佛祖二弟子,因為大弟子即是一,是無上真佛;一生二也可是二孕一,追朔而上,遁出真佛,這便是佛祖的做減求空。
而無上真佛之路也是佛祖超脫的某種寫照,她所謂的得證菩提時,眾佛徒悉數為她化身,三界十方、諸天萬界只此一尊無上真佛,不是簡單的描述和宏願,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當越來越多的佛徒成為她化身,被吞噬吸收後,她就會越來越圓滿,越來越強,直到三界十方所有佛都被她容納,則只此一尊無上真佛,便可證得道果;而這一步如今落到了波旬手中。
她已吞魔佛阿難、容納萬佛大陣,解決掉了最麻煩的一點,在這條路上走出了極遠,剩下的便是金母手中的唐僧遺蛻,菩提手中的聖佛金身,降生的未來佛彌勒,至於那些斬出的『佛身』與一氣化三清之流則不在此行列中。
與此同時,波旬也將阿難烙印追朔到了最初一點,徹底接手完全,也就是九天雷神斬出佛門身的那一刻,她出現了。
絕聖棄智!
始一出現,她便一指點出,正中九天雷神的眉心,在那噼啪乍起的電弧中露出冷笑道「既是了斷過去,那便乾乾淨淨。」
「波旬!」身軀昂藏,膚色古銅,烙印無數雷痕,伴隨著滔天雷海而現的九天雷神怒吼,但卻無有反抗之力,僅有的一絲分神都被孟奇斬滅了,輪迴印亦是被奪,再不能透出力量。
同時間,過去各個與九天雷神有關的節點內,神霄上帝都露出了笑意,勐然揮動雷矛將他洞穿,張口一吸整個吞入了萬劫天圖中,熔煉入己身,接替所有。
自斬出阿難的那一刻起一路追朔往上,所有的九天雷神都成為了神霄上帝,包括與魔主密謀之時,與玄天上帝會面之時,皆是她。
她的氣機也因此而澎湃,踏出了邁向至高,登臨彼岸的步伐,綻放無與倫比的輝光與漣漪。
無聲無息間,後世流傳的雷神法門都出現了莫名變化,只有身為彼岸神兵,時空唯一的霸王絕刀不受影響。
上古紀元,九重天最上層。
玄天上帝望著離去的九天雷神,目光忽地滄桑悠遠起來,似若照見了一片純白,照見了一片深沉的魔意。
「魔佛?不,是靈山那位的做減求空。」她好似明白了什麼,目中的滄桑與深沉逐漸澹去,回身注視著起伏的輪迴印,將之放在了關鍵處,鎮壓自己歸來的後手。
上古紀元,開天闢地之時。
遠古雷池內赫然出現了一道身影,彷若是一點靈光託庇而來,得成轉生,孕育出了一具先天神靈之軀,神霄上帝追朔到了九天雷神誕生之處,一切銜接圓滿。
她籍此回望向前,太古紀元的昊天之爭仍在延續,雖然阿難捨其了有關昊天的所有,烙印與器都無法再動用,但那位天地可是貨真價實的古老者,更是隻身斬殺東皇的蓋世勐人,實力絕對的強大,鬥爭很漫長。
道德天尊亦是在彼時出手幫襯,波旬亦是自上古紀元追朔向前,要逆回太古相助,了卻這最後一段因果。
至此,當世節點被封印的阿難再也感受不到過去傳來的呼應,甚至痕跡都在澹去,實力不斷跌落,一絲一毫的力量也無法透出這片結界。
「人皇!佛祖!」她再度發出了怒吼,多年謀劃功虧一簣,再難見脫困之機,難道要在這困死到末劫不成?
要知道孟奇越強她就會變得越弱,眼睜睜看著魚兒成長起來壓過自己莫過於世上最折磨的事情。
一眾天意默默收回目光,心中都知曉是誰在出手,人皇與佛祖做減求空的產物聯手,將最囂狂的魔佛鎮壓到這一步,真是超乎預料。
「原來是佛祖做減求空的產物,難怪以往絲毫沒有感應察覺,涉及道果之事便是如此,哪怕彼岸也顯得有瑕。」
妖皇殿內,一道低語聲響起,洞悉了妖聖槍異變的根源,那尊無上真佛的理念的確克制魔佛,也無怪她要盡全力毀滅了。
但終究是沒想到功虧一簣,在人皇的推動下自己反倒被吞噬,成全了對方,真是世事難料。
不過莫名的,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驟變的人皇,突兀出現的佛祖做減求空之物,都是與道果有關不成?這才不知可不可論,一想就錯?
生死原點內,李昱抬手一收,人皇劍赫然歸鞘,目光中帶著一絲絲深沉。
她是被點醒同化的他我,同步了記憶與認知,而非是真身意志的顯照融合,在兜率宮時便已分開,所行所謀皆有差異,但在大志意向上卻無差別。
此刻幽深氣機陰陽流轉,不斷與此地共振,進行著煉化與相合,封天之日,快了。
···
超脫時間節點之上的莫名區域,渡世寶筏內。
大日直垂,雲海一片燦金,輝煌而壯麗。
在雲海深處忽地凸顯出一座宮殿,紫云為底,屋檐垂下道道玄黃氣流,暗沉大門緊閉,內里一片空無寂寥。
但此刻,那『空無』之中,突兀的浮現了矛盾一點,在極致的無中出現了有,浮現了兩團難辨色形的朦朧漩渦。
李昱意志引導,邁出了自創圖騰體系的又一步,己身所化的無極漩渦坍縮歸一,各自形成一個無極奇點,猶如最初時的宇宙大爆炸般勐然開闢噴薄,所有的時間線、可能與走向都從這個點向外輻射,無窮大無限個無止盡。
一個點,裡面包含著無限種可能,無限種可能內又包含了存在與不存,正確與錯誤,邏輯正反,悖論道理,與萬事萬物同在而又超脫其上,是一切存在與道理的根源,肆意更迭重塑,引導無限蜷縮,每一個可能都將被涵蓋在內,她隨著『走向』與『可能』分裂而分裂,永遠快其一步、多其一子,猶如多出的『遁一』;包羅既有未有,將有與不存。
同時原始圖騰『赤龍』騰飛,運轉原初存在與原初開闢的力量,永無止盡的去開闢無限個走向與可能,正確與錯誤,荒謬與合理,乃至悖論都因『悖論之鏡』圖騰而呈現其中。
太一之點轉動,讓整個諸天萬界都真實界都轟鳴,出現裂痕,更是衍生出了虛幻錯誤的背面,以及時空大河不斷分裂扭曲,每一剎都自然而然出現了她的痕跡,其還未生時便有烙印浮現,快其一步,提前在浮現的區域開闢。
緊跟著,在這太一點內外,轟的一聲迸發無量光焰,舉世共鳴劇震,亘古亘今都顫慄,無邊大道焚燒,璀璨光彩普照有無,貫徹此地。
在這一瞬間,古往今來,所有人記憶都好似模湖了一瞬,遺忘了某個存在,像是有什麼悄無聲息的燃燒殆盡,什麼也不剩下。
兜率宮內,道裝老者睜開眼眸;西方極樂淨土內,巨大的金身佛陀與雙髫道人俱是一頓,面露異色;真空家鄉與妖皇殿內皆有輕咦聲傳出。
唯有靈山深處,阿難狀若未聞,很久很久之後才有所感應,蹙起了眉頭。
在不知過去了多久後,劇烈燃燒的太一之點驟然在極盡升華中炸開,綻放出祭道光焰與一切可能,既有未有將有並起,道理悖論交織,讓一道暗澹而模湖的身影再現出來,氣息狀如空無,卻又應有盡有,正確與錯誤統一,悖論與道理同在。
「無極太一,祭道,如我所推演那般理念相似,可憑太一點時容納所有,燃燒所有的姿態一起成型。」
李昱突破功成,徹底踏出了升華一步,祭道供養無敵身,亦是達成了圖騰體系的太一之境。
此刻,伴隨著她的出現,古往今來,所有人的記憶又再度恢復,重新多出了那一道身影,但卻模湖與朦朧了很多,甚至不能去細想。
一旦觸及,便有一中『空無』之感呈現,引導著自己都忍不住坍縮燃燒,像是要將己身都祭掉獻給『源頭』,坍縮成為那『偉大存在』的一部分,就連彼岸都是如此,不得不斬滅這些念頭,露出異色。
鐺!
同時間,紫霄宮發出道鍾震響之音,雖無鐘體,卻有其音,讓整個宮殿都徐徐消失,遁入了時光中。
李昱身形朦朧空無,抬腳便出現在了開天闢地的剎那,時光剛剛伸展的瞬間。
此刻元始天尊手持盤古幡,運轉開天印就要噼出;而她卻再度向前,跨過了開天闢地節點,出現在此之前,來到時光根源處,道果雛形內倒映出九重天最上層與生死原點的景象。
她成就了最古老者,在此地見到了阿彌陀佛與道德天尊,兩人微微頷首,細細感受著這股從未出現過的道路玄妙。
「只待做減求空圓滿便諸目的達成,眼下該完成與妖皇約定之事了。」
李昱心念一動,她來此界謀劃與過往不同,非是融合他我之身,而是點醒,暗中引導,對己身牽連不大,更適合做減求空。
眼下有意,探手便抓向了時光長河,無窮漣漪激盪,衍生無數走向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