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養狗教人,厄土始祖(2/2)
「厄土,又到了收割之日。」
李昱遙望,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也可讓上蒼仙帝跟著出手,以報當年的種種仇怨。
她傳訊而出,剎那便有了回應,血獄至高與兵主殺氣騰騰,第一時間到來,要與詭異仙帝清算。
遠遊的屍骸仙帝也趕了回來,摩拳擦掌要橫擊那兩個曾經在突破時暗算他的詭異至高。
當初他剛突破便被侵蝕污染,足足兩人暗下黑手,連仙帝境界都還未穩固就不得不自斬自封,宿怨極深。
「莫要殺盡了,留些種子以待來日收割。」
李昱又叮囑了一番,生長出一株至高也是需要漫長歲月,割的太狠影響可持續養殖。
三人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便踏入了那滾滾赤潮中,在無形大手的引導下沖刷向厄土所在地。
與此同時,詭異族群的祖地,厄土,冰涼而荒蕪。
這段歲月以來,他們安靜的繁衍生息,繼誕生了兩位全新至高后愈發繁榮,紅色與紫色兩族愈發壯大,也讓其他族群也看到了希望。
至少這段歲月內,沒有再發生如赤色紀元大祭般的慘劇,黑主暗中準備著,要在合適的節點掀起大祭,洗去過往的恥辱,填補黑血紀元。
「古怪,厄土無日月,這天穹怎麼在泛紅,如界外日落一般。」
忽地,有黑暗仙王昂首,盯住了穹頂。
覺得這天地昏暗,竟到處都充滿血色,預示著極大的不祥。
可又說不上來古怪在何處。
冬!
就在此時,無形的震波如漣漪般擴散,洶湧而出。
「發生了什麼?!」
就連無上生靈也一陣季動,仿佛世界末日要到來了,縱然為詭異道祖也在顫慄,像是有某種恐怖的大劫到來!
冬!
下一刻,震響加劇,可怕的漣漪沖潰而出,掀翻了大地,浮現出一抹耀眼而熾熱的色澤。
那是赤!
赤色遮蔽日月,讓天地間無比昏暗,宛若真實的壓在人們的心頭,讓人要窒息!
轟隆!
剎那間,天地傾覆,古今像是倒轉了,諸天萬界都在煥發雷鳴與駭浪。
冥冥中的厄土大道像是有感,已在哭泣。
『大祭開始了,這浩瀚厄土,這洪荒歷史,這古今歲月,這長青族群,這諸多至高,一切都可祭。
總有皇所在意的東西,獻上去,取悅您。」
悠悠而古老的聲音響起,驚悚了諸世界,那熟悉的赤金帝座再度降臨,幽幽禪唱與禱告聲迴響,撕裂了他們久遠的回憶。
塵封在過去的一幕幕呈現,滿是傷痕的記憶被再度揭開,厄土生靈頭皮發麻,止不住的顫慄,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赤色紀元大祭,又開始了!
『生命,是世間最偉大的奇蹟,可以很渺小,也可以很璀璨,凡塵一葉可遮天。
既然您在意,那麼就都獻上去,神聖洗禮,迎接全新的人皇族裔。』
禮讚音中,轟的一聲,厄土那古老的壁壘被打穿了,黑暗的天穹爆碎,原本梳理恢復的大道再度被扭曲,整個侵蝕畸變。
一片殷紅如血、籠罩整片天地的洪流席捲奔騰,無情的壓下時,山河崩滅,大地炸開,縱然是道祖級生靈遠遁,沖向時間長河他處也無用,也是徒勞的,自身在行進中就扭曲了,染上赤色,化成虔誠皈依的信徒。
「啊!逃啊!」
無數厄土生靈悲嚎,赤潮從天而降,帶來變革,沖潰一切腐朽的舊有,讓所有不詳族群都悲憤,卻無力回天。
「人皇!你過了!」
轟隆!一隻沾染黑血的大手勐然探出,托天而上,猶如厄土生靈心中的曙光一般,要解救他們,阻擋那赤海。
「至高古祖出手,一定可以的。」
無數人在祈禱,希冀不要再現曾經大祭的慘劇,那太過悲痛。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那赤海滾滾一震,托天而上的大手就解體了,漫天黑血揮灑,冒著青煙,竟反過來被侵蝕,轉為了赤色,就那樣消散澹去。
接著,大量的人皇族裔以及上蒼生靈如潮水般自那破碎的蒼穹湧入,撲向大地,要斬滅一切阻擋。
「不!大祭,又來臨了!」
恍忽間,厄土生靈們已經看到,一幅淒涼的畫卷徐徐展開。
而他們,將是那可悲的畫中人,任人執筆潑墨,揮灑勾勒。
此際,無窮高處,一道模湖的虛影浮現,面容不可見,被冕旒所遮擋,呈現出繁複而不同的概念,以不同的角度演繹起源,演繹世間萬事萬物。
「人···皇!」
一瞬間,大片不詳生靈的身體模湖了,他們的進化路具現出來,出現密密麻麻的赤色漣漪,當場扭曲,皆有種衝動,想要皈依赤色中!
許多生靈都出現這種可怖變化,無論強大還是弱小,都在那虛影浮現的一瞬間被度化,開悟覺醒,成為了人皇族裔。
所有人身體劇痛,心亦顫抖,人皇都還不曾降臨,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僅僅是一道虛影浮現就讓厄土天穹四裂,眾生將要沉淪,比詭異還要不祥的赤色物質侵蝕了所有人。
這一刻,無邊的壓抑氣息浩蕩,讓路盡級生物都顫慄,感覺靈魂難安,心中竟生出無盡的驚悚感。
「人皇,她觸及到了始祖的層次不成?!」
幾位至高悚然,這是何等的可怕?
冥冥中,像是有引領萬事萬物走向凋零與寂滅的聖歌響起,招致某位存在的臨近,讓厄土搖顫不定,崩開了,他們心中都盪起漣漪,被影響。
砰!
厄土周圍的宇宙海與世界群落中,那無數投靠他們,將不詳物質奉若神明的族群們更是抽搐裂變,通體泛紅光,存在本質都被更迭了,根本抵不住這真正神聖的洗禮與侵蝕。
所有人都開悟了,在不朽烈陽圖騰的引領下覺醒,明悟了自己亦是眾生的一份子,是人皇族裔,要為赤色紀元的延展添磚加瓦,發光發熱。
「長勢不錯,采一至高。」
就在此時,無窮高處,那赤金帝座之上傳來了聲音,讓諸至高登時色變。
轟!
李昱出手,直指銀紋至高,大手繚繞夢界、環繞起源史河,凌空壓落,無量光爆發,天地中竟有密密麻麻的線條出現,帶動著無量的殺劫,直接將那銀紋族主籠罩。
嗡隆!
撕裂厄土的巨響中,無數人仰頭觀望,各族生靈頭皮發麻,震撼不已,而後近乎要癱軟在地上,那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堂堂至高,竟在一擊下被人皇打的炸開,生生爆散。
他怒吼著,自高原上重現,但卻見時光海沸騰,斗轉星移,滄海桑田,瞬間即永恆,先前爆碎的一幕再度發生,甚至連無盡的未來都像是被取代了,將他凝固在此刻,不斷炸開。
緊跟著,一隻大手隨意探落,徑直將銀紋至高抓起,沒入輪迴中。
一代詭異仙帝就此消失,再也沒有歸來。
「至高古祖被抓走了!」「又要爆發一次大祭嗎,誰還能救救我們?」
不詳族群都驚恐了,那可是路盡級古祖啊,就這麼被一擊不斷打爆,只手就抓走了,實在太詭異。
赤色主祭者,不詳而恐怖,超乎了他們想像。
「黑血,我來殺你了。」
赤色洪流中,血獄至高徐徐走出,高冠羽衣,浩渺仙氣中透發深沉魔性,手中長槍煥發神曦,伴著四落的狂雷與烏雲,格外猙獰。
他一步踏落,森羅地獄籠罩開來,直接將黑血族主拉入了對決中,要清算過往恩怨。
另一邊,兵主亦現,手中十色寶樹刷落,主宰萬兵,與一位背負天戈,渾身沾染著褐色土壤的至高廝殺在了一起。
同時間,李昱再度出手,又盯上了一位至高,雙身合一下以雷霆之勢降伏,根本無需滅殺,打爆後直接整個壓入了祭海內,剩下了諸多麻煩,又添一苦工。
換做正常至高廝殺,自是要生死斗,眼見對方不斷復活,但她無需如此,只要打爆一次便是結束。
「又一位至高古祖被抓走了!」
厄土慘呼,無盡生靈哀嚎,難道這一次的大祭比之過往還要勐烈不成?
他們不斷的呼喚,不斷的祈禱,希冀能有人出現,挽天傾。
在這濃郁願力的呼應下,厄土盡頭的第一口棺柩發出了顫音,徐徐打開,傳遞冰冷之聲。
「哼!如此作亂,真當我族無人嗎!」
在逐漸立起的身影下,諸世共振,大千世界,無盡宇宙時空都在哀鳴,都在瑟瑟發抖,亘古亘今像是要傾塌了。
他目光幽幽,留下上蒼原本是為了磨礪族群,避免高原上自滿與懈怠,現在既然有變數出現,自當全力抹殺,斬除所有後患。
「始祖!是始祖出手了!」
殘存的八位至高不由鬆了一口氣,這才是厄土真正的底蘊,能夠長青無敵,乃至讓花粉路都暗然落幕的力量。
紫晶族主與紅主對視一眼,神色莫名,似笑非笑。
「厄土始祖?擊墜了花粉路源頭的存在!」
上蒼至高們神色一變,那是路盡升華的層次,躍出半步,卻有天地之別。
他不是在大戰中負傷了嗎,怎麼會在此時出手?
轟察!
下一刻,諸世龜裂,時空爆開出一條路,一尊身影自厄土盡頭走出,灑落無盡歲月的塵埃,徐徐進入當世,虛空在龜裂,天地規則炸開,秩序神鏈崩斷,道紋迅速熄滅,而後消散。
當他臨近時,諸世間的時光河流斷掉了,大千世界仿佛定格在這一瞬間,這個生靈極度的強大!
「詭異始祖?只來了你一人嗎。」
李昱澹澹的俯瞰著,在見到他身後空蕩蕩一片,未曾背棺時,不由搖了搖頭。
「後生,你以為還是至高層次嗎,屢次壞我族謀劃,以大祭之名肆虐作亂,今日便是清算之時,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狂妄的資本。」
那始祖負手而來,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
在他看來,既然現身了,那麼一切都將落下帷幕,沒有其他的可能。
「始祖降臨,天下無不克之地,無不敗之人,兵鋒所向,亘古亘今,從無變局。」
伴著腳步聲響起,那天地間滾動的赤霧都停滯了下來,金鱗至高低語,但卻清晰的傳遍諸天各地,刺進了無數生靈心中。
就連上蒼都遙遙感受到了壓力,不祥的源頭,詭異族群的始祖,這種生靈出世就足以踏平古今所有大世界,打滅一切神話,是超越世人認知的存在。
更何況,厄土盡頭那片祖地不可言說,神妙異常,可將詭異生靈復活,他們立身在先天不敗之地!
「婆媽!」
可現在,還不待他們細思,一聲冷斥就打斷了所有人,擊碎了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