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牛玉日誌·皇孫案》(1/2)
炎黃曆4443年、乾熙二十年,正月十八日,小雨。
前幾日我沒有寫日誌,是因為乾熙皇帝陛下的嫡孫、太子朱瞻域唯一的嫡子朱祁錚在正月十五的夜裡薨了。
我懷疑小殿下的薨逝與他的哥哥朱祁欽有關,但我目前還沒有找到朱祁欽暗害朱祁錚的證據。
眼下我牛玉(注1)雖說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內侍宦官,卻也有著一顆明辨是非善惡的心。
因為我寫的是日誌,將來有可能會傳之後世,所以在日誌里我不得不直呼太子與小殿下之名,否則後人怎麼能知道我說的人是誰?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本來沒有寫日誌的習慣,但自從鄭三寶奉乾熙皇明之命編著《皇明親王藩國志》之後,我深受啟發,思考多日之後終於定下目標,那就是也要寫一本能夠流傳後世的書。
不過,我只是禁宮之內眾多雜役內侍之一,並不是某位小殿下的貼身內侍,沒有資格參與編著高規格的書籍。
因此,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認認真真的寫一本能夠傳之後世的日誌。
畢竟,日誌也叫日事、筆錄、起居,記錄的是書寫者日常的所見所聞所感。
我雖是尋常雜役內侍,但我寫的日誌多與乾熙年間的皇家生活息息相關,對後世人來說那就相當於研究乾熙年間大明皇家生活的第一手資料。
歷史上的太史公司馬遷受過宮刑,跟我一樣是個殘缺不全的人。
他能寫出《史記》,咱沒他那水平著作史書,但寫一本《牛玉日誌》應該還是可以的。
今日我能有時間寫日誌,多虧了司禮太監康平向乾熙皇帝的提議。
因為乾熙皇帝陛下的嫡孫朱祁錚毫無徵兆的暴斃,所以近幾日伺候過小殿下的宮女內侍一律要接受調查。
我只是個雜役內侍,平日裡做的都是些掃地灑水、搬桌挪椅之類的雜活,與東宮三位小殿下的直接接觸少之又少。
康太監建議乾熙皇帝放了像我這樣先後被司禮監、錦衣衛等衙門調查過且身上並無疑點的雜役內侍,讓我們這樣的雜役內侍儘管恢復當差,畢竟宮裡操辦小殿下的後事需要很多干雜活的人。
康太監對乾熙皇帝忠心耿耿,他奉命調查朱祁錚小殿下暴斃的原因,所以我們這些雜役內侍在被關押數日後,得到了釋放。
我在被關押期間,聽到身邊其他人都在議論朱祁錚暴斃的真相——窒息而亡。
畢竟貼身照顧朱祁錚起居的內侍、宮女就有好多人,他們早上喊小殿下起床,發現小殿下沒有了動靜,而且小殿下面部腫脹、發紫,已經沒了呼吸。
一般中毒的人會七竅流血,或者口鼻流血,但朱祁錚小殿下沒有這些症狀,顯然不是中毒。
儘管那些貼身照顧朱祁錚的內侍宮女被第一時間關押了起來,但稟告小殿下出事到這些內侍宮女被關押之間是存在時間空隙的。
而且小殿下暴斃的這種大事也瞞不住,至於小殿下為何會窒息,太醫院給出的診斷結果是食道反流導致食物殘渣進入了氣管所引起的窒息。
這個消息能傳出來,就說明至少乾熙皇帝在目前是認可太醫院這個診斷結果的。
當然,或許真相還未調查清楚,這個消息只是傳出來穩定人心的。
而我之所以會懷疑朱祁錚小殿下的暴斃與他的哥哥朱祁欽有關,是因為朱祁錚薨了之後,對他的哥哥朱祁欽最有利。
自從太子朱瞻域在乾熙初年娶妻納妾之後一直到朱祁錚薨逝之前,太子的妻妾們一共給他生了五個兒子、八個女兒,其中有兩子一女早產夭折,其餘三子為一嫡兩庶,七女為兩嫡五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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