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整頓京營之殺馬騏(2/2)
張輔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陳懋,後者卻不以為意,硬著頭皮答道:「陛下,如今京營之中,真正的可戰之士,實在是不多了!」
陳懋終究要顧及朱棣的臉面,畢竟眼下的京營是從朱棣手中傳下來的,雖然近十年來掌管京營的人皆為勛臣與宦官。
「魏國公、曹國公,你們倆陪我這個老頭子到邊上走走。」
朱棣忽然站起身,衝著徐輝祖、李景隆打了眼色道。
「是。」
徐、李兩人應了一聲,朝朱高煦拱手之後,便跟著朱棣走下了觀戰席。
很明顯,這是朱棣有意為之。
「陛下,臣也去陪太上皇?」
丘福側身看向朱高煦,低聲試探著問道。
朱高煦冷聲道:「不准去,都給朕老實坐下。」
丘福臉色瞬間耷拉下來,不敢再吭聲。
接著,朱高煦看著眼前站成兩排的士兵,吩咐道:「你們先退下罷。」
「是。」
眾士兵齊聲道。
朱高煦又道:「康平,你去把馬騏帶來。」
「奴婢遵旨。」
康平立即接話道。
不一會,臉色慘白的馬騏跟著康平來到了擂台上,待行至觀戰席前,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神宮監少監馬騏,拜見陛下!」
馬騏叩頭道。
「馬騏,知道朕今日傳喚你過來,所謂何事?」
朱高煦沉聲問道。
馬騏低著頭答道:「奴婢不知。」
「當年你出鎮交趾,因公謀私,禍害交趾百姓之事,父皇已經處罰過你,此事也就過去了。朕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所以這次在校場上傳喚你,是因為另外的事。」
朱高煦面無表情道:「若你選擇坦白,朕會留你一條全屍。」
馬騏磕頭如搗蒜道:「陛下,奴婢有罪,奴婢坦白,奴婢不該借京營的士兵去干私活。」
「趙師傅何在?」
朱高煦朗聲問道。
話音剛落,一位高不足五尺,身穿鬥牛服的清瘦老臣應聲而出,單膝跪地道:「臣在。」
「把馬騏的罪行念給他聽。」
朱高煦吩咐道。
「是。」
趙俊臣領命後站起身,俯視著馬騏,像背書一樣,默默背出了馬騏貪污腐敗、以權謀私、勾結外番、公器私用等七條罪行。
「馬騏,朕念在你曾服侍上皇多年的份上,准你自裁謝罪。」
朱高煦毫不猶豫的為馬騏選擇了死亡方式。
「馬騏,還不領旨?」
康平用托盤端上來一把短刃,提著嗓子問道。
馬騏戰戰兢兢的起身,接過托盤上的短刃,打著哆嗦再次磕了個頭道:「奴婢叩謝聖恩。」
隨後,他自刎而死。
趙俊臣迅速帶人把馬騏的屍體拖了下去,緊接著康平安排幾名內侍開始用水洗地。
「陛下,臣也有罪,臣不該放縱屬下侵奪京營士兵的糧餉。」
張輔突然起身,走到觀戰席前跪下,以頭觸地道:「求陛下降罪。」
在朱高煦眼中,世上的為臣者只有兩種,一種是能臣,一種是庸臣。
即便是心術不正的奸臣,只要能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務,就叫能任事,也算一種能臣。
反之,尸位素餐,不能任事的臣子,皆為庸臣。
庸臣如同庸醫,不僅無法替天子治理百姓,更會傷害百姓。
對於庸臣,朱高煦秉承發現一個就革掉一個的原則,絕不手軟。
至於類似馬騏這樣,殘害百姓的庸臣,自當殺掉。
所謂能臣,即能做事的臣子。
顯然,無論是原時空還是這個時空的張輔都是有才能的,皆屬於可用的範圍。
「新城侯,你知道錯了就好。」
朱高煦淡淡的說道:「如此,朕才放心讓你繼續掌管五軍營啊!」
他微微抬起右臂,擺動手掌,對身後的康平示意道:「宣讀朕的旨意!」
康平先是對著朱高煦鞠了一躬,然後從懷中掏出朱高煦提前寫好並加蓋玉璽的諭令,上前兩步,站在觀戰席前,高聲道:「成侯、新城侯、寧陽侯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