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移民司(上)(2/2)
「還敢喊叫,真當某不敢殺你?再叫,某就先給你一刀,送你歸西!」
官兵恐嚇道。
被綁住的農民同時說道:「三旺,你跟他們說不出理來。要抓就抓我,別殃及無辜!」
「死到臨頭,還充什麼好漢?」
官兵衝著那農民不屑道。
「東西在這!」
另一邊,一名官兵從柜子里找到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打開。」
為首的官兵雙目放光道。
「你們是兵還是土匪?」
汪三旺大叫道。
那官兵打開包裹,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套四品官的官服。
「我等冒犯上官,實在是罪過!」
「本官若是移民,今日怕是會死在你們手裡。」
「不敢,不敢,望上官恕罪!」
官兵鬆開三旺,三旺挺了挺胸,滿臉得意。
「移民是奉皇命遷移,並不是刑犯。他們背井離鄉,骨肉分離,千辛萬苦,你等竟然如此加害他們。你們也有父母妻兒,難道你們長得就不是人心嗎?」
「小人知罪,這就走,這就走!快走!快走!」
「謝官爺救命之恩!」
「快起來,我有話問你。」
「剛才我聽三旺喊你大慶,你姓什麼?」
「草民姓陳。」
「二爺,陳大慶是我表弟,他父親是我舅舅。」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官爺,移民連豬狗都不如啊。他們不論年老年幼都捆著,官兵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一路上,官家每個人只給四兩口糧,還要趕六十里的路,好多人都因飢餓勞累死在了路上。可官兵為了趕路,連死人都不許埋,就扔在了路上。」
「有這樣的事?」
「草民不敢欺瞞官爺,草民說得都是實情。現在移民就在縣城。」
「官爺,請寬恕草民。草民不能去,也不敢去。」
「官兵說,移民逃跑,我哥已經被抓住了,定了死罪。草民一家連坐,都被定了死罪。我若是被他們抓到,難逃一死啊。」
「二爺,小的求你了,救救我表弟全家吧!」三旺跪下道。
「軍爺,給小的解解手吧?」
「大慶,解手是什麼意思?」
「回官爺,解手就是上茅廁。因為移民的手都被繩子綁著,想上茅廁就得求官兵給解開手上的繩子。」
「軍爺,行行好,給小人也解解手吧,小人實在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得憋,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嘍?」
「你說的這是人話麼?」
「混帳,敢頂撞老子!」
「給你兩鞭子,讓你長長記性,這裡誰說了算。」
「軍爺,我爹快不行了,求軍爺給他口熱湯熱飯,救他一命。」
「去你的!」
「還熱湯熱飯,老子都沒得吃,你們做夢呢?」
「再大呼小叫,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想喝熱湯,拿錢來,爺給你買去。」
「錢都被你們搶去了,哪裡還有錢?」
「沒有錢?喝尿去吧!」
「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又一個不長眼的敢頂撞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啊!」
被綁著雙手的人,直接撞向官兵,因為突然暴起,速度過快,那瘦弱的官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大漢給撞倒了。
「反了,反了!」
眾官兵抽出刀,衝上來,就要把那個壯漢就地砍殺。
「住手!」
「你是何人,有什麼權力敢阻擾我等處決這暴民?」
「東宮詹事府詹事誠意伯劉璟!」
「不知上官駕臨,小的——」
「老丈生命垂危,一碗熱湯麵就能救他的命,你們見死不救,反而任意欺凌,還有王法嗎?」
「上官容稟,大軍已經斷糧七天了,別說是這些移民,就連我等,也好幾天水米未進了,一些官兵才暴躁如此。」
「救人要緊,你速派人去要碗熱湯麵。」
「發什麼愣?快去!」
「是!」
「爹!」
「大慶,你怎麼回來了?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快跑,快跑啊!」
「把他抓起來。」
「放開他!」
「三旺!」
「舅舅!」
「三旺!」
「舅舅!」
「你怎麼來了?」
「我是跟誠意伯一起來的。」
「誠意伯?你怎麼會認識誠意伯?」
「此事說來話長。」
「末將是都指揮使司同知李將軍親兵李勇,奉李將軍之命,前來請劉伯移步軍營一敘。」
「這些人所犯何罪?」
「他們都是策動暴亂者的眷屬。」
「暴亂?」
「他們在城外,策動了五千多人逃亡。」
「移民不是罪犯,即使逃跑也不能定為死罪,更何況他們只是家眷。」
「劉伯,我等也是奉命而行。」
「誰下的命令?李彬還是歷城侯盛庸?」
李勇沉默以對。
劉璟不依不饒道:「誰下的令?」
「劉伯,何必為難末將。」
「我不為難你,我這就去找歷城侯,你趕快將這些人鬆綁。」
「沒有李將軍的將令,末將不敢。」
「馬上將這些人鬆綁,若有差池,由老夫一人承擔!」
「啟稟大將軍,東宮詹事府詹事劉璟求見。」
「誠意伯?」
盛庸認識劉璟,知道此人是初代誠意伯劉基的第二個兒子。
「劉璟是詹事府詹事,算得上是當今太子殿下的半個老師,聽說太子十分賞識此人,也深得陛下器重。沒想到竟然出現在了安南,不知此來所謂何事。」
「我就煩跟這幫文人打交道,不見。」
「是。」
「等等。」
「大將軍,誠意伯可是太子殿下的近臣,會不會奉皇命而來?不可不見啊!」
「既然誠意伯來了安南,太子殿下會不會也來了?」
「若太子殿下來了安南,定會召見大將軍。」
轅門外。
就在劉璟等待的時候,三旺忽然十萬火急的跑過來,大喊道:「老爺,不好了,要行刑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