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上山下鄉之議(2/2)
「韻書」實際上是官話、漢字書面讀音的標準化教材。
反切是與「直音」、「讀若」不同的一種注音方法,又稱「反」、「切」、「翻」、「反語」等,其的基本規則是用兩個漢字相拼給一個字注音,切上字取聲母,切下字取韻母和聲調。
同樣一個字,可以用不同的兩個字來標註讀音,反切法使用起來很靈活,只要一個人認識的字夠多,想用多少種方法就可以用多少種方法來切一個生字的讀音。
但這種方法對認字新手很不友好,一會用這兩個字來標註讀音,一會又用其它兩個字來標註讀音,想準確地記住很難。
對於本來就是在識字初學階段的人來說,只會感到更加糊塗。
朱高煦點了點頭,轉身再次看向一眾文臣,說道:「諸位皆是從小開始學習識字的,對於識字之難都有體會。朕觀遍四洋萬邦文字,發現漢字或許是當今四海天下文字之至難者。朕這次派天下常科書院的學子們上山下鄉之際,還要嘗試探索出一條新的學習漢字讀音的方法——即字母切音(拼音)法。」
他側目朝西角門的宦官昌盛瞅了一眼,後者會意,立即領著數名年輕的內侍躬身疾步行至御前。
「把東西發下去。」
朱高煦一聲令下,昌盛帶著眾內侍開始給滿朝文武分發寫有「字母切音法」方案的紙張。
「字母切音法里的注音字母,其作用僅僅是給漢字注音,不與漢字並行使用。算是伺候漢字,偎傍漢字。」
凡是在奉天殿正堂之上的官員,皆人手領到了一張公文大小的黃紙。
黃紙之上,便是字母切音法的內容,即用拉丁字母及其變體來切音(拼音),聲韻雙拼,左右橫寫,聲母在右,韻母在左,另加聲調符號。
朱高煦之所以沒有直接把後世的漢語拼音全部照搬過來,主要是因為眼下的大明通用語言與後世並不一樣。
比如「青青子衿」這句話,眼下的大明人會讀作「cing cing zi gin」。
所以,他需要借大明學子們的力量,來完善他的「大明版漢語拼音」。
「字母與切法習完,凡字無師能自讀,如此一來,可省費十餘載之光陰,將此光陰專攻於算學、格物學,以及種種實用之學,豈不美哉?」
朱高煦見眾臣看得入迷,於是高聲道。
「陛下,我大明乃天朝上國,豈能用外番邦國之字母來為漢字注音?」
大理寺卿吳訥為人憨厚耿直,看完字母切音法之後,覺得用外國人的字母來給漢字注音十分不妥,便直言說道。
朱高煦不以為忤,微微笑了笑,問道:「吳卿可吃過烤甘薯?」
「回陛下,臣吃過,味道好極了。」
吳訥恭聲答道。
朱高煦頷首道:「甘薯本為海外之物,並非我中華原產,但其能使我大明億萬百姓免遭饑饉之苦,所以朝廷大力推廣種植此物。同理,若字母切音法方便我大明子民識字讀書,又如何推廣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