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覲見秦皇(2/2)
想要議論就讓他們議去,反正他身上又不會掉塊肉,以他如今的身份,也不需要再吸引過多關注,外界的目光自然而然便會落到他的身上,安靜些便好。
「我無意見!」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風秉文不得不說,自己還是被那些師兄師姐給影響到了,那些對修行無益,反倒會影響修行的事務,壓根就沒有必要去爭,縱然記得,他太上道子的名諱也必然是在其中,不可能被遺忘。
「風道兄,你若是……」
羿滄瀾瞧著筵席中氣氛的轉化,稜角分明的面龐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不過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風秉文打斷,
「羿兄,我來此處除了斬妖,就是除魔,除此之外,便是修行,只求清靜,諸多俗事,就可莫要擾我了。」
話是這麼說,但風秉文也看出了端倪。聚集在這一處鳳棲樓上的人族天驕們,全都是收到羿滄瀾的鼓動……不,受到落日神君言語的感染,而後匯聚於此處。
這些天驕此時都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斬殺妖魔中的血脈尊貴者,為人族揚威,一掃金烏族半妖在人族肆虐所留下的陰影。
但天驕之所以是天驕,就是因為其資質遠超於尋常修士,修行之迅,更是讓同代修士望塵莫及,這樣的修士,心中往往有一股傲氣。
他們很難屈從於其他人的意志,這樣一群人會聚到一起,在某方面來講,就是一盤散沙,即便是羿滄瀾,通過擊敗金烏族半妖,獲得了落日神君的稱號,也不能讓他們信服,甚至還有人想要挑戰他。
但是礙於羿滄瀾如今的聲望,只得壓下這樣的念頭,不然口誅筆伐,就足以讓想要撼動羿滄瀾地位的修士無地自容,因為羿滄瀾是在三位道子,兩位佛子落敗後,力挽狂瀾之人,他可是保住了人族的顏面。
但即便如此,就不代表有人就會按耐下心中的野望,不是所有的修士跟太上道一樣,可以無視功名利祿,一心追求大道,對什麼都不在乎。
「出九洲後,如何揚我人族威名,可就全賴羿兄安排了。」
風秉文雖然不打算管事,可是也沒想著把領頭羊的位置隨意讓給其他人,這上古神人的後裔,他瞧著順眼,因此風秉文此時就為他站台。
有太上道子開口,這道小插曲,自然就輕鬆揭過。雖然他沒有出手過,但是道子身份加持下,可沒有幾人敢質疑。
風秉文的行蹤並不是隱秘,在進入太上道山門之前,他曾進入九天十地秘境,見過他的人不要太多,只要有心,稍微留意調查一二遍,能夠查到風秉文正式拜入山門前的彪悍戰績,任誰也不敢小瞧。
在小插曲過後,席間的氛圍逐漸熱烈,再加上風秉文時不時地開口回答一些問題,這讓諸多天驕的興致更加高漲,因為太上道對於不了解的修士而言,實在是太神秘了。
「風道子,我想請教您一件事情。」
「不用如此客氣,只管問便是,若是方便,我自會回答!」
風秉文尋聲望去,卻是一位女修。
「我聽說了您進入咸陽前的事情,我想請問您是否有嬴姓趙氏的血脈?」
「沒有。」
風秉文斷然否決,沒有絲毫猶豫。
「是嗎?」
女修的眼中異彩紛呈,顯示著其內心的不平靜,
「據我所知,風姓乃是人族最古老的姓氏!」
「人族九洲,風姓之人,數以億計,不過風姓而已,算不了什麼。」
風秉文聽出了這女修言語中潛藏出來的意思,雖然他姓風,但是他所傳承的血脈中,說不定會在傳遞的過程中混進了嬴姓趙氏的血統。
「況且,我出生在東華洲,距離北溟洲何止十萬八千里,諸位就不要無斷猜忌了,我父母皆乃凡人。」
「凡人?這怎麼可能?」
本來還有修士準備相信風秉文說的話,可是聽到這裡,眾人臉上紛紛都露出了一副你別騙我的模樣。
雖然有一點很殘酷,但是有一點是被廣大修士所公認的,那就是,一個修士所能夠取得的成就,往往取決於其父母所給予他的先天底蘊。
只有極少數資質平凡卻悟性妖孽的修士,能夠違逆這一點,逆反先天,橫掃那些生而尊貴的修士,而這樣的修士,每一位都能夠在人族史上留下赫赫威名。
風秉文這樣能夠正位道子的修士,他的父母會只是凡人,這未免也太扯了,任誰也不會相信,這就違逆了常識。
也不是說修士中就不能出現才華出眾者,但是凡人本身的體質就註定了他們必然不可能孕育出先天條件有多麼優越的修士。
「太上道,風秉文風道子何在?」
在諸多天驕驚詫莫名並且紛紛流露出不信的這些微表情時,一道夾雜特殊韻律的詢問聲自鳳棲樓外傳入樓閣間。
「來了!」
羿滄瀾臉上露出微妙之色,扭頭看到風秉文一眼,隨後伸手一揮,門窗盡數開啟,便看到一支氣勢恢宏的甲士隊伍浮於窗台之外,飄揚的玄鳥旗幟,讓在此落座的天驕臉上紛紛露出了莫名之色。
「可是風道子當面?」
一位面容白淨,令人一見便忍不住心生好感,好似如沐春風的宦官走入樓閣中,而隨著他的踏足,諸多天驕眉頭不由皺起。
並不是厭惡,而只是這些天驕的感知敏銳,即便是這位宦官極力收斂,可是這些天驕也能夠感受到其體內所蘊含的壓迫性力量。
「正是!」
風秉文站起身,神情依舊沒有多大變化,而這樣的氣度也讓不少人不由在心中暗贊,不愧是太上大道子。
「陛下有令,還請道子隨我入宮!」
「可!」
風秉文自無不可,他也想見一見當今的大秦皇帝,雖然不是五千年前那一位橫掃北溟洲的絕代霸主,但是大秦的每一位皇帝都是毋庸置疑的雄主!
「請!」
便是風秉文也難以揣測其修為的宦官,躬著身子,風秉文隨著他的指引,踏上車輦,宮車隆隆,於天空中轟鳴而過,在諸多天驕的目送下遠去,最後消失在那漆黑巍峨,宛如天塹的宮牆後。
與風秉文所想像的不一樣,他在入宮城之後,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沒有人來搜查他的身體,他很輕易地便見到了執掌人族最強國度的帝皇。
在稍稍仰頭,看到了那尊帝皇的玄裳下擺的那一刻,如山呼海嘯間湧來的帝威便讓風秉文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容易就見到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