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血月魔君(1/2)
「本尊目前止步於洞玄境,我這分身也只能原地踏步了!」
九洲之外,魔教統轄的疆域之中,已經被諸多魔修尊為魔君的身外化身,俯視腳下正在淌血的山河,悽厲的哀嚎與絕望的慘叫,還有充滿著癲狂的嘶吼,在耳畔邊此起彼伏。
這是一處魔修宗門,血月派,乃是血河派下轄的一處小宗門,其山門中的最強者,也就是血月宗宗主,是洞玄境修為,同樣可以被諸多魔修,尊為魔君的層次。
這位血月魔君,也算是一位老牌的魔君了,在血月派所統轄的疆域周邊,也稱得上是威名遠播,聲名赫赫。
原本作為新晉的魔君,風秉文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地控制到化身去進攻一位駐守在自家宗門,有地利優勢的洞玄境魔修。
但是他先前恰好斬殺了一位魔修,出自這血月宗,算是這血月宗寥寥無幾的真傳核心之一,風秉文將他抽魂奪魄,以幽冥道秘法窺見了他魂魄中的些許隱秘。
這血月魔宗宗主將要入魔,難以抑制,只能依靠宗門法陣壓制魔性,而且因為存活的歲月過於久遠,壽元將要耗盡,縱然會有傷天合的續命手段,此時也因為入魔的緣故,無法施展。
對於魔修而言,入魔也是一件極為恐怖之事,畢竟他們之所以被貶為魔修,只是因為他們所修行的根本道法與修行的手段,過於酷烈殘忍,所以被稱為魔修。
而這種殘忍,是對於他人,而不是對自己的,這些原本出自於人族,卻被人族諸多先賢驅逐出九州的魔修,就是因為肆無忌憚地以同族為柴薪,作為修行增長的資糧。
魔修修行其根本目的,與仙修並沒有什麼差別,同樣是為了問道長生,而為了長生,為了踏足更高的境界,魔修可以不擇一切手段,弒殺父母,血祭親人,屠戮同族。
只要可以獲得更強的力量,一切的底線都可以被踐踏。
這就是魔修!
但,縱然如此殘虐,他們依舊是修士,只不過是一群沒有道德,為追逐長生,可以捨棄一切底線的修士。
所以,入魔對於魔修而言是極為恐怖之事,一旦入魔,他們便會喪失心智,也許會因此修為暴漲,也許會當場坐化,又或是原地自爆。
但入魔之後,不論變成什麼樣子,都與修士沒什麼關聯了,心智被魔念吞噬,最終活下來的也不過是一具空殼罷了,甚至連空殼都留不下。
而相比於仙修,武者,魔修入魔的比例高得可怕,因為魔修有太多速成的手段了,而激增的力量很容易扭曲修士的自我意志,最終導致心神被激增的魔性反噬吞沒。
因此在許多魔修的眼中,在短短數年內,就成為魔尊的風秉文化身也有很高的入魔風險,當然,也只是風險。
在魔修史上,不乏有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到極高境界的真魔種子。
不論是使用何等酷烈的魔道秘法強行提升境界,他們也能夠始終如一,不斷激增的力量,無法動搖他們的心神意志,甚至是與他們的心念極為契合。
這是天生的魔修!
風秉文自然算不上是魔修,他只不過是因為有本體的境界托底,縱然是不折手段的提升力量,心智也不會被魔念侵染腐蝕,更談不上入魔了。
但再進一步,以魔道法門開闢福地,晉升地仙,魔念絕對可以藉化身反噬本尊,到時候會是什麼模樣,就說不清楚了。
不過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會發生,因為本尊的修為是不可逾越的枷鎖,化身再怎麼修行,也不可能超越本尊,因為本就是一體的,化身有感悟,本尊只會一同晉升。
甚至在晉升的時候,反過來將化身在魔道疆域中辛辛苦苦數年的積攢,盡數吞沒,化作晉升的資糧,打造更深厚的底蘊。
「吼!小輩,欺人太甚!」
被凋零的鮮血與屍骸鋪滿的山河間,驟然響起了一道難以抑制怒火的嘶吼,隨後,一股強大到扭曲山體,使天地變色,大地崩裂的魔威從這一處隱秘的洞府之中爆發。
一些被風秉文所奴役的幽魂厲鬼的殘殺屠戮之下,僥倖存活的血月宗弟子臉上剛剛浮現出喜色,可轉眼間就因為自身的實力不夠,在毫無顧忌,肆無忌憚釋放的魔威壓迫下,身體爆裂,其體內的鮮血被盡數抽出,化作一具乾屍墜落。
而那些被抽出的血液,化作一道道靈蛇,湧入迸裂開的洞府之中,然後沒入到一尊扭曲猙獰,已經沒有了絲毫人樣的怪物體內。
「見過血月前輩!」
看到這一位終於顯露蹤跡的魔道修士,風秉文的化身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在探聽到這位魔道修士出了問題後,他可是變化做各種模樣,探聽消息,最終確定這消息十有八九為真,於是便定下了獵殺計劃,也就是直接衝上山門,屠戮其門人弟子,逼迫這位魔君現身。
這自然不是因為這位魔君多少護短,對自己的道統有多麼看重。
但凡魔道修士,基本不將那些不能修行的人族當做同族看,而是將他們視作修行的資糧,是行走的兩腳羊,一種與他們模樣相似的牲口。
這樣的觀念,在實力更為強橫的魔道大能者中更為嚴重,他們甚至都不把實力低微的修士當做同族看的,而他們建立宗門,傳下道統,往往只是為了收集修煉的資糧。
血月宗就是相當典型的魔道宗門,整個宗門從上到下,從長老到弟子,不論是何種地位,在血月魔君的眼中,都不過是為了供他修行療傷所用的資源。
當然,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會遮掩一下,尋一些說得過去的理由,畢竟做的太過分了,宗門可就沒有新血。
因此,風秉文殺上這樣的小宗門,並且瘋狂的屠戮弟子,收走他們的魂魄的時候,這一位狀態不行的魔君格外憤怒。
這就像是一位辛辛苦苦的農夫,不懼風霜酷暑,也不懼饑寒勞累,勤勤懇懇的種菜,種糧食,平日間也只有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收割一下,可現在卻有一個強盜闖進來,肆無忌彈的收割才,甚至連的根都要刨出來,這如何能忍?
「新晉的小輩?!好膽!」
似乎是被風秉文這有恃無恐的態度給激怒了,那只能隱隱約約見到,一彎朦朧血色湖泊的魔尊,紅得好似要滴血的血色殘月升起,照亮百里山河,將天上地下染的一片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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