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戰友(1/2)
「說來,我早該意識到的。」
帕爾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只見皮膚上見鬼地有道青色的印子。
「我沒什麼朋友,其實沃西琳也是,從小都是我們兩個一起玩,到長大了,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所以呢?」
「所以?」帕爾默一副震驚的樣子,強調道,「還所以?你沒發現問題所在嗎?」
「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長這種問題的,我就連自己的問題也搞不懂。」
「天啊,就沒人能幫幫我嗎?」
帕爾默快崩潰了,哀嚎了一陣後,他再次冷靜了下來,以極為理智的口吻說道。
「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社交圈……我有很多東西,但沃西琳不一樣。」
提及這部分時,帕爾默的表情落寞了一下,他為沃西琳感到悲傷,也為自己這時才注意到這些感到懊悔。
「沃西琳從小生活在克萊克斯家,她沒有父母,唯一的朋友也只是我,在那個狂風肆虐的鬼地方,什麼東西都沒有,什麼大城市的繁華,影音店、電影院,就連該死的快餐店也沒有。」
帕爾默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她甚至沒吃過美味鮮蝦脆餅!」
聽起來莫名的荒唐,但從帕爾默的口中講出來,又顯得很合理。
「這樣看來,沃西琳一個人真的很孤單啊,在她的世界裡,她擁有的只有我,但我又出來工作了。」
「那你要怎麼做?」
「她想來秩序局工作,這樣就能天天見到我了。」
「很經典的愛情故事,那麼你在苦惱些什麼呢?」
帕爾默沉默了下來,隨後他倍感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她愛我,但很顯然,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我的疏忽,她的愛意變得……變得有些……」
「有些什麼?」
「有些扭曲了。」
帕爾默臉色有些慘白,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抓住伯洛戈的肩膀,神情緊張,幾乎要哭出來。
「你不知道,她說著說著就開始講一些怪話。」
怪話?
伯洛戈回憶了一下沃西琳,印象里,沃西琳有著一頭颯氣的短髮,打扮的很中性,就像一位貴公子,舉手投足間充滿了禮儀感,比起帕爾默,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傳統貴族。
很難想像這樣的人,會講述一些令帕爾默也感到震驚的怪話。
「可以複述一下嗎?」伯洛戈問。
「她……她……」帕爾默的聲音抖了起來,「她說不希望我離開,她想把我栓起來,永遠陪在她身邊。」
「有什麼問題嗎?很正常的情話。」伯洛戈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帕爾默崩潰道,「我當時也覺得是這樣啊,可當我醒來時,我真的被栓起來了啊!」
當帕爾默從睡夢裡清醒過來時,他發覺自己的雙手已經套上了鎖鏈,被綁在了床上,在他身旁,沃西琳正熟睡著。
這已經不是帕爾默第一次在睡夢裡被人綁住了。
帕爾默語無倫次了起來,「沃西琳她從不講空話的,她都是來真的啊!」
「嗯,很不錯,這一點我很喜歡。」伯洛戈非常讚賞沃西琳的實踐主義精神。
「喜歡個頭啊!」
帕爾默快瘋了,當他醒來後,沃西琳也跟著醒了,面對帕爾默的鬼叫聲,沃西琳只是一個輕輕的擁抱,就讓帕爾默停下了哀嚎。
擁抱中,帕爾默連呼吸都快做不到了。
經過一上午的勸說,沃西琳終於做出了妥協,她釋放了帕爾默,但仍要求在帕爾默的手腕上纏一條鎖鏈,無論帕爾默去到哪,沃西琳都抓著鎖鏈跟在身後。
帕爾默抗議道,「你不覺得拽著這個鎖鏈很怪嗎!」
沃西琳默不作聲地解開了帕爾默手腕上的鎖鏈,這讓帕爾默感到了一絲欣慰,緊接著沃西琳把鎖鏈纏繞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將另一頭遞給了帕爾默。
帕爾默意識到自己不在的時間裡,孤獨與思念就像催化劑一樣,令沃西琳的愛意開始扭曲畸變,帕爾默難以想像,自己繼續待下去會發什麼。
說不定自己某天真的會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里醒來。
於是帕爾默當夜便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誓言城·歐泊斯之中。
「你是不告而別嗎?」伯洛戈發現了問題。
帕爾默表情一僵。
「她遲早會來的,對嗎?」伯洛戈繼續說道,「她已經無法忍受這樣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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