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普通人的煩惱(2/2)
一方面秩序局害怕約克被攝政王利用,另一方面秩序局也想利用約克,看能不能偵查到攝政王的蹤跡。
畢竟上次攝政王直接出現在了誓言城·歐泊斯內,還與伯洛戈交手一番。
「但拋開這些的話,他的工作乾的還不錯。」
伯洛戈不在的日子裡,帕爾默一支負責著約克的相關事務,「以他的威望,管理灰石鎮並不是一件難事,而他要做的也和往常差不多,警惕所有不懷好意的異鄉人。」
帕爾默沉思了一下,他說道,「唯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那條鎖鏈。」
「荊縛痛鎖?」
「嗯,在進行了一定的研究後,升華爐芯把那件契約物還給了約克,雖然說,那是約克的武器,但我總是覺得不安心,」帕爾默又說道,「至少現在沒出什麼亂子。」
夜族與猩腐教派在誓言城·歐泊斯周邊變得越發活躍,為此,能直達遺棄之地的灰石裂谷成為了一個條關鍵的要道。
表面上約克憑藉著自身的影響力,正一點點地把那裡打造成一處堡壘,暗地裡秩序局也在派遣源源不斷的力量,從遺棄之地的內部加固著。
不過這一切都要基於理想狀態下。
隨著伯洛戈帶回芙麗雅們,廢墟區重歸秩序局視野,一時之間,秩序局的人手短缺變得更加沿嚴重了起來,一邊是收復失地,一邊是加固防線,兩者都很重要,弄得職員們疲憊不堪。
好在這些和伯洛戈等人無關。
「奧莉薇亞有什麼消息嗎?」
伯洛戈又問道,問話的同時,他還掃了一眼樓梯間,伯洛戈總覺得,自己一聊到奧莉薇亞,瑟雷就會從陰影里撲出來。
「沒有。」
帕爾默搖搖頭,「我們進行了數次搜查,都沒找到她的蹤影。」
「她應該還在這座城市裡,如今夜族崛起,攝政王掌握著至高的權力,也只有這裡能庇護她了,」伯洛戈說著又看了一眼樓梯間,「也只有這裡,有著願意保護她的人。」
帕爾默知道伯洛戈意有所指,只是想到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傢伙,帕爾默就很難對他寄予厚望。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伯洛戈。」
帕爾默想起一件大事,只是這件大事和眼下的許多事情相比,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以至於他差一點忘掉了。
在伯洛戈疑惑的目光中,帕爾默說道,「在你潛入廢墟區後不久,鴉巢那邊傳來消息,科加德爾帝國境內發生了一起叛亂。」
「叛亂?」
伯洛戈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嚴重,在焦土之怒時,科加德爾帝國強硬地將破碎的領土整合在一起,以絕對的武力統治了那些散落的勢力,雖然他們具備了高度集中意志,可內部的力量卻充滿了分歧。
叛亂在科加德爾帝國內並不是一件稀罕事,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起,隨後就會被國王秘劍強勢鎮壓。
與之相反的則是萊茵同盟,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略顯鬆散的聯盟,只有過大的外部壓力時,才會令他們團結在一起,即便秩序局誕生了,在萊茵同盟境內,依舊有著許多游離之外的勢力,例如這些游離勢力形成的諸秘之團組織。
雖然沒有科加德爾帝國那樣高度集中的力量,可至少萊茵同盟的境內十分安定,各方勢力保持著一定的默契。
「這次叛亂和先前的叛亂都不同,」帕爾默說,「鴉巢在這場叛亂中,發現了侍王盾衛的蹤跡。」
伯洛戈的眼神當即嚴肅了起來,「錫林終於忍耐不住了嗎?」
「鴉巢推測這只是個開始。」
一想到混亂的未來,帕爾默就倍感頭疼,「還記得那些銀騎士嗎?」
伯洛戈點點頭,那些騎士傀儡曾給伯洛戈帶來不小的麻煩。
「在叛亂中,這些銀騎士的身影又出現了,」帕爾默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在衰敗之疫事件中失蹤的第三席並沒有死,他和錫林匯合了。」
「聽起來這些事對我們有利,」伯洛戈說,「錫林回到了科加德爾帝國境內,朝著腐朽的王權發起抗爭。」
「是的,至少在一段時間裡,科加德爾帝國不會妨礙我們了,我們好有時間與精力去處理夜族崛起的事。」
帕爾默長嘆了一口氣,不由地說道,「動盪之年就要來了,伯洛戈,你不感到害怕嗎?」
「沒有,你難道忘記了嗎?這樣的動盪之年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伯洛戈微笑應答,「再糟也糟不過焦土之怒吧?」
「這可不一定,」帕爾默說,「現在鍊金矩陣疊代了這麼多次,戰爭的烈度早不是幾十年前能比擬的了。」
「我也是如此啊,」伯洛戈樂觀地說道,「那時我只是個凡人,而現在我是不死者、負權者,我能做的事太多了。」
帕爾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伯洛戈的話,最後他略顯萎靡地說道,「唉,我和你們這樣的人不一樣,我胸無大志,也沒什麼強烈的欲望,非要說我有什麼強烈的欲望的話,也只是想安穩地過一輩子。」
「我甚至搞不懂,獲得那麼強大的力量有什麼意義。」帕爾默倍感困惑。
「你需要換個想法來理解這一切,帕爾默,」伯洛戈輕輕地靠了過去,一把攬住了帕爾默的肩膀,「動盪之年必不可免,也就是說,短時間內,你是過不上安穩的生活了。」
「但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
伯洛戈說著在帕爾默的眼前握拳,「只要有力量,你就能儘快結束動盪之年,過上你想過的日子。」
「我的想法有些極端,我認為,無論是崇高的理想,還是平庸的願望,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具備捍衛這一切的武力、絕對的武力。」
伯洛戈說,「只要有足夠的武力,你將如強權一般,籠罩在世人的頭頂,如同懸顱之劍一樣,裁斷著紛爭,如果你還是不死者的話,在你的統治下,世界或許會用來永恆的安寧。」
帕爾默的目光有些呆滯,隨後身子像是受寒了般,劇烈地抖了一下。
「哇,伯洛戈,你的發言真的很反派。」帕爾默說著打開漫畫書,把反派的那一頁露了出來。
伯洛戈滿不在意道,「都是已經是債務人了,我完全沒想過我會是什么正派人士。」
「別想那些了,如果『為了全人類』這樣的崇高想法,讓你提不起動力,那就放低一些。」
伯洛戈輕聲道,「為了沃西琳,如何?」
帕爾默又趴了下去,隔了很長時間後,他才發出一陣無可奈何的嘆息聲。
伯洛戈只是坐在一旁微笑著,他知道,像自己這種偏執的傢伙並不多,真正構成這個世界的,是帕爾默這樣的人,沒什麼遠大志向,也沒什麼強烈欲望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