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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斯科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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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刻苦銘心的痛楚從奧莉薇亞的心頭爆發,夜王再一次展現了自身血脈的壓制力,所有忤逆者,都將受到嚴酷的懲罰。

奧莉薇亞突進的動作當即便慢了下來,她感到自己的血液正一寸寸地冰結,連帶著關節一併鎖死,這一力量超越了矩魂臨界的防護,從靈魂血契的層面,直接控制住了奧莉薇亞。

瑟雷同樣也受到了影響,但他有著雙重加護的保護,加上自身血脈的高貴,他仍具備著一定的行動能力,但黑潮將至,絕對的漆黑籠罩住了四面八方,沸騰翻湧。

沒有任何迴避的空間,也不再有反應的時間,浪花拍過奧莉薇亞的身邊,她的整隻腳踝直接被削掉,斷面整齊,鮮血噴涌而出。

奧莉薇亞身體失衡,直直地向著黑暗跌倒了下去,但這時瑟雷一把拉住了她,將她護在了身下,隨後又一朵浪花從黑潮里席捲而過,瑟雷的整隻左臂變得血肉模糊,外層的不朽甲冑與骨質盡數消失,不朽甲冑的完整性也被打破,高亢的以太其強度跟著降低了幾分。

猩紅的眼瞳宛如一面血色的鏡子,倒映著二人。

永世之役的狂怒不止影響著瑟雷等人,它同樣也無差別地影響著夜王與攝政王,更不要說傲慢之罪已於這一刻展現起了自己真實的形態,千手千足蠕動著,像是在進行一場邪異的儀式。

瑟雷痛苦地咳血,以太在傷口之中狂涌而出,以自身的鮮血為介質,一道道赤色晶體拔地而起,擋住了又一重浪花的扑打。

清脆的碎裂聲鳴響不斷,赤色晶體也未能支撐太久,逐一分崩離析。

在這爭取來的片刻時間裡,瑟雷單手扛起奧莉薇亞,向後快速撤退,他倆都是不死者,傷勢雖然可怖,但只要有一定的時間,他們總能恢復過來。

可夜王不打算再給背叛者們機會了。

湮滅之暗全面運轉,漆黑的浪潮仿佛連接起了天地,化作一面快速推進的黑牆,陰影將瑟雷與奧莉薇亞完全罩住。

瑟雷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奧莉薇亞,她的血脈純度根本擋不住夜王的血脈之力,此時已喪失了大半的行動力。

正當瑟雷打算將奧莉薇亞儘可能地丟到安全地帶時,上空傳來了一聲刺耳的破空之音,隨後一道宛如石柱般的物體猛砸在兩人身前,它與黑牆對撞在了一起,將它一分為二。

點點的浪花從瑟雷身邊擦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細小的血洞。

榮光者的力量從頭頂襲來,博德屈膝,穩穩地落地,一手拄著長槍,一手彎曲,像是拎貓一樣,把帕爾默與欣達夾在其中,獵鷹振翼降落,踩在博德的頭頂。

獵鷹開口說道,「呦,瑟雷,居然還活著啊,真可惜……」

瑟雷茫然地看著它,「薇兒?」

「哇!你神經病吧,怎麼把我們帶這來了!」

帕爾默在博德的懷中掙扎了起來,這裡是戰場的核心中的核心,最次選手都是守壘者,他這樣的負權者出現在這,簡直就是送死,一旁的欣達反應比帕爾默平靜了許多,也可能是她完全麻木了。

「你希望我做什麼,用這個牙籤插死他嗎?」

帕爾默掏出細劍,對著博德聲淚俱下。

「我又沒說讓你和他拼命,」博德把帕爾默放了下來,接著又將他推向瑟雷,「你有別的用處,帕爾默。」

帕爾默愣在原地,不明白他的意思,瑟雷倒是反應了過來,一把按住了帕爾默。

「配合點,帕爾默,這個事我不會告訴伏恩的。」

「等一下,你要幹嘛!」

帕爾默有試過反抗,但在榮光者的面前,他就跟小雞一樣乖巧,瑟雷擼起帕爾默的袖子,對他那傷痕累累的手臂就是一口。

伴隨著清晰的吮血聲,帕爾默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同時得到血液的瑟雷,他那遍布傷口的身體高速癒合了起來。

「呼,已經很久沒有喝人血了,這真不是一個品嘗美味的好時機。」

瑟雷放開帕爾默,他的精神充沛,就像伯洛戈的恩賜·時溯之軸一樣,狀態完全重置了。

帕爾默捂著自己的手臂,一頭栽倒在地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些罵人的話。

欣達和奧莉薇亞對視了一眼,和充滿抗拒的帕爾默不同,欣達很配合地伸出了手。

「謝謝。」

奧莉薇亞一口咬了上去。

恢復狀態的短暫間隙里,博德承擔起了對抗黑潮的工作,他雖沒有暴怒的加護,但憑藉著不朽甲冑與自身磐石般的力量,長槍輕挑,擊滅了一朵朵浪花。

但比起這些,真正保護了幾人不被黑潮吞沒的,其實是前方分開黑暗的東西。

那是一具雕像。

瑟雷的目光迷茫了幾分,而後清醒地大叫道,「斯科特!」

他接著控訴道,「他媽的!你把斯科特都扛出來了!你是人嗎?」

「斯科特也是俱樂部的一員,他也得出力,」博德解釋道,「況且理論上,我是不死者,不是人類。」

瑟雷一臉擔憂地看著斯科特,隨後他驚奇地發現,斯科特完全不受黑暗的影響。

從與夜王作戰至今,無論是源罪武裝、光灼、以太,都只是暫時與黑暗抵消,唯有它,奇蹟般地將黑暗完全分割了,仿佛它是亘古不變之物,哪怕湮滅之暗也對它束手無策。

瑟雷後知後覺地發問道,「斯科特的不死性質是什麼來的?」

「大概是堅不可摧、永恆不變之類的性質吧。」

博德也講不太清楚,但他還是安慰道,「說不定斯科特此時很開心呢?他終於有點用了。」

浪潮之中,斯科特的雕像無聲地屹立著,雕像的面容也保持著一個平靜的神態,但不知是光線問題,還是以太導致的空間扭曲,他好像在皺眉,又好像在苦澀著臉。

遙遠的日升之屋內,貝爾芬格看著熒幕中的斯科特,笑的後仰了過去,而在那鏡界之中,霍爾特與攝政王的決鬥仍在繼續。

刀光劍影彼此重迭,激烈的火花連綿不絕,兩人都是技藝精湛的決鬥者,每一擊都帶著駭人的力量與殺意。

待一聲尖銳的鳴響後,兩道鮮血淋漓的身影就此分離,他們保持著安全距離,遙相對望著,氣喘吁吁,熱騰騰的白氣瀰漫,仿佛有燒紅的鐵被浸入冷水。

「我很好奇一件事,攝政王,」霍爾特拄著秘劍,目光鎖在對方身上,「你說你的誓言是保護夜王,但我怎麼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一點對他的敬意呢?」

霍爾特還記得幾分鐘前攝政王說的話,他希望自己能把他從誓言中帶離,這聽起來矛盾至極。

「有時候並不是所有的誓言,都是要遵循我們本意的。」

攝政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即便他的衣服已經被斬的破破爛爛了。

霍爾特問,「哦?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還能發生些什麼,不過是一些俗套的事罷了,」攝政王活動了一下肩膀,「獲得力量,就必然付出代價。」

話說到這裡,一切都已經很清晰了,在攝政王面見夜王,獲得血脈提升時,他也被迫向夜王發誓,保護這位懦弱的膽小鬼。

「我不喜歡我的這位君主,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他能作為一種吉祥物的存在。」

攝政王自說自笑了起來,「當然,你們要是能殺了他更好。」

「你還真是一個富有野心的傢伙。」霍爾特架起秘劍,躍躍欲試。

「野心?可能吧。」

攝政王單手舉起影刃,目光望向這寂寥的鏡像世界。

「我對某些事,確實有著十足的野心。」

話音剛落,兩人再度交鋒在了一起,刀劍相鳴,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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