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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戰爭迴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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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兒已經能幻想到博德把斯科特當流星錘擲出的那一幕幕,敵人的血肉在雕像的撞擊下被壓成肉泥。

欣達茫然無措地站在這些怪胎之間,只盼著這噩夢早日結束。

……

層層堆迭的廢墟之上,群魔亂舞的始源塔下。

伯洛戈遙望著不遠處那交戰的巨人們,他們的戰鬥是如此聲勢浩大,每一擊都從彼此的身上撕裂出巨大的傷口,噴灑出漫天的焦油,仿佛是彼此的鮮血。

「賽宗……」

伯洛戈心驚地望著那一幕,虛幻的臍帶在伯洛戈的腹部浮現,於半空中扭轉延伸,與魔鬼的緊密聯繫與源罪武裝的影響下,伯洛戈幾乎本能地了解到了賽宗此刻所處的狀態。

為了對抗傲慢之罪,同時不喚醒真正的暴怒之罪,賽宗執掌權柄的力量,並完全奉獻了自己,化身為暴怒的此世禍惡。

永不休止、永不熄滅、永不終結的戰爭。

永世之役。

人類歷史上所有誕生過的、被使用過的武器全部呈現在了那巨人的身上,他如同武器、殺戮、戰爭的實質化身般,完全畸變成了可怖的姿態。

無盡的刀劍斬擊、成噸的火炮轟炸,每一次交鋒,巨人都將從另一頭龐然大物的身上,斬下大片的焦油與斷肢。

兩者緩慢地碰撞在了一起,刀劍崩潰、千足盡斷,賽宗與傲慢之罪仿佛都一併失去了實體的化身,兩道巨大的身影就這樣交融在了一起,彼此撕咬、切割。

恐怖的姿態中,此世禍惡的力量不斷爆發,那是屬於永世之役的力量。

嘹亮悠遠的號角聲響徹以太界,無形的戾氣肆意擴散,凡是觸及的物質都被看不見的刀劍劈砍成了碎塊,凡是聆聽到這號角聲的、具備心智的存在,都陷入了癲狂的殺戮狀態,不分彼此地廝殺在了一起。

戰爭、戰爭、戰爭!

賽宗的力量無情地吞沒了所有人,就連他自己也是如此,即便沒有持有源罪武裝,在場的人們仍察覺到了心底湧現了無名怒火,並且這股怒火愈演愈烈,幾乎要撐破胸膛。

伯洛戈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可狂怒的號角始終徘徊在耳邊,手中的伐虐鋸斧也在低語著,試圖讓伯洛戈獻祭自我的一切。

痛苦地看向其他人,瑟雷、奧莉薇亞都不好過,就連霍爾特也皺緊眉頭,目光狂熱地看向攝政王。

同樣,攝政王也被這股力量影響著,鋒利的尖牙從他的唇間露出,身後的夜王躁動不安,哪怕沒有健全的心智了,但他依舊受到了這近乎本能的影響。

伯洛戈艱難地保持理智,喃喃道,「難怪賽宗這麼不想讓塞繆爾甦醒啊……一旦他醒了,對全世界來講,都是一場浩劫。」

從目前看來,賽宗並不具備夜王那直觀的致命殺傷力,但這不意味著賽宗的力量就很弱,相反,賽宗如今展現的力量,在伯洛戈看來,遠比夜王要致命百倍。

夜王再怎麼強大,他的黑暗可以吞噬刀劍、生命,乃至城市、王國,但這股黑暗無法消滅人們的意志與精神,無法抹去人類的團結。

但賽宗不一樣,他存在的本身就是戰爭的鳴響,如同一個巨大的污染源般,在賽宗那廣闊的領域內,所有的生命都將被狂怒支配,不再有理智可言。

永世之役或許無法一舉毀滅一支大軍,但它具備著打破秩序的力量,從一個根本的層面,徹底擊潰原有的制度,令整個社會、所有的人類、無分性別、年齡、立場,將他們一併投入這廝殺的旋渦之中。

伯洛戈已經能預想到,過往的歷史中,暴怒之罪是如何操縱人類歷史的進程了,他都不需要什麼陰謀詭計,只需要稍稍展示自我的力量,便可以令溫文爾雅的人們變成歇斯底里的戰爭狂,令戰火把大地燒的龜裂。

屠戮與殺伐。

暴怒與傲慢的兩股力量互相糾纏,無窮無盡的以太匯聚於此,納入那滅世的渦旋之中。

伯洛戈艱難地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作為高階凝華者,他還沒那麼容易倒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瑟雷忽然問道,「伯洛戈,你還能使用光灼嗎?」

「當然。」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先前就用光灼,並配合以太界的海量以太,成功燒死了噬群之獸,」瑟雷繼續問道,「你還能做到嗎?」

伯洛戈隱隱約約明白瑟雷要做什麼了,他肯定道,「我可以試試,但我不確定……」

瑟雷的聲音強硬了起來,「沒什麼不確定的,回答我,能還是不能。」

伯洛戈遲疑了起來,他先前之所以能擊殺噬群之獸,依靠的並不止是光灼與以太界的力量,還有所羅門王留下的陣列系統,經過那一重重水晶的折射,把所有的光聚焦在了一起,才化作了那宛如烈陽般的利劍。

「能,」伯洛戈鼓起信心道,「除了能,我還能回答些什麼呢?」

「這就好。」

瑟雷向著伯洛戈露出笑意,隨後這笑意就冷了下來,神情凝重地說道,「我會想辦法拖住夜王,而你,需要尋找機會,宰了他。」

伯洛戈點點頭,這是個艱難的抉擇,但也是唯一的抉擇,經過連番的大戰後,伯洛戈的狀態很糟糕,加上他本身的階位,並不足以直面夜王,這一場戰鬥便只能交給瑟雷了。

不,就算伯洛戈有能力參戰,瑟雷也會拒絕的,這是屬於瑟雷的復仇,涉及他的尊嚴、誓言。

瑟雷屏息凝神,手中被湮滅的坑坑窪窪的骨刃破碎,緊接著兩道嶄新的骨刃突出,與伯洛戈一樣,瑟雷也承受著永世之役與源罪武裝的雙重影響,但他沒有過分克制狂怒欲望,而是引導著他。

狂怒是一把雙刃劍,它會令人失去理智,但也會賦予人強大的力量。

只是現在,還不是讓狂怒支配心智的時刻。

瑟雷眼中冒著火苗,榮光者的力量蓄勢待發,這時奧莉薇亞突然走了過來,和瑟雷站在了一起,她握起赤色的匕首,一副和瑟雷共進退的樣子。

「你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奧莉薇亞緊盯著夜王,視線沒有絲毫的挪移,「這不止是你的復仇,也是我的。」

「你……」

瑟雷還想說什麼,但被奧莉薇亞打斷,「我能照顧好我自己……別忘了我的秘能是什麼。」

秘能?

瑟雷當然記得奧莉薇亞的秘能了,帷幕之影最出眾的點在於,它具備極強的隱匿性與保護性,以太化的自由變化下,幾乎沒有人能一擊殺死奧莉薇亞,而這正是瑟雷為她選擇的秘能。

潺潺的水聲迴蕩在瑟雷的腦海里,那是他與奧莉薇亞之間的堅冰融化的聲響,他不確定奧莉薇亞是否真的原諒了自己,自己又是否真的具備所謂的勇氣,但瑟雷覺得,自己一定是走在正確的路上了。

霍爾特扯掉破破爛爛的上衣,神情嚴肅地望向攝政王,霍爾特不清楚那遠處那兩個交鋒的恐怖力量到底是什麼,也搞不懂這王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眼裡只有攝政王。

「都挑好對手了嗎?」

霍爾特架起秘劍,擺出刺擊的架勢,「那還等什麼呢?」

話音未落,霍爾特的身影扭曲成一道模糊的虛影,作為最年輕、也是最強大的榮光者,瑟雷與他之間的差距此刻凸顯了出來。

夜王主宰無窮的黑暗,升起一道道高聳的黑牆,將自我、始源塔一併保護了起來,除此之外,看向四面八方,有越來越多的黑暗從廢墟之下升起,猶如一道道撐起天地的漆黑圓柱。

可這些黑暗根本攔不住霍爾特,在它們尚未凝聚起來時,黑暗便被霍爾特的秘能覆蓋,遲緩地凝滯在半空中,霍爾特則依靠著自身的急速,在一個個狹窄的縫隙內穿行而過。

漆黑的顆粒溢散在空中,和茫茫的雪塵交融在了一起,幽邃的世界變得灰暗,如同蒙上了一層濾鏡。

奧莉薇亞化身陰影,沒入瑟雷的影子之中,瑟雷則緊跟著霍爾特遲緩出的間隙,越過一道道黑牆的防線。

攝政王站在夜王身前,他的神情里充滿了不屑與厭倦,見霍爾特朝自己襲來,他的臉上居然浮現起了陣陣笑意。

「對,就是這樣,霍爾特,快來吧。」

攝政王舉起影刃,躍躍欲試,「快把我從這該死的誓言裡帶走吧。」

秘能·鏡界決鬥。

瞬息之間,攝政王與霍爾特一併消失在了原地,沒有了兩人的遮擋,瑟雷與夜王之間,再無一物遮擋。

伯洛戈遠遠地注視著他們的奔走廝殺,而他自己則在原地積蓄著力量。

「最後一搏了啊……」

伯洛戈閉上了眼,當他再次睜開時,滾燙的光芒填滿了眼瞳,周遭萬千的以太紛紛受到了他的召喚

以太虹吸,重振旗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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