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與生俱來的天賦(1/2)
火車轟隆隆地前進,永不停歇,在某一節車廂的連接處,厄文看向外界的茫茫黑夜,心情有些煩躁不安。
他點燃了香菸,再次將它塞進嘴裡,用力地吞吸著,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厄文看起來熟練多了,吐出濃煙時,就像位飽經風霜的老煙槍……但這實際上是他人生里買過的第一包煙。
厄文皺起眉,看著手中燃燒了一半的香菸,他發現自己還是喜歡不來這種東西,隨意地將它丟了出去,掏了掏口袋,順勢將剩下的半包煙也都扔丟。
「我年輕時從不吸菸,也不曾飲酒,」厄文靠著搖晃的牆壁,「我覺得生命是脆弱的,而這兩樣東西,無疑會加速我們的衰亡。」
「那你現在怎麼開始嘗試這些東西了?」女孩站在厄文的對面,好奇道。
「人上了年紀,是這樣的,想開始嘗試一些自己年輕時,沒嘗試過的東西,反正我最具青春、最具活力的歲月已經度過了,現在這副樣子,也不怎麼在乎了。」
厄文提及這些時,歲月仿佛戰勝了他,可也只是暫時戰勝,腐朽的老態感在他的身上轉瞬即逝。
翻開筆記的最後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列了一份清單,絕大部分已經被厄文劃上黑線。
「乘上這列火車前,我還短暫地當一次搖滾樂主唱,但酒吧的老闆不太喜歡我。」
厄文嘆了口氣,他還蠻喜歡這個嘗試的,可惜現實條件不允許。
「當然,除了想嘗試新事物外,我也有些好奇,好奇我究竟還能做到些什麼。」
「為什麼要好奇……自己能做到什麼?」
女孩露出困惑的目光,厄文嘆了口氣,從外表看,女孩似乎剛成年,宏大的世界只向她展露了一角,她聽不明白自己的話很正常。
「你相信天賦的存在嗎?
比如有些人天生就是音樂家,擁有著絕對的音感,有些人是天生的畫家,具備著絕對的色感,還有些人是天生的運動健將,他輕輕鬆鬆達成的速度,別人需要卯足力氣才能追上。」
厄文一口氣舉了諸多的例子。
女孩聽後思考了一下,用力地點點頭,「然後呢?」
「可問題就在這,沒有人知道自己生來適合做些什麼。
具備絕對音感的音樂家或許一輩子都與樂器無緣,而是從事一些……別的什麼工作的。
畫家也是如此,運動健將,他可能覺得自己只是比別人力氣大一點,然後興奮地去工地上搬磚。」
厄文反問著女孩,「你覺得這樣的故事如何?」
女孩說,「有些難過。」
「還有更令人難過的,」厄文接著說道,「音樂家在年暮時第一次摸上了琴鍵,畫家在生命垂危時,拾起了畫筆。」
厄文訴說著那令人感受悲哀的一面。
「想想他們那時的心情,震驚、痴迷,然後悲痛,他們一定會想,自己與自己天分重逢的時間太晚了,如果早上那麼幾年,他們或許會有所作為,如今的在會,只是為垂垂老矣的他們增添遺憾而已。」
就像沙漠的旅人,烈日暴曬著他的身軀,蒸發掉他全身的水分,他佝僂的宛如一具乾屍,徹底放棄希望時,卻在不遠處看到了清澈的湖泊。
在絕望與悲傷中死去。
女孩搖了搖頭,「這聽起來太悲觀了……」
「所以啊,才要趁著自己仍有力量,多去嘗試新事物,萬一就發現了藏在血脈里的天賦呢?」
厄文一邊說著一邊往筆記上多添了幾行事件,這是他剛剛想到的。
女孩好奇道,「你嘗試了這麼多,有發現自己的新天賦嗎?」
「有的……但那個不重要,」厄文收起筆記,眼神嚴肅了起來,「重要的是你,你究竟怎麼回事?」
厄文帶著女孩躲過了檢票員,可兩人之間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厄文不知道女孩是誰,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完全就是一個行走的謎團。
女孩說,「離家出走,你猜對了。」
「可你的故事是假的。」
「故事的真假很重要嗎?反正都導致了我離家走出的結果。」
厄文沉默了片刻,認真且嚴肅地說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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