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染血的黃金(2/2)
鋼鐵的殘渣如同密集的彈幕,叮叮噹噹地撞擊著沿途的殘骸,食腐鼠與占卜師此刻都聽不見聲音了,接連不斷的震鳴奪去了兩人的聽力。
世界無比寂靜,可兩人都能從彼此的面容里,聽見那咆哮嘶吼的聲音。
「這是我的!我的!」
食腐鼠嘶聲道,他這畸形的身體令他不善於近身搏鬥,同樣的,占卜師那病懨懨的身子也缺乏著力量,此消彼長下,兩人意外地處於同一起跑線。
為了保護口袋裡的黃金,食腐鼠一隻手緊緊地拉住缺口,另一隻手則護住身子,這令占卜師暫時取得了優勢,他將食腐鼠壓在身下,—拳接著一拳地重擊食腐鼠那彎折的嵴柱。
每—次揮拳後,食腐鼠的身子都痛苦地痙攣著,血沫在嘴角溢出,他沒有反擊,而是緊緊地蜷縮著身子,將黃金藏在懷裡。
食腐鼠經常遇到這種事,他知道該怎麼應對,再挨幾下,以占卜師那個病懨懨的身子,他就會沒有力氣,而那就是自己反擊的時候。
事實也如食腐鼠想的那樣,占卜師喘著粗氣,過度的呼吸讓他再度有了昏厥了感覺,這時食腐鼠翻身,一腳踹翻了占卜師。
占卜師紅著眼,這筆錢能治好食腐鼠的畸形,那麼也能治好自己身上的創傷,說不定還能剩下點,買棟在郊野的房子。
…
這可太棒了。
他脫下了身上的衣袍,纏繞在手上,然後用力地抓起邊緣銳利的金屬碎片,它宛如一把短劍般被占卜師握在手中。
食腐鼠驚恐了起來,和金屬對比起來,血肉之軀可太脆弱了,占卜師狂笑著朝食腐鼠刺來,食腐鼠則搶先一步,扼住了占卜師的手腕,致命的劍尖懸在胸口,並因兩人的角力不斷挪動著位置。
「混蛋!」
食腐鼠怒罵著,探出頭,一口咬在了占卜師那慘白的手臂上,他像條狗般撕咬,扯下大塊的血肉,隨後食腐鼠頭槌占卜師的腦袋,疼痛與暈眩令占卜師脫力,致命的劍尖跌落在地上。
「該死的東西,我當初就該宰了你的!」
占卜師被食腐鼠壓在了身下,食腐鼠拾起沉甸甸的口袋,裡面的黃金堆積在一起,就像一把鏈錘。
改變人生的財富就藏在那層布料後,它勐地落下,砸垮了占卜師的臉,鮮血滲透了布料,為黃金蒙上一層鮮血。
口袋反覆砸在占卜師的臉上,起初占卜師還有所反應,但很快占卜師的掙扎就輕微了起來,鮮血汨汨地淌過彼此,然後被湧入的風雨沖刷乾淨。
占卜師顫抖著手抓起金屬的殘片,任由它割傷了手心,他想刺傷食腐鼠,卻只刺破了口袋,數不清的黃金與寶石砸在了占卜師的臉上。
「該死的!該死的!」
食腐鼠憤怒地咒罵著,他癲狂地收集這些散落的黃金,一時間就連占卜師的死活也不在乎了。
占卜師的臉龐血肉模煳,他快要死了,呼吸變得極為微弱,血染的視野里,他旁觀食腐鼠的愚行。
隧道的裂口外漫天的金屬相互交織,像是衝殺在一起的士兵,破碎的鐵渣紛飛,有那麼一枚沿著裂口刺入,貫穿了占卜師的腰腹,好在他已經要死了,多點傷勢也沒什麼了。
食腐鼠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危機的到來,他的眼裡只有這些黃金,食腐鼠渴望新生,如果沒有新生的話,跟死在這裡沒什麼區別。
忽然間,占卜師笑了出來,他的聲音沙啞,仿佛是在說些什麼,眼瞳逐漸渙散,流幹了血。
「我的寶物……我的門票……」
食腐鼠抓起一塊又一塊染血的黃金,眼裡別無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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