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死亡城鎮篇(九)(2/2)
佩蘭看了一眼這安靜無比的家。
剛才那一下已經讓她知道這裡並不安全。
要說讓她繼續一個人待在家裡,那是不可能的,她膽子還沒有大到這種地步。
以最快的時間換上一身衣裳。
並且把需要換洗的衣物裝放在行李箱中,佩蘭便匆匆離開這棟別墅。
即便現在天色已晚。
夜路有些陰森淒涼的感覺,但總好比待在已經知道有鬼怪存在的家中......
等到佩蘭離去後。
這棟原本已經陷入黑暗的別墅內。
燈光又忽然亮了起來。
沒有半個人的屋子,此時卻如同在開著什麼聚會,熱鬧非凡。
時不時還有人的笑聲從裡面傳出......
只不過已經離去的千野和佩蘭,都沒有發現這一幕......
...
亞丁酒館好像出什麼事了。
千野回來的時候。
酒館門前正聚集著一大堆人。
按道理來講現在酒館關門打洋已久,客人們早就回家去了才對。
但現在卻是各個面色蒼白,神色不一的站在一起討論什麼......
千野走到不遠處。
一個將貝蕾帽壓得很深的男人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嗯,是的。
沒有任何修飾形容。
就是直接性的擦肩而過......
那人好像很忙著離開,用力將千野的肩膀撞得生疼。
「有點問題。」
「謝艾衫,幫我記住他的味道。」
「好,好的......」
千野沒有像大多數影視劇和故事裡的那些角色一樣,面對這種看模樣就奇怪的傢伙將其忽略。
在酒館像是發生什麼事的時候。
這種急匆匆離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幹壞事的......
男人走得很快。
只是轉了個路口就消失不見。
當然在謝艾衫記住味道的前提下,千野倒不用擔心之後會找不到他。
腳步速度提了幾分......
千野鑽入人群來到酒館面前。
部分喝了酒而又被他擠了兩下的人很不愉快,在千野身體掠過的同時,他們嘴裡也在都嚷罵著什麼。
很是記仇的千野同樣讓謝艾衫記住罵他這些人的味道。
在酒館前站定。
他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會有人聚在這裡......
大門前。
一位穿著睡衣的男人躺在地板上,旁邊則是有一個女人正在掩面哭泣。
男人的胸口被掏了一個大洞,裡面的五臟六腑呈碎渣狀散落在地上,血液浸紅了地面,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這對男女千野認識。
正是當時與他一同進入破損酒館的李金維和馮麗......
明明幾個小時前李金維還和他打過招呼,如今卻是身體迅速發散溫度的躺在這裡。
馮麗哭得很慘。
事情的發生應該有了些時候......
千野能夠明顯看見馮麗臉上掛滿淚痕,也能清晰聽見對方已經哭到沙啞的聲音。
「誒,他是怎麼死的?」
千野轉頭向最靠近自己的一位大叔問去。
大叔臉色很糟糕。
看上去彷佛是被嚇得不行......
「之前酒館不是要打洋了嗎,我們這群老傢伙準備來喝點聊聊天,因為和老闆認識,就要這小伙子幫忙加個班,讓他再把門給打開。」
「原本我們喝得興起,可外面突然來了個小孩,吵著他失戀了,想要喝酒。」
「這酒館不是不允許接待小孩嗎,所以小伙子就很好心的讓小孩回家。」
「哪兒知道那小孩好像腦子不太正常,在知道買不成酒後就直接跑進來到處砸酒瓶,砸完以後還在地上打滾......」
「小伙子無奈,只得先把小孩控制住,不讓他繼續損壞店裡的東西。」
大叔說到這裡。
似乎最恐怖的回憶來了。
他哆嗦著嘴唇,向千野告知道。
「然後那小孩的母親就來了,她精神一看就知道有問題,頭髮亂糟糟的,瞪著一對眼睛......就像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一樣。」
「小孩的母親手裡拿著電鑽,要求酒館一定要給她孩子賣酒,小伙子禮貌拒絕了。」
「接下來那孩子的母親就用電鑽直接從小伙子胸口鑽去!」
「當時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小伙子已經死了......」
「大家都被嚇到,酒館只有這個姑娘衝上去,想要制止孩子的母親。」
大叔指了指正在一旁掩面哭泣的馮麗。
示意他口中說的就是姑娘就是對方。
當然千野也能大致猜到。
畢竟在那種血腥殺人事件下,能夠有勇氣衝上去的,也就只有和李金維關係不一般的人......
他倒是有些佩服馮麗了。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兩口子現在都還沒結婚,只是談戀愛的狀態,在李金維遇到危險的時候馮麗就敢衝上去。
屬實是挺厲害......
「然後呢?」
千野繼續問道。
他有些奇怪,既然小孩的母親精神狀況不好,且又進入了殺戮,那衝上去的馮麗怎麼會沒事?
「然後......」
大叔害怕得連童孔都在顫抖。
顯然是之前經歷的一幕,已經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雖然只是這個世界的角色扮演者。
可到底都是具有真情實感的人。
恐懼,是理所應當正常人所具備的情緒......
「然後那小孩的母親一把將這小姑娘推開,就用電鑽朝她孩子的胸口鑽去!」
「把自己小孩殺了之後,她直接開啟電鑽用力塞進自己嘴裡......腦袋...腦袋就像是炸開了一樣!」
「她們母子倆的屍體就在酒館裡面......」
大叔的情緒很不穩定。
千野要得到的信息也已經差不多了......
聽完整個故事敘述。
千野能想像到當時的場景有多麼驚悚。
不過。
這個瘋女人和他記憶里的一段故事,有著很奇妙的相似......
千野記得一開始佩蘭家裡的那具「商店老闆」屍體,就是表白不成,接著就以一種能極大給對方造成心理陰影的方式自殺。
雖然佩蘭那事沒有其它受害者。
但自殺的效果卻是意外相似......
「已經死去的女人,跑到廁所裡面燒紙。」
「因為表白不成,然後用鋸子割自己的喉嚨......」
「買不成酒,就直接把自己小孩殺了,接著又自殺。」
三起事件表面看上去沒什麼關聯。
但千野總隱隱覺得,它們之間彷佛存在什麼聯繫。
「勇敢者的遊戲,是已經開始了嗎......淘汰類的機制,到底是指什麼?」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剛才那個,與他「擦肩而過」,用力將貝蕾帽朝下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