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死亡城鎮篇(六)(1/2)
千野沒想到自己所苦惱的主線劇情。
竟然會在上廁所摸魚的時候碰見。
即便這張紙已經被燒毀許些,但好在燒毀的位置並不怎麼重要,通過後面的文字說明,能夠大致判斷出劇情走向。
準備將紙張收好繼續上班的千野。
耳旁響起了謝艾衫的聲音......
「你,你是想,找到丟這張紙的女人嗎?」
千野一愣,隨後平靜回復問道:「是的,你有辦法?」
「上面,有那個女人的味道,我...我想我能幫點忙......」
「嗯?那簡直完美。」
他沒想過謝艾衫還有這層能力。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一根毛的功夫......
當然。
在去找女人接觸到劇情之前,千野得把今天剩下的上班時間給度過。
揉著脖子。
千野沒有露出任何異端的走回酒館......
夜晚。
酒館內的客人明顯多了許多。
見到那些服務人員不斷跑前跑後的模樣。
千野突然有種慶幸,自己得到的是安保身份,只需要站在門邊位置就好。
街邊的行人來來往往......
四五十年代的歐洲街頭夜晚,基本和現在的國內相差不是太多。
同樣有燈紅酒綠。
同樣有嘴裡喊著要過「夜生活」的不歸男女......
化著濃妝從千野身旁路過的客人實在太多,她們大多都扭著婀娜的身姿,似乎是在向世人拼命展示自己的美麗。
偶有幾個貴婦在瞥見千野那張還算好看的臉時。
還會刻意打賞點小費。
或者在千野手中留下自己住址的小紙條......
對於這種好處。
千野當然是樂此不疲。
雖然這並不是現實世界,可依然能夠買東西,吃東西,享受到最真實的體驗。
所以錢到哪兒都是個好東西......
當然。
除了有好事之外。
還有雞皮小問題會找上自己。
比如此時就有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拉著千野的手,用他那紅透的臉醉醺醺望著千野。
時不時嘴裡還傻笑一聲......
「嘿,哥們兒,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千野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同時也微不可查的將自己被拉住的手給收了回來。
「還好,沒多久。」
他不太明白。
明明大傢伙都是從現實世界裡被拉過來的人,在這裡只是充當角色扮演。
為什麼這個傢伙要喝那麼醉,並且還要拉著他聊天。
難不成這人今天得到的任務......就是喝醉酒去和酒館安保吹牛逼麼?
千野不清楚。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扶在街頭石柱上,對著地面「嗷嗷」狂吐。
隨後再瀟灑的用袖子一抹嘴巴。
又繼續樂呵呵的過來聊天......
「你說,你得在這裡工作多少年,才能湊錢買得起車子房子,還有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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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好像是在侮辱人。
雖然千野僅是扮演著安保身份,但以他較勁的性子,還真把這小事往心裡去。
從男人問出這個問題。
千野心裡就已經有了兩個推測......
這傢伙的目的要麼是過來打趣他和打趣自己,要麼就是某種達官貴人,有著某種惡趣味,看見千野條件還不錯,準備開點價錢哄入手中。
從上往下打量一番。
面前的男人穿著並不精緻。
甚至還帶有流浪漢氣息......
胡茬不知多久沒有刮過,層次不窮的掛在下巴上,長得都可以打個結。
再加上這個世界全是受害者扮演的推論。
千野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先生你喝醉了,要不我帶你去休息吧。」
雖然有可能這是某種劇情連接。
但千野有不得與任何客人聊天的任務在身上,所以只得這麼去說。
他伸手去攙扶男人。
想著這應該是自己工作內容的其中之一,應該不會觸及到任務規則......
只是攙扶到男人的時候。
對方卻一下把他的手拍開,示意不用幫忙......
「這傢伙身上真帶著劇情來的?」
「不然,沒必要這麼入戲太深吧?」
千野沒有再繼續選擇攙扶他。
而是耐心站在原地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做法反應......
「我的好兄弟,改行吧,不然僅憑你這種工作,以後只要稍微遇到一點兒什麼意外,你會家破人亡的。」
「比如我,我現在就跟個死人一樣,哪兒都去不了了......」
「聽我的,別幹了。」
「寧願去搞點生意,也不要做這種底層的工作。」
男人好似很耐心的在勸導。
雖然勸導話語裡有那麼幾分想要錘他一頓的想法,但好在勸導同時,他有開始交代自己的故事......
千野覺得應該沒猜錯。
這傢伙就是帶著劇情找自己的。
「那時候的我,也是像你這麼容易滿足現狀,覺得只要有穩定的收入,不亂花錢不亂搞,那以後的人生都會這樣一直安穩下去。」
男人沒管千野想不想聽。
他右手搭在千野的肩膀上,只是一股腦兒的講著自己遭遇。
「可是,一旦有什麼意外出現,那這份原本平靜的生活就會被徹底打破,完全沒有辦法翻身。」
「你知道嗎?當我看見我女兒躺在病床上病怏怏的模樣,用手摸著我的臉,告訴我不要哭,她一點兒都不疼的時候,我的心是怎樣的痛苦......」
「我那懶惰的妻子讓我放棄治療,讓我不要往裡面砸錢時,我沒有聽。」
「我借遍了所有地方能夠借到的錢,偷遍所有能偷遍的地方,即使被打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我都沒有放棄。」
「結果呢......」
「一場意外,因為一起兇殺桉找不到兇手,那些傢伙就把我們這種沒身份沒地位的人當作替罪羊,把我塞進大牢里去!」
「今天,剛好是我出獄的第一天。」
「可是什麼都沒有了,我不僅身上還背負著巨額外債,就連我的親人,也都離我而去......」
男人說著話。
千野聽得頻頻咂舌。
不管裡面的故事是否帶有什麼意義,這傢伙的演技是真的好......
明明是受害者身份。
可代入角色後,就像是真的經歷了某種人世苦難,說得潸然淚下。
「你妻子也死了?」千野沒忍住問了一句。
「沒,她跟別人走了,現在過得很幸福。」
男人搖著頭。
從地上撿起自己剛才扔的還剩半瓶的酒,就開始往嘴裡狂灌。
灌完酒。
男人拍了一下千野肩膀。
笑著說道:「小兄弟,可能你覺得我說的是假的,但事實的確如此。」
「不知道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我報導的新聞......我叫昂利,幾年前就在這塊地方當記者。」
或許是因為酒喝得太多。
也或許是男人該完成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說完這句話後,就搖搖晃晃的朝外面走去。
走到粘有之前千野注意到寫「黑色星期五」那張海報旁邊時候,他還測過自己的頭。
用種極為深沉的目光看了許久。
這才默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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