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崑崙一黍 > 第210章 心口不相對

第210章 心口不相對(2/2)

目錄

聽到這話,趙黍忽然發笑,姜茹問:「你笑什麼?」

「被人點破修煉上的關竅,難道不該笑?」趙黍放聲而笑。

姜茹翻了個白眼:「你有空指點別人,不如先管管那群田鼠,別讓他們成天追著我問東問西。」

「那是旱獺,不是田鼠啦!」趙黍捧腹大笑,拜別衡壁公後,趙黍便帶上那群獺妖,每當有空便指點他們修煉,但不會讓他們在凡人面前暴露形跡。

「我當然清楚!」姜茹故作猙獰面容:「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膽量,我要是變回原身,吃的就是他們!」

……

梁韜抬手撥化,九天雲台展開重重捲雲,彌蓋方圓,無邊洞天清氣流降而下。

而在捲雲陣中,魁偉壯碩遠勝常人的梁豹站定不動,披掛一身厚重扎甲,宛如鐵塔,只露出一雙眼睛。

梁韜並指虛書數筆,就見雲氣滲入甲片縫隙,遊走片刻,好似解開重重鎖扣,梁豹身上甲胃才被一件件卸下。甲胃每個部位都異常沉重,絕非凡人身軀能夠承載。

將軍解甲,露出的並非雄健體魄,而是大片潰爛傷口、裹血膿瘡,還能看見肉芽隱隱作動,觸目驚心。梁豹甲胃之下的這副形體,已經不能用傷痕累累來形容,哪怕就此倒臥在地,被說是一具腐爛屍體都沒有人會懷疑。

就見梁韜取出一枚朱紅靈丹,將其化為霧氣,徐徐引入梁豹周身傷創之中。

藥力入體,穿行百脈,梁豹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身上破潰流出一股股惡臭膿血,還有細小蟲豸爬出。梁韜抬手虛攝,將其盡數收走,再運起真火徹底焚滅。

待得膿血流盡,梁韜書符印落,雲篆烙入筋骨,使得殘破潰爛的身軀放出絲絲光華,洗淨內外。

「好了,如此便能暫時壓製毒咒。」梁韜澹澹一句,輕輕勾指,甲胃重新套到梁豹身上,彷佛熔鑄一體。

梁豹活動一下軀幹四肢,瓮聲瓮氣道:「多謝大哥!」

「你我之間何必說謝。」梁韜一揮手,捲雲散去,露出一件簡樸靜室。

梁豹言道:「我當年中了血屍蟲流咒,本該血肉潰爛、百蟲破體而亡,是大哥你以仙家法力,強行保住我的性命。只可惜我耽擱了大哥飛升成仙了。」

梁韜嗤笑出聲:「你這話是看輕了我,還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就你這樣還談不上耽擱我飛升成仙。」

「讓大哥笑話了。」梁豹也同樣發笑,只可惜頓項兜鍪遮住臉上表情。

「血屍蟲流咒,哼!」梁韜面露寒意:「這幫咒禁生當初打算以此法來對付我,試圖壞我仙身。用心可謂十足歹毒,同樣是天夏朝供奉術者,為何卻跟贊禮官傳人截然不同?」

梁豹問道:「大哥,你對趙黍的信任,是不是太過了?」

「過了麼?」梁韜反問。

「你對少熙也不過如此了。」梁豹說:「我都要懷疑趙黍是不是大哥你的兒子。」

梁韜笑著搖頭:「怎麼你們一個個都往這裡頭去想?就不准我有個親傳弟子麼?」

「大哥你真的打算把他當成傳人嗎?」梁豹問道:「我知道有些事不該多嘴,但要做你的傳人,可不光是要看修為法力的。」

「你是不是想說,拒洪關的將士不打算效忠他?」梁韜直言點破。

「就算外面如何吹捧趙黍,我是不能信服的,拒洪關上下也不能信服。」梁豹言道:「他或許在科儀法事上有幾分成就,但那不代表趙黍可以凌駕在上,對我們指手畫腳。」

「他倒不會仗勢凌人。」梁韜說。

「是麼?」梁豹卻言道:「我看王鐘鼎的下場,可算不得多好。」

「王家的人找過你?」梁韜鷹眉輕挑。

梁豹乾脆承認:「不錯,他們說趙黍如今對付池陽王氏,就是要將崇玄館羽翼逐一翦滅,最終要對付我們永嘉梁氏。但我沒有理他們。」

「王家目光短淺、自取滅亡,一來覺得不用靠我,總是存了另開門戶的心思,二來看不清國家大勢,混到今日這種地步,也辜負了前人餘蔭。」梁韜搖頭:「王宗然之後,池陽王氏便無能人了。」

「也不盡然。」梁豹說:「其實跟少熙同輩的王九章,也算一時才俊。」

「王九章?有點印象。」梁韜略作思索:「他好像也死在了伏蜃谷?」

「不錯。」梁豹點頭。

梁韜問道:「當年伏蜃谷, 你為什麼會派趙子良去誘敵?」

「是他主動請纓。」梁豹直言道:「當年戰況焦灼,眾人疲憊不堪,只想堅守關城,不願意出戰跟有熊國拼殺。我答應給趙子良一支精騎,其他修士人手是他自己請來的,我也無暇顧及。」

梁韜沉吟:「也就是說,趙子良是自願冒險?」

「不錯,誰也沒逼他。」梁豹問道:「趙子良就是趙黍父親,大哥不擔心他心懷仇怨麼?」

「所以我在等,等他主動跟我說。」梁韜言道:「這是我試探他的最後一手,如果他能勘破,便是我真正的傳人。」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梁豹不免心生顧慮:「他畢竟未曾親歷當年之事,若是連這種仇怨都能放下,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我可以用大明寶鏡為趙黍重現當年伏蜃谷前後經過。」梁韜嘆氣:「至於他心思真偽,瞞不過我的。」

「要是他虛情假意,大哥你打算怎麼辦?」梁豹追問道。

梁韜眼中精光一閃:「那在我登壇飛升之日,便是他趙黍身死道消之期!」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