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玄圃植仙草(1/2)
回到自己房中,趙黍取出那捲玄圃玉冊,方才顧著與安陽侯交談,無暇翻閱,現在得閒,趙黍迫不及待地展開玉冊。
這玄圃玉冊並非尋常書簡卷籍,本身就是一件法寶,玉冊一經展開,便有霞光瑞氣翻湧而出,充盈室內,數多形態各異的蟠曲古篆,從玉冊表面飛出,上下游移,大放光亮,煥耀室中,遠勝燈燭。
「這是……靈文?」趙黍驚嘆不已,抬手撥弄,那放光篆字好似游魚般,躲過了趙黍指尖。
「有趣。」靈簫忽然現身而出,在放光篆字間飄然而飛,她觀察片刻後說:「你引一道真氣出來。」
趙黍不敢反駁,凝神調息,一縷真氣輕輕吹出。靈簫抬手虛攝,寬大裙袖隨意拂動,真氣如絲,將個個放光篆字連接而起。
隨後篆字如受號令,相繼接合,氣機靈韻勾連緊密,宛如卯榫嵌套。
最終光華收斂,匯聚靈簫掌上,形成一座島嶼,上有山陵聳峙,宮閣樓台散落其間,精妙細緻。
趙黍困惑不解:「這是什麼東西?看著像是海外仙山。」
靈簫回答說:「此乃玄圃洞天。」
「玄圃洞天?」趙黍心念電轉:「母親當初離開,據說就是為了重振宗門,這玄圃玉冊若是與仙家洞天有直接關聯,確實能算是宗門傳承的根本。」
古往今來修仙之人如過江之鯽,有名有號的宗門也是層出不窮,可真正算是仙家傳承的並不多。
比如崇玄館,哪怕世人對其毀譽參半,可是《九天飛玄紫氣真文寶籙》確為直指仙道的妙法,梁韜修為高深,梁氏子弟也能召請仙家法籙將吏,足見傳承不虛。哪怕趙黍明知青崖仙境崩毀,也無法駁斥崇玄館確實得了仙家傳承。
至於赤雲都這種,前身赤雲山一派修煉仙家妙法,可究竟是真有仙家下界傳法,還是後人冒名造作,那便無從得知了。
由此可見,所謂仙家傳承這種事,還是要看後人是否能弘揚闡發,若是連前人留下的東西都保不住、守不下,仙家傳承吹上天也沒用。
趙黍雖然驚嘆於玄圃玉冊的神妙,可是母親就算找到了此物又能如何?宗門道場還是被崇玄館占著,重振宗門這等事,又豈是僅憑一卷仙法玉冊就能解決的?
「你好像知道這個玄圃洞天?」趙黍問。
「玄圃者,天帝之苑,其中植有仙草,凡人食之可化盡凡胎,白日登仙。」靈簫說。
趙黍聽得兩眼放光:「真的假的?吃了之後直接飛升成仙?」
靈簫瞥了趙黍一眼:「衡壁的教訓,那麼快就忘了?受點化接引而成仙者,充其量是名登法籙的仙官將吏,要受諸多規條科律約束,雖得長生,卻無逍遙。」
趙黍言道:「話是這麼說,可那畢竟是飛升成仙啊,哪怕在洞天之中充當仙官將吏,那也是多少修士盼不來的機緣!」
靈簫冷淡道:「你以為什麼人都有資格擔當仙官將吏麼?仙草下賜承負甚重,若受賜者無赤忱之心、大道之行,仙草反倒是銷融血肉的劇毒。」
「好吧,是我瞎想了。」
靈簫看著掌上光影:「這玄圃玉冊內中不止有修煉法訣,還包括諸多凡間芝草的栽種培育之法,以及修葺福地、布置藥圃、安置丹鼎等事,所述相當完備。」
「這種好東西,鄭氏居然被安陽侯用幾卷粗淺法訣給騙走了?」趙黍不解。
靈簫說:「我方才借你一縷真氣破解禁制,若非如此,無法窺探玉冊妙法。」
「鄭氏無法解破禁制,不代表我也可以啊,母親她不可能預料到你來幫我。」趙黍隨即又想通了:「不過……要是讓老師出手,或許能夠做到。」
「玉冊法訣對你而言助益不大。」靈簫抬手翻掌,將洞天景象化作一道符篆,直接打入趙黍眉間:「你如今修煉漸入門徑,不必另尋路數,略作參詳即可。至於玉冊之中其他內容,,倒省得我另外教了。」
趙黍只覺得眼前視野有無數文字圖形閃過,相繼湧入腦海之中。幸虧如今趙黍的九宮守一法又有精進,腦宮漸深,不至於被玉冊法訣衝擊心神。
「莫非這就是玄圃堂傳授仙法的方式?」趙黍輕揉眉間問道。
靈簫言道:「玉冊禁制,並非誰都能解除。」
趙黍思量一番:「這也對,仙經法訣直接抄錄下來就好,何必如此麻煩?玄圃玉冊關乎傳承,不可能輕易示人,而且裡面關於修葺福地的內容,好像還談到如何布置護山陣式,這些東西應該不是所有門人都能修習的。」
趙黍坐在榻上,手指輕敲玉冊,他想到玄圃堂的覆滅,也跟崇玄館有幾分關聯。母親身為玄圃堂的門人,恐怕對崇玄館心懷仇怨,安陽侯設計換回玉冊,應該就是母親意圖重振宗門的一環。
思來想去,也難怪老師一直不讓自己轉投崇玄館。
「母親把玉冊留給我,難不成是希望我來重振玄圃堂?」趙黍不解。
靈簫只是說:「以你如今境界,不足以開宗立派。我勸你不要有過多妄想。」
「我當然明白!」趙黍捲起玉冊,輕輕撫摸:「我只是覺得,自己虧欠了母親很多。以前太過幼稚,礙於心中那點怨念,總覺得是母親拋棄了我。
如今想來,她身子虛弱,卻要肩負宗門傳承的重擔,這裡面有多少艱難困苦無人訴說?明明這種時候,我這個兒子應該竭盡一切去幫她的。」
靈簫沉默片刻:「其實我覺得,你母親離家改嫁,未必是要重振宗門。」
「此言何意?」趙黍不解。
靈簫言道:「所謂宗門,說到底不過是為接引凡人參悟仙法,修仙學道在於人,不在於宗門還是館廨。若論物用充沛,華胥國館廨怕是遠在宗門之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