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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真心破獨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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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其實也沒多久。」

梁韜一副玉樹臨風之姿,抬手輕摸下巴,臉上笑意微妙,先是瞧了丁沐秋一眼,然後望向趙黍:「怎麼?貞明侯看中了明霞館的女弟子了?特地在深夜幽會?」

趙黍臉色陰沉,沒有半點笑意,他望向一旁明霞館首座丁飛綾,對方將臉別過去,躲開趙黍那逼人目光。

「我沒心思說笑。」趙黍宛如拷問犯人般問道:「丁沐秋是你們的女兒?」

梁韜坦然點頭:「不錯。」

得到明確答覆的趙黍,臉上沒有絲毫釋然之色,反而眉頭緊皺,他按捺不悅,說道:「丁首座,還請你把令愛帶走,我跟國師大人有話要說。」

丁飛綾被外人察知私情,臉上羞愧萬分,只得匆匆將丁沐秋抱起,遁入夜色之中。

「你其實不用這麼照顧別人。」梁韜笑道:「看到丁飛綾如此羞愧,反而增添三分動人春色,真令我食指大動。」

「當真醜陋!」趙黍滿是厭煩地按著額角:「按照丁沐秋的年紀算,加上明霞派主動改為館廨……你是不是早就利用丁首座,暗中控制了明霞館?」

梁韜信手揮袖,被摧毀的草堂竹木翻飛,自行還原如初,他示意趙黍進入內中,還順便倒了一杯酒品嘗起來。

「我當年掃平華胥國各家宗門,奪取福地道場,也不是一味結仇殺戮。」梁韜坐到一張竹榻上:「有心歸順的,如飛廉、雲珠,我便准許他們保留宗門傳承,改為館廨之制、聽從號令便可。而像明霞館這樣,我則是扶持丁飛綾坐上掌門之位,至於代價嘛,自然是要她為我獻上身子。」

趙黍見梁韜說這番話時,一副洋洋得意,冷淡問道:「你覺得這種事很值得誇耀麼?」

「對啊,不然呢?」梁韜環顧草堂內中:「你是沒見識過,如今看上去端莊矜持的丁飛綾、丁首座,當年為了奪得掌門之位,逼得同門亡命、師長解化,什麼陰險手段都用的出來,而且不遺餘力地討好我。當年就在這張竹榻上,叫聲比龍藏浦的花魁還要浪。」

趙黍大失所望,他原本以為丁飛綾是那種性情高潔、不陷流俗的修仙之士,不曾想竟有此等過往。

「原來如此。」趙黍立刻想通許多事情:「難怪瀛洲會上,丁首座主動示好,還助我能夠奪得神柯仙果。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對不對?」

「正是。」梁韜不再掩飾:「我很清楚,那位國主一直希望拉攏各家館廨,打算以此孤立崇玄館。那我就不妨將計就計,將明霞館安插其中,從而知悉他們的各種舉措,甚至反過來干涉他們的謀劃。」

趙黍心下發冷,梁韜對於華胥國局勢的掌控,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他不由得問道:「飛廉、雲珠早就是為崇玄館馬首是瞻,明霞館也是你暗中掌控,降真館呢?難道也有你安插的人手?」

「還真沒有。」梁韜兩手一攤:「我也不妨跟你說實話,在見識到你之前,我不認為有誰的科儀法事能夠助我開創人間道國。至於降真館,本就不是什么正宗傳承,一群江湖術士罷了,我要捏死他們,不過隨手為之。」

不知為何,趙黍心中生出一絲絕望,他此前懷有幾分念想,或許能夠假借大勢,以此嘗試製衡梁韜,不能讓他的獨欲之心無止境地膨脹,以至於禍國殃民的地步。

而要達成這點,就要聯合華胥國各家館廨,就算不能在武力上逼服梁韜,起碼也要在未來道國的方方面面占有一席之地。

梁韜借趙黍來鉗制崇玄四姓,趙黍便要借各家館廨反制梁韜。因為不論怎麼說,未來的人間道國,梁韜不可能只靠自己一人削平天下。

趙黍打算讓明霞館設立濟養院,除了照料孤寡婦孺,也是希望讓明霞館能夠藉此機會逐步壯大,只有將財賦人力握在手中,廣收門徒,才有可能養成大勢。

可是當趙黍知曉丁飛綾與梁韜的關係,自己的盤算便全然落空,搞不好還是為別人做嫁衣。

梁韜盯著趙黍,笑容中似有別樣意味:「剛才見你弄暈小秋兒,出手果斷、不假思索,莫非你早就知曉我是她的父親了?」

「我也只是剛剛猜到。」趙黍板著臉說:「丁沐秋眉眼與你有幾分相似,而且我感應到她的紫綾法寶,與九天雲台異曲同工。」

「好眼力。」梁韜讚許道:「她那條紫雲飛綾就是我早年間模仿九天雲台煉製而成,後來又融匯了明霞派的采霞之法,這等煉器手法,與你們懷英館相比,孰高孰低?」

「恕我直言,你這不過是仗著修為境界,施展凝雲結形的仙家化物之功。」趙黍也不客氣:「既言煉器,首要辨識天材地寶物性屬氣,然後依其物性調攝祭煉。你這做法,放眼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做到,再高明也無用。」

梁韜撇嘴道:「嘖,還不如不問。」

「壇場地盤即將完成,你不留在地肺山閉關清修,以備大事,來這裡做什麼?」趙黍問道。

梁韜笑著說:「既然是幹大事,之前就不准我看看自己的女兒了?」

「你還要繼續言辭掩飾嗎?」趙黍近乎逼問一般:「連丁沐秋都不知道你是他的生父,難不成還要這種緊要關頭搞什麼父女相認的戲碼?」

「要不然呢?」梁韜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趙黍雙眼眯起,冷冷道:「你是故意引我前來?以你的修為,想要避過丁沐秋,再簡單不過,她能見到你,只能是你故意為之。眼下這種時候,不宜節外生枝,丁沐秋是你女兒又如何?待得大事已定再認親不行麼?非要在這種時候?」

「什麼叫丁沐秋是我女兒又如何?」梁韜笑了:「趙黍,沒看出來,你居然是如此涼薄無情之人。自己的兒女還不夠重要麼?將士出征之前,尚且要跟家中妻兒老小道別,我就不能有半分私情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有。」趙黍表情認真:「越是這種關鍵時候,任何偏私之念,都可能導致法事不彰。你這個時候最應該齋戒沐浴、檢束身心,該閉關就好好閉關,不要自以為是地到處亂跑!」

梁韜盯著趙黍許久,說道:「我最初以為你不碰姜茹,是嫌她髒。後來我以為你是志向遠大,直到大事底定之前都不願涉足男女之事。現在我明白了,你骨子裡其實是一個涼薄之人,你誰都看不起。」

「上一個說我性情涼薄的人,被我親手所殺。」趙黍說道:「我想國師大人不至於如此昏昧,身為贊禮官傳人,以濟物利人為心性根基,我要是性情涼薄,如何能發揮法事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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